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宋安寧也知道是葉鳳霞動了她的包。
不過那些錢票之類的東西她都放在了身上,葉鳳霞就是把行李翻個遍,也翻不出個花來。
紀淮順著她的眼神看向行李,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剛才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宋安寧搖頭,彎下腰將裝衣服的袋子給拿上了屋子中央的書桌上,順手從袋子里面將晚上換洗的衣服給拿了出來。
聽她這么說,紀淮也沒有太在意,而是細細打量起宋安寧的房間,房間里面橫豎放著兩張床,只是宋安寧這一張并不能說是床,就是用幾塊長的木板拼起來的,和另外一張棕板床比起來寒酸了很多。
宋安寧見他打量著床,指著那床說道:“我和我姐一個房間,我媽說年紀小就應該睡硬一點的床,對腰背好。”
紀淮嘴角勾了勾,“你媽這碗水端得可真平?!?/p>
宋安寧給紀淮拿出他換洗的衣服,遞過去,順嘴問:“你剛才說什么?”
紀淮一臉的認真:“我說,你媽說得很有道理?!?/p>
宋安寧才不相信紀淮剛才說的是這句話,不過她沒有追問,繼續開始收拾起了行李,紀淮帶了太多的東西,光是收拾就要收拾好一會兒。
等收拾完,宋安寧才注意到葉鳳霞就收拾了一張床出來,她這單人床以前她一個人睡都覺得有點窄,現在紀淮來了,壓根就沒有辦法睡。
這個問題紀淮也注意到了,這宋家人對宋安寧還真是不待見,這次還是他跟著她一起回來的,他可以想到自己要是沒有一起回來,估計葉鳳霞連這張床都不會個她收拾。
就在宋安寧打算把宋玉蘭以前那張床給收拾出來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還沒等宋安寧說話,葉鳳霞直接推門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張涼席,“我開始時候以為就你住在家呢,就沒有收拾?!?/p>
她將涼席放在另外一張床上,笑著說道:“紀淮,晚上你就睡這里吧,家里沒有雙人床,你將就一下?!?/p>
“不將就,不過我還是喜歡睡木板床,這樣對腰背好。”紀淮不動聲色回了句。
葉鳳霞并沒有聽出紀淮話里諷刺她的一次,點著頭說道:“對對對,我和你爸就喜歡睡木板床,這棕板的睡一晚上起來腰酸背痛的?!?/p>
紀淮嗯了一聲,動手開始整理床來。
葉鳳霞見這里沒有自己的事情,尷尬地笑著說道:“我去給你們拿點熱水過來。”
等出了門,她跑著去了自己的房間,宋海還在抽著他那旱煙,見她進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多聽聽的嗎?”
葉鳳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聽什么聽,那紀淮冷著個臉,我看著心里都慌。”
宋海白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嘲諷,他這口氣