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的功夫,阿沁做完心電圖出來了。
她這會頭有點暈,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受挫,心情不太好,還是撞了一下有后遺癥。
蘇晚晚見她臉色蒼白,趕緊扶著她。
“你沒事吧,怎么了?”
“頭暈?!卑⑶咦谝巫由闲菹?。
“辦理住院吧,別大意?!敝茏忧溱s緊打電話安排。
阿沁就這樣住了下來,她還要進一步的做檢查,蘇晚晚在病房陪她。
親眼看到心愛人的背叛誰承受得住,蘇晚晚覺得她是受了情傷,一時半會走不出來。
周子卿在外面打電話,語氣也不太好。
“是她的意思,為什么你們都要埋怨我?”
“……”
“你們心疼兒媳婦和我有什么關系,這些年我做得還不夠多嗎?是不是要我去舔她的腳指甲你們就稱心如意了?”
那頭沉默了。
周子卿掛了電話。
這些年,說得好聽他是周家最疼愛的兒子,可自從結婚后,只要沈悅和他鬧,就是他的錯。
他的父母第一時間就要他去哄人,而周子卿自己也養成了這種習慣,總覺得老婆需要哄。
起點太高,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怎么辦了。
甚至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
憑什么次次都要他認錯,求和,他又不是狗!
愛情難道就要這么卑微?
女人一定要被人捧在手心愛,結婚了就是生活,偶爾給點小驚喜浪漫,平時正常一點不行嗎?
誰他媽有空一天到晚跟你鬧!
他很忙的好嗎?
打完電話,醫生來了,周子卿又轉變了語氣,“把全身檢查都好好的給她做一遍,找兩個護工輪流照顧,務必把人給我治好。”
“放心吧周少,我們肯定會盡職盡責?!?/p>
周子卿這么一吩咐,阿沁體會到了來自醫院醫護人員的熱情。
她不發燒,還要每隔一個小時測一次,過了十點還有宵夜!
護士是這么說的,“周小姐,想要盡快恢復必須保持體力,就得聽我們醫生的安排。”
阿沁看向蘇晚晚。
“吃點吧,護士小姐姐說的沒錯,無論哪里不舒服都該吃東西補充能量。”
她知道,阿沁是沒有胃口的。
阿沁還是勉強的吃了幾口,到最后實在吃不下。
蘇晚晚心里也難受。
失戀是最痛苦的。
她看到阿沁哭,自己何嘗不難受,想起那些年真心喂了狗。
“晚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我就在外面?!?/p>
這時候人都是脆弱的,也不想這一面被人看到。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蘇晚晚替她關上了門,聽到阿沁崩潰的哭聲,她的心也跟著痛。
“怎么回事,我聽到她哭了,很疼嗎?”周子卿突然在她耳邊說話,嚇了蘇晚晚一跳。
“周少,你還在呢?”
“撞了人總得負責吧?!?/p>
其實是他沒地方去,回家了免不了被痛批一頓,父母都要給他出主意,怎么哄沈悅回來。
他都能想象回去后的場景。
周母:“為了孩子,你都該去一趟A國,把人接回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周父:“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惹她生氣,她能拋棄孩子嗎?”
周奶奶,“乖孫子,你現在也是有兒子的人了,為了你兒子,只需要動動嘴的事,悅兒人不壞,就是驕縱慣了,你寵她一點有什么關系呢?!?/p>
有句話叫做恃寵而驕。
奶奶不明白吧。
周子卿問蘇晚晚,“我們喝一杯?!?/p>
蘇晚晚驚呆,“周總,這是醫院!”
“有什么關系,只要你愿意我讓人送來?!?/p>
“心情這么差?”
“就當陪老板了,免不了你的好處?!?/p>
對啊,要抓住機會賄賂老板。
蘇晚晚正好也想喝一杯,這樣的夜晚太沉悶。
阿沁看清了韓亦川的真面目,應該不會犯傻了,她只是在和自己的青春告別。
酒是周子卿的助理送來的。
兩人碰了下,周子卿問她,“和阿辰離婚后悔嗎?”
