-Az若是以前,陸煜辰還能站在這兒嗎?
他根本不稀罕來!
更別說被蘇晚晚嫌棄了。
但現在,他除了臉色差點,就跟沒事人一樣,仿佛已經習慣了。
而韓亦川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
從廚房出來的蘇媽媽緩和氣氛,“什么離婚啊,這孩子凈說氣話,兩口子哪有不吵嘴的!”
“來來來,過來坐,今天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宋愷忙,煜辰就更不用說了,我這兒還來了個稀客,今天我可太高興了。”
韓亦川哪里敢和老板坐一起,陸煜辰光是那氣勢就碾壓他了。
他起身,“蘇阿姨,我幫你吧。”
“不用你,一會兒小琴幫我就行,你們啊,好好說說話,晚晚剛來到這兒的時候天天吵著要回去呢,她有多想漁村的玩伴我最清楚了。”
“……”
蘇晚晚是一點也不給陸煜辰臉,他坐下后,她問,“陸總什么時候這么閑了?”
陸煜辰也懶得和她生氣,只知道這是機會。
他和蘇晚晚復合,需要家里人的幫襯。
就像當初,蘇晚晚想嫁給他,也是爺爺一手促成的。
只要有這種家長,就不怕他們分道揚鑣。
他說,“勞逸結合。”
“我們家太小,怕是容不下陸總這尊大佛。”
“這不是容下了?”
宋愷想插個話幫陸煜辰都找不到機會。
韓亦川更是捏了把冷汗。
蘇晚晚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兒肥。
蘇晚晚起身去廚房幫忙了。
宋愷幾次都想找陸煜辰搭話,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奈何蘇晚晚一走,陸煜辰也跟著走了。
韓亦川初來乍到,被他們家的關系弄得現在都緩不過神來。
不得不說蘇晚晚一家也真有本事,來京城數十年,竟然連巔峰權貴都攀上了,那是他一輩子都仰望不了的高度。
作為男人他看得出來,陸總對蘇晚晚用情至深。
所以,蘇晚晚騙了他?
沒人追,沒心上人?
呵呵。
她竟然都不跟他說實話了,到底是被繁華迷暈了眼,怕他攀上關系吧。
蘇晚晚站在屋檐下,今天陽光正好,她在想要不要告訴阿沁。
阿沁說要報一個班,好自考大學。
蘇晚晚一早就給她規劃好了路線,本來她想陪著的,阿沁說不用,她遲早要自己適應這里。
阿沁剛來確實不適應,一出門就迷路了。
蘇晚晚沒有住在市中心,這邊的房租比較便宜,要換好幾路公交車。
至于地鐵,蘇晚晚怕阿沁整不明白。
正想著,阿沁打來電話。
“晚晚,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奔波了一上午,坐車坐反了。”阿沁都想哭了。
沒想到在大城市生活這么難。
“你現在在哪里,發個位置給我。”
“我在……好。”
阿沁給她發了位置,蘇晚晚一看差點暈了。
離她四十公里。
都跑到郊區去了。
開車至少一個多小時,來回得三個小時了。
“需要幫忙嗎?”陸煜辰這話問的及時。
蘇晚晚覺得這么離開不好,韓亦川還在這兒。
“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陸煜辰眸光深深,心里是竊喜的,“嗯。”
“要不要告訴韓哥阿沁來了京城?”
“告訴。”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
“那行,我去跟韓哥說,讓他卻接人。”
“他估計也不熟,我派人接阿沁過來,打個電話的事。”
蘇晚晚沒法拒絕。
陸煜辰又道,“我懂你的意思,怕阿沁受傷,想把韓亦川的情況摸清楚在安排見面!但是晚晚,他們都是成年人,無論什么結果都得自己承受,過度保護對當事人不一定好。”
“謝謝。”
“晚晚,你還有很多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蘇晚晚沉默。
“這個社會太現實,你看韓哥,還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韓哥嗎,他的眼里有沒有利益?”
“沒有利益的人怎么做王者,適可而止就行了。”
“呵,你還是太單純。”
蘇晚晚沒心思聽他說教,她在想怎么跟韓哥說。
估計韓哥會很震驚吧,她更怕韓哥會為了一己之私傷害阿沁。
她是那么的單純,一股傻勁兒,和當初的蘇晚晚一樣。
陸煜辰卻突然握緊她的手,“晚晚,你需要我的幫助何必客氣,你進去,所有人都倚仗你,這樣的局勢已經維持三年,想要改變很難。”
“有些人失去了最愛的東西,比死還難受。”
比如說,有的人在乎名利,有的人愛面子,有的人喜歡身份。
他們都有自己的盤算,維系在蘇晚晚身上。
從蘇晚晚踏進陸家開始,他們的感情已經變得不單純。
她現在想要清醒那些人,怎么可能。
蘇晚晚也清楚不可能。
可她必須要這么做不是嗎,她已經不是陸太太,給不了他們體面。
為什么他們要在乎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想要,自己不會去爭取嗎?
憑什么要用她的幸福來換?
蘇晚晚也知道自己該感恩,但是她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這些年對家里的貢獻還少嗎?
“就像你說的,反正也沒有心上人,維持一下我們的關系,你會省去很多麻煩。”
蘇晚晚看向他,男人眉眼深邃,態度誠懇。
如果是以前,他拿出這樣的態度她感恩戴德,心生歡喜。
此刻,她只覺得諷刺。
原來這些年,她在陸煜辰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好處。
“你覺得真的能省去麻煩嗎?為什么離婚,陸煜辰你心里沒數?一個巴掌拍不響。”
“所以,離婚不算數,我已經找律師了,我本人沒過去,不算。”
蘇晚晚:……
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別以為能只手遮天,證在我手……”
“證在你手?”陸煜辰莫名笑了,“你確定。”
蘇晚晚大腦空白。
她驀然攥住男人的雙肩,眼神是少有的銳利,“陸煜辰,放了我。”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想走,要帶著我一起。”
“陸煜辰。”
“蘇晚晚,沒有你這樣愛人的,愛,就得從一而終。”
呸。
什么狗屁道理。
蘇晚晚氣憤的噴了他一臉口水。
耍賴是吧,我讓你一天到晚不瘋也得惡心死。
她知道陸煜辰有潔癖。
做完,蘇晚晚就溜了。
陸煜辰確實難以忍受,能這么對他的只有蘇晚晚。
進去后,蘇晚晚就向韓亦川攤牌了,當然是把他叫到一邊說的。
“很抱歉沒有立馬告訴你。”
韓亦川的確很意外,但眼下是怎么安頓阿沁。
那是他的未婚妻,兩人的婚約村長可以證明。
只是他來了京城多年,心已經不似從前那般,也不會再回到那個荒蕪的島嶼埋沒一生。
他喜歡京城的繁華,快節奏,還有夜里的瘋狂自由。
這里什么都好,他早把那個與世隔絕的漁村忘得一干二凈,甚至不愿提起自己的來處。
他想憑借自己的能力在這里安身立命,最好是找個本地姑娘,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的,一輩子在這兒扎根。
他的父母不用擔心,漁村的謀生能讓他們衣食無憂。
韓亦川甚至還想過,阿沁受他們家恩惠多年,還能照顧他的父母。
這么想著,他就拖著沒有回去退婚!
白白耽誤了那個傻姑娘幾年。
“她在哪兒?”韓亦川的表情和蘇晚晚所料差不多。
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蹙著眉,露出驚慌的神色。
蘇晚晚的心沉下了。
即便是有所準備,真的親眼所見還是如同扎刀。
更別說當事人阿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