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荻瞪了楚惜刀一眼。
慕容無敵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楚天舒臉色嚴峻道：“確實是傷了根基，修為再難寸進不說，估計還會持續跌落，壽元也會……大減。”
本來大家看現場只剩自己一家人和一些護衛，還期待著有個反轉，但是看慕容無敵和楚天舒的神情都不似作偽，皆是面色凄然起來。
楚天舒勉強一笑道：“不過大家別擔心，我從絕地帶回來的丹藥，在壽元上應該可以補充不少，只是……”
慕容無敵大手一揮道：“無所謂，我這個年紀還在乎什么修為不修為的，多給我點時間陪陪你們就好。
之前聽惜刀說舒兒不是有個孩子嗎？我以后就帶孩子，把沒陪舒兒的時間補上。
剩下的時間就下棋養花釣魚就是，其他事別煩我了。
走吧，回去吃飯！我也看看七月，看到底像誰多一些。”
慕容荻心里難受，普通人可能覺得有錢有命有時間，多好的事，有什么可惜的，但是，人都是厭惡損失的，如果沒讓你有過修為，自然能安于現狀，但是讓你看了更大的世界，又剝奪了你去更大世界的機會，那才叫一個難受。
慕容荻想去扶著慕容無敵，被慕容無敵拒絕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家人，笑道：“開心點，走，帶我去看看神州！
這闊別已久的神州！
這讓我日思夜想的神州啊！”
一家人才引導著慕容無敵往機場外走去。
一輛外形是考斯特的特制車內，簡約奢華，設施齊全。
慕容無敵摩挲著扶手，感受著椅子上的溫熱，享受著慕容荻的按摩，一直點頭嘆息。
“唉……好啊……真的好……這么好的車……這么好的科技……”說著又抬頭望向車窗外，嘴唇哆嗦著道：“這是唐都？這……變化太大了……”
說到最后，慕容無敵一聲嘆息道：“可惜了……可惜了……如果他們都活著多好啊……讓他們看看這盛世，看看他們守護的盛世！”說到最后聲音有點顫抖。
慕容荻輕拍了一下慕容無敵，嬌嗔道：“爹，回來了就高高興興的說那些做什么，犧牲的將士無不撫恤到位，有親屬的也都進行了關照。
很多他們的子女，都在我們名下的企業，過得雖然普通，但是很少有受苦的。”
慕容無敵點了點頭道：“做得好啊……這才是不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哎呀……指示牌上說是草灘？之前就是荒地啊，現在也都高樓林立了……
呀，電影屏幕掛那么高，大白天的還這么清晰？”
“不是，爹，那是電子廣告屏幕，不是電影幕布……”
看著慕容無敵新奇地看著窗外，回憶著往事，慕容軒和慕容荻時不時地給他解釋著，車上其他人都是笑而不語。
夕陽西下，銀杏樹黃，不知道是秋葉染黃了夕陽，還是夕陽映黃了秋葉，透過秋葉灑在車內的陽光，給慕容無敵他們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被樹葉斑駁的陽光，像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眾人的笑容，讓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變得格外溫馨，又彌足珍貴。
而此時在很多地方就沒有這么溫馨了。
“你說慕容無敵受傷了？壞了根基？”
“千真萬確，當場吐血，氣息萎靡！”
“稍等，線人來消息了……哦，你們走后，他們還聊了會兒，確實受傷不假。
這就放心了，沒有慕容無敵的慕容家，就是沒牙的老虎。”
“那楚天舒身手不錯。”
“只是身手不錯而已……”
……
“慕容無敵壞了根基！”
“不可能吧，絕地的時候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啊，這一回來就發作了？”
“我也覺得有點太巧了。不過慕容無敵也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人啊，一般他都是用陽謀的多。”
“那就不清楚了，也可能人都會變吧。”
“不管他怎么變，我們的策略不變。”
……
“你說慕容無敵這口血是真的還是假的？”
“血是真血，傷不一定是真傷。”
“何以見得？”
“他一回來，各大家族都來了人，可見大家對他的忌憚程度，如果你是慕容無敵，此時最好的策略是什么？”
“韜光養晦，理清形勢，伺機而動。”
“但是他呢？”
“搞得人盡皆知不說，還煽動士兵情緒，讓大家對他更加忌憚。”
“這一點，按他的性格，應該也不是故意想出風頭，但最終確實是形成了你說的局面。”
“所以，他故意自傷，給大家一種他命不久矣的感覺？讓大家放松對他的警惕？”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他是真傷了根基。”
“那我寧愿相信是后者。”
“走著瞧就是了，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
“派人再給我徹查楚天舒，要詳細到他哪年哪月睡過哪些女人，那些女人臉上有沒有痣的地步。”
“這個倒是簡單，不過……”
“不過什么？為什么不去探探慕容無敵受傷是真是假？”
“是啊，看慕容無敵今天的勢頭，他的威脅更大啊！”
“愚蠢！看問題不要看局部，要先看趨勢。
慕容無敵受傷是真是假，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的變數。”
“您覺得變數在楚天舒？”
“不然你以為我僅僅是為了報仇嗎？”
……
特制車上，慕容無敵感慨了一會兒，看著在角落里沉思的楚天舒道：“舒兒，你過來。”
楚天舒笑著給幾個長輩又續了點茶水，才在慕容無敵的對面坐下。
慕容無敵笑道：“是不是在怪外公總是攔著你不讓你殺人？”
楚天舒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慕容無敵好像也沒有等楚天舒回答的意思，接著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試想，如果你把四大家族的大少全殺了，這四大家族會如何？”
楚天舒面色一凜，他之前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果極端一點考慮，殺了他們的全部繼承人呢？
慕容無敵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接著道：“你只要有屠殺他們繼承人的趨勢，他們就會和你同歸于盡。
一個沒有希望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家族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