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盯著她看了幾秒,收回視線,終是沒有開口追問,重新坐在宋安寧面前,繼續吃起那沒有吃完的饅頭。
宋安寧長舒一口氣,好在昨天撞墻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只是這個男人會信自己嗎?
“宋安寧......”
“在!”
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紀淮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宋安寧。
他手伸進口袋拿出一沓用信封包著的東西。
“宋安寧,周秉川已經和宋玉蘭扯了證,你如果還是想找他,我們可以離婚!之后你想怎么鬧都和我沒有關系,答應你家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p>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非常的平和,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一樣。
宋安寧忙是開口,“紀淮,我不會再去找周秉川!我昨天真的撞醒了。”
說著她抬手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
紀淮聽后將那包東西放在宋安寧面前,“這是我這個月的津貼,你拿著?!?/p>
帶著疑惑宋安寧接過來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沓錢,大概有三十塊,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糧票和一本小本子。
她忙是又放到紀淮面前,“我不要。”
“那你剛才說的話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
“那就拿著?!?/p>
紀淮直接將信封塞進她手里。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宋安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樣的又帥又暖的男人到哪里去找啊。
紀淮見宋安寧這次沒有拒絕,起身收拾起桌子。
那忙碌的背影讓宋安寧心中下定主意,一定要勸紀淮不去執行那次要命的任務!
還有,等她賺錢后,到時候和紀淮提離婚,再給他一筆錢讓他找個自己愛的人。
上輩子的悲劇讓宋安寧不再相信愛情,更何況她和紀淮兩人之間并沒有感情,如果硬把這么好一個男人捆在自己身旁,完全是在耽誤他。
......
另一邊。
宋玉蘭回到家,將肚兜放在桌上,臉色陰沉著。
她有多想將這肚兜砸在周秉川臉上質問他這是怎么回事,可又想到以后周秉川的成就,硬是咬牙忍了下來。
要是她現在把周秉川惹毛了,那她可能就是下一個宋安寧。
“玉蘭,你聽我解釋,這東西是我在河邊洗衣服時候撿到的!”
“我相信你?!?/p>
周秉川一愣,他在回來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怎么解釋肚兜這個事情,可沒有想到宋玉蘭沒有和自己鬧還這么容易就相信他。
宋玉蘭拉住周秉川的手,眼中含情,“秉川,你這輩子會不會一直對我好?”
“當然會!”
周秉川見宋玉蘭這模樣,心思一下便活絡起來,當然是宋玉蘭說什么就是什么。
宋玉蘭笑著從懷中取出張信紙,“那你在這上面簽個字,按個手印?!?/p>
“等會再簽吧。”
“不行,現在就簽。”
宋玉蘭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從小宋玉蘭就被葉鳳霞精心培養,用的穿的那都是好的,長得算是這一片出了名的俊俏。
這一扭身一跺腳的讓周秉川心立馬是軟了下來,他接過信紙,“我簽,我現在就簽?!?/p>
不過周秉川也不是沒腦子的,打開信紙看到最上面的一行字后,不由眉心微蹙。
《婚后財產協議書》
細細看了內容后,他眉頭更是緊鎖。
上面寫著若是周秉川以后做出對不起宋玉蘭的事情,那他就會凈身出戶,宋玉蘭怕周秉川不明白凈身出戶的意思,還特意在后面注釋了。
還有就是以后周秉川賺的錢,宋玉蘭可以隨意使用。
“玉蘭,我們兩個之間真的要寫這個東西嗎?”
見他猶豫,宋玉蘭又是撒起嬌來,“秉川,你說對我好不會只是說說吧?!?/p>
“當然不是。”
周秉川回答得干脆。
“那就寫了吧。”
周秉川可以說是騎虎難下,這時候宋玉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今天我和我媽說過會晚一點回去。”
此話一出,周秉川當即眼就紅了,哪里還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兩人扯結婚證有半個月,宋玉蘭平時也就給他拉個小手,連親都不給親。
沒有再猶豫,周秉川拿出筆就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宋玉蘭看著信紙上的名字,在心里大笑起來。
而周秉川早就迫不及待地動上手,只是余光在看看到信紙時,打定主意等辦了婚禮過些年把這信紙給燒了!
......
回到紀淮家。
沒有了鬧熱的夜生活,這外面安靜得可怕。
宋安寧打了個哈欠,翻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準備換個衣服就睡覺。
剛脫下衣服。
門從外面打開,紀淮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身上還沾著些沒有擦干的水珠。
整個人充斥著陽剛之氣。
宋安寧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該做什么,等回神才發現自己脫下的衣服,驚呼一聲之后趕忙是捂住身體。
紀淮也快速退了出去。
低沉的嗓音從外傳來:“對不起?!?/p>
宋安寧面紅耳赤,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慌張,拍了拍自己那發燙的臉頰,她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在深吸一口氣后拉開了門。
門外那身材高大修長的男人正背對著門。
聽到開門聲,宋安寧明顯察覺到他身子瞬間繃緊了。
前世,她和紀淮也見過幾次面,印象里他就是個話少冷臉難以接觸的人。
不想卻還有如此一面。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想喊你去洗漱,學校大院有規定,在十點之后就要熄燈。”
“沒......沒關系,你和我都結婚了,看光一下也沒什么的。”
宋安寧只覺得自己在胡言亂語,她到底在說什么!
一時間她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紀淮同樣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瞬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兩個人就這樣站了一分多鐘,紀淮才開口,“洗澡的地方在那邊,熱水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p>
說完轉身閉著眼睛‘摸’進了屋。
宋安寧也沒有停留,‘逃跑’著去了洗澡間。
這炮兵學院分配的房子戶型都一樣,在這里住多年的她可以說是熟門熟路。
紀淮聽到關門聲,全身這才松了下來,許是晚上的菜有點油,他只覺得有些口渴,就在他走到客廳拿起桌上水瓶給自己倒上一杯水時,聽到洗澡間里傳出一聲尖叫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白花花的人影從洗澡間沖了出來,直接跳到他身上,手腳并用地箍緊他。
紀淮只覺得手一沉,好不容易才抱住。
懷中,宋安寧嚇得渾身發抖,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蛇,好大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