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笙卻不理會她的生氣,突然整個人朝他逼近,整個身影籠罩下來,在安瀾跟前投下一片陰影。
“我先檢查你究竟有沒有騙我?”
他執起她的手,熱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安瀾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緊了下,下意識的朝后躲,偏躲無處躲,眉心煩躁的皺成一個‘川’字。
顧月笙檢查完她全身,發現的確沒有受傷,這才撤離身子,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她肩上,稍微用力,直接把她拉進懷里。
“沒受傷就好,先瞇會兒,很快就到。”
安瀾:“......”
他摟得這么緊,說話時氣息都噴在她的脖頸里,她要能睡得著才怪。
本能的朝旁邊挪身子,語氣極其煩躁:“你松開我才睡得著?!?/p>
顧月笙見她豎起了小刺猬般的毛發,低笑出聲,卻是松開了她,任由她挪到窗戶邊打瞌睡。
到底是舍不得,又反手從后面拿出一條毛毯給她蓋上。
半個小時后,車在龍灣一號C棟地下停車場專用車位停穩。
顧月笙的手剛伸到,安瀾就先睜開了眼,直接先開了身上的毛毯。
“我去搭地鐵?!?/p>
她生氣的推開車門下車,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手臂就被顧月笙伸手給拽住了。
“上樓去等我,明天上午我要飛北城,進組要拍三個月的戲,今晚別跟我鬧騰?!?/p>
安瀾心一軟,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卻是直接進了電梯。
蘇越全程觀摩了小夫妻鬧別扭,等安瀾的電梯上行才過來低聲匯報。
“夫人讓你打個電話回去,說大小姐又不肯乖乖住院了?!?/p>
顧月笙抬手撩了下額前掉下來的頭發:“知道了,最近各大醫院有新增加的捐獻名單嗎?”
蘇越搖頭:“每個月器官捐獻者都有新增,但眼角膜的器官捐獻名單已經兩個月沒更新了?!?/p>
外界只知道曾經紅極一時的影后突然在影視圈銷聲斂跡了,卻沒人知道,影后是因為拍攝戰爭片把眼睛炸傷了,從此以后失去了光明。
道具組出了問題,空炸包居然被人換成了真的炸藥,道具組的人被追責坐牢,可顧大小姐的眼睛卻永遠失明。
而她拍攝的那部戰爭片也因為她眼睛失明的緣故最終女主角都換了人!
顧家自然不相信是道具組的人搞的鬼,可道具組的負責人直接攬下全部的責任,顧家至今沒查出幕后真正的黑手是誰?
“國內找不到,就在國外找!”
顧月笙淡淡的吩咐著,他一定要把姐姐的眼睛治好!
讓她重見光明!
當然,他也一定要找到當初換掉道具的人,讓他(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樓上,安瀾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換上顧月笙寬松的體恤衫,再把自己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扔門外垃圾桶里。
忙完,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發現劉雪梅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直接選擇了無視,然后打開微信,看到了經紀人綺羅發來的信息。
綺羅:「明天早上九點開早會,不要遲到了哦?!?/p>
綺羅:「偷偷給你透露點內部消息,據說我們公司被大公司看上了,有被收購的可能哦。」
安瀾直接回了個;「哦?!?/p>
退出微信對話框,正欲打開另外一個社交軟件,劉雪梅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安瀾,袁總的手機居然打不通,怎么回事,你沒有好好替我招待他嗎?”
安瀾起身,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海面上遠處亮起的燈塔。
“有啊,我把他招待得可好了?!?/p>
劉雪梅半信半疑:“是嗎?那為何他手機一直無人接聽?”
安瀾:“我怎么知道?這個你應該去問他呀?”
劉雪梅:“安瀾,鈺興娛樂也是安氏旗下的公司,這是自己家的事,你多用點心,以后......”
安瀾沒等她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別畫餅了好嗎?她剛喝了一大杯奶茶,大餅實在咽不下?。?/p>
銀湖山莊。
劉雪梅看著一臉煩躁走進來的安明泉。
“安瀾呢?她跟誰打架斗毆?”
“不知道?我在派出所沒見到被她打傷的人。”
安明泉煩躁的把外套扔給劉雪梅:“你也是,既然通知她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就該派人在匯粵軒門口等她,如果我們有人接應她,也不至于鬧出這么大的事兒來?”
劉雪梅的神色愈加慌亂:“事情很大嗎?究竟是怎么起的沖突啊?”
安明泉:“不知道,警察也沒細說,不過她也沒被扣留,警察做完筆錄就直接讓她走了?!?/p>
“直接讓她走了?不是你保釋的?”
“不是,看警察那架勢,貌似這次打架她是占理的一方,應該是對方冒犯了她,而她應該是正當防衛。”
聽到正當防衛幾個字,劉雪梅沒來由的慌了,借口幫安明泉沖參茶,到廚房就拿起手機給匯粵軒的大堂經理打電話。
“紅姐,你們那今晚是不是發生了一場打架斗毆事件?”
“對啊,警方讓保密,安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劉雪梅抿了下唇;“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想問問是因為什么打架?然后打架雙方目前是個什么情況?”
“還能因為什么呢?不外乎就是色胚中年油膩男想占人家年輕小姑娘的便宜,小姑娘不愿意,于是就打起來了唄?!?/p>
紅姐大大咧咧的講述著:“目前什么情況我不清楚,我就知道當時小姑娘挺機智的,那男人也被她給打得進了醫院,小姑娘則被警方帶走了。”
打完電話,劉雪梅的腿都軟了。
那牛高馬大的袁總居然被安瀾給打得進了醫院?
這樣的話,那袁總的投資也就徹底泡湯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