其實不用問,光看就知道她不后悔。
周子卿問這話的時候故意開了錄音,他要刺激一下陸煜辰。
蘇晚晚毫無防備,就當和老朋友聊天了,“我做的決定從不后悔。”
“那嫁給陸煜辰呢?”
“也不后悔,如果重生,我相信也會這么選擇,年少無知嘛?!?/p>
這話太傷人,陸煜辰聽得清楚。
他的心已經千殤百孔。
“你呢,因為要和沈悅離婚煩?”蘇晚晚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
“是啊!”周子卿太憋屈,“其實離婚我不怕的?!?/p>
“不能這么說的周總,怕這個詞,不適合情侶之間,之所以不愿意離婚,是因為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
周子卿打了個響指,“說的太好了,婚姻該是相互尊重,而不是一方毫無底線的妥協。”
蘇晚晚驚訝。
妥協嗎?
為什么外界都傳是周子卿太花心了。
周子卿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他苦笑,“誤會我了不是,以為我喜歡在外面亂來,不顧家?”
蘇晚晚一副難道不是的表情。
“這些年,我自認為對她很好,只要她想要的,我從不說一個不字,尤其她生了兒子以后,我幾乎是把所有認為好的都給了她!”
說到這兒,周子卿猛灌了口酒,“可她呢,在外面到處說我在外面玩的花,天天不歸家,今天這個新歡,明天那個女人!”
“我要是真這樣,早就被沈家那兩口打死了?!?/p>
蘇晚晚:……
“我懶得去澄清,她高興就好。”
“沈悅這人不壞,就是從小太優越,也沒有失去過什么!她總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只要稍有不如意,就跟我鬧?!?/p>
“我也是人,需要伴侶的關心和理解,一味的哄她,我也會累的。”
“這種日子沒有盼頭,她說離婚的那一刻,我竟然覺得解脫了?!?/p>
周子卿又灌了一瓶酒,蘇晚晚不知道怎么勸,就陪他小口的抿。
“喝酒不叫我,什么意思?”
陸煜辰突然出現,跟做夢似的。
周子卿揉了揉眼睛,“咦,你挺會找啊。”
“你不也是挺會找人安慰,我前期你都不放過。”
周子卿:……
我他媽……
行行行,他騰地兒行了吧。
他一走,陸煜辰就警告蘇晚晚,“周子卿最近和沈悅鬧離婚,你離他遠一點。”
“他是離婚,又不是發瘟。”
“蘇晚晚,沈悅那個性子你不知道嗎,逮著誰都咬,小心波及你?!?/p>
蘇晚晚當然知道,“陸總放心,我沒那么唇?!?/p>
陸煜辰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丟掉了南極冰山。
他來了,正好蘇晚晚有事要說。
“陸煜辰,你不是很喜歡管閑事嗎?”
陸煜辰:……
“你們人事部有個田甜,很過分?!?/p>
“她欺負你了?”
“你知道她?”
“公司那么多人,我不清楚!你說,讓我怎么辦?!?/p>
蘇晚晚突然很沉迷這樣的陸煜辰,護著她,偏袒她。
她笑得酸澀,“沒想好,明天再說吧?!?/p>
她想問問阿沁的意思,畢竟這是她的事情。
那對狗男女該給點教訓,最起碼田甜那種人不該有那么好的工作,憑什么看不起人,說不定都是托關系進去的。
蘇晚晚說了句,“你幫我查一下吧,她是憑自己本事進去的,還是……”
“你懷疑陸氏?”
“是你說的,公司那么多人,總有人投機取巧。”
陸煜辰真的聽了,讓裴捷去查。
蘇晚晚靜靜的望著男人,她嘀咕,“要是你以前能這么對我,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