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習慣性地摸摸他的右耳缺肉處。
“妹子,你也知道現在這些東西確實不值錢,我們開價算是比較高的,300太高了,250如何?”
秦多瑜差點說你才250,這報價是真的嗎?
“258!”磊哥也意識到不對勁,立刻笑著加八元。
“磊哥,我們做這事危險太大,人又不少,真的很辛苦,你再加點,我知道你們出貨的渠道價格高很多的。”
秦多瑜一臉懇求的樣子。
“你知道我們的出售渠道?”磊哥很是意外道。
秦多瑜又低聲下來道:“我聽到點小道消息,說你們這些貨都是要過洋的,價格翻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的。”
磊哥面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妹子,這話誰跟你說的?”磊哥目光犀利起來。
秦多瑜訕笑:“這不是一直在問來問去,問出了隱龍幫嘛,磊哥,你是隱龍幫的人吧?”
磊哥面色大變,差點人就要跳起來。
“妹子,你怎么知道的?”
秦多瑜立刻無奈道:“磊哥,你別這么緊張,我們混黑的,來一個新地方,總要摸清楚地頭蛇啊。
隱龍幫是京市最大的黑幫,做各種生意,這些很好打聽,不過是找人麻煩點。
我這不是打聽來打聽去才打聽到三爺這邊嘛,磊哥,我是真心要做買賣的,后面跟著一幫人吃飯的。
既然能拿出這種東西,磊哥應該也相信我的誠意,這次成了,我下次就把那大貨拿來。
那東西是國之重器,價值難以估值,要不是隱龍幫這樣的地頭蛇,我們也不敢來這里出手。
這東西要是見天,那可是非常棘手的事,弄不好命都得丟!”
秦多瑜口綻蓮花,聽得磊哥一股子驚嚇慢慢平息下來了。
“這樣吧,388元,磊哥算給妹子一口飯吃如何?”
磊哥看著她能說會道,毫不驚慌,這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只能說明她確實有些本事,加上一雙大眼睛銳利的時候是真有點氣勢的,應該不是來壞他們事的。
“行,給妹子面子,388就388,我給你拿錢。”磊哥想通后,面上又露出笑容,再起來叫喚三爺。
光頭三爺馬上轉回來,磊哥和他說了幾句,三爺就讓黑爺進屋去拿錢。
磊哥把黑色罐子小心翼翼地放起來。
秦多瑜看著他放好,也不多問,就是有點不舍得,不過早晚自己還是會拿回來的,自己拿不回來,就當貢獻給國家了。
黑爺拿著一個紙袋子出來,給磊哥。
“里面有400。”黑哥說道。
磊哥接過來,隨即對三爺道:“三爺,我回頭讓人給你送來。”
“沒問題。”光頭擺擺手。
秦多瑜接過來數了數,拿了390元,找出兩塊元。
“磊哥,那我先走了,下次我還是來這里找你?”
磊哥點頭道:“對,來這里三爺就能找到我的。”
“好嘞,那我走了,三爺,生意興隆哈。”
“好好好,大妹子慢走,常來玩。”三爺也是挺熱情地揮揮手。
秦多瑜走出四合院之后,兩邊看了看,這條巷子算大,有板車來來往往的,只是沒有門派。
秦多瑜記憶力好,轉來轉去,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后就離開了。
她本來還想跟蹤磊哥的,想看看他把東西送去哪里,但想到這家伙太敏銳,自己也不急在一時。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秦多瑜直接來到了韓叔家里。
當場就把光頭三爺和磊哥的樣貌畫下來。
韓鎮看著秦多瑜素描非常快,線條流暢,畫出來很有神韻,很好辨認的感覺。
韓鎮拿到頭像畫之后,就打電話叫人來拿走調查。
秦多瑜匯報了工作之后就離開了。
下午她去了黃花胡同,不過是變成假小子的樣子去看熱鬧的。
一到典當行那邊,果然聚集很多人。
秦多瑜擠進去一看,就見金胖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坐地上抹眼淚。
有兩個公安同志正在給他做筆錄,還有一邊的一個伙計。
秦多瑜心想自己沒打金胖子,不過是放了癢癢粉,怎么臉上都鼻青臉腫了?
一看被人打的!
不過身上到處都是抓痕,一條條血跡斑斑,似乎涂了黃色的藥膏,看上去惡心兮兮的。
“大爺,這典當行出什么事了?我還想來典當東西呢。”
秦多瑜和一樣看熱鬧的大爺搭話。
“小子,你還是去別家吧,這家典當行昨晚遭賊惦記了,都已經失竊兩次了。”
“啊?”秦多瑜很驚訝,“這么倒霉的嗎?”
“誰說不是呢!這金老板以前可是運氣好得不得了,大家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他能吃成胖豬一樣。
這里的生意是真好呢,嘿嘿,但這大半年,連續失竊兩次,這次更離譜,家里所有東西都被偷走了。
他說連吃的,和大鐵鍋都被人偷走了。”
老大爺怎么看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秦多瑜想到自己昨晚離開前把鍋都收走,就覺得做得太對了,她是連個水缸都不留給這個便宜舅舅!
“這賊本事這么大?這里不住人嗎?一點響聲都沒有?”秦多瑜好奇的樣子。
“嘿,這連公安都弄不懂呢,老板和伙計昨晚一點動靜都沒聽到,睡得還很香,估計被人下藥了。
不過我們這邊鄰居都沒聽到聲音,就有點古怪,應該是有一幫人來的,速度快,才沒被發覺的。”
“原來如此,那老板怎么還被人打了?”
“嘿嘿,這不是他自己逼逼叨叨,被隔壁的鄰居打的,這金老板口沒遮攔,看誰都是賊,這不是自找嘛。”
“看來我的東西也沒法典當了,謝謝大爺,走啦。”秦多瑜揮揮手,神清氣爽地走了。
剛走出沒幾步,就見傅如煙匆匆忙忙地趕來了。
秦多瑜低下頭,傅如煙從她身邊跑過去。
“讓開讓開!”她一到典當行門口,見人太多,擠不進去就大喊起來。
“你誰啊!”有個大嬸吼傅如煙,“擠什么擠!”
“里面的是我舅舅!你們看什么看,快走快走!”傅如煙尖銳的聲音炸起來。
大家頓時指指點點,傅如煙進去就看到地上的金胖子。
“舅舅,怎么回事?怎么又招賊了,你身上……”傅如煙看到如此狼狽的柳金軒,都嚇一跳。
不知道為啥,柳金軒身上那一道道被抓爛的痕,讓她想到了王翠霞臉上的紅色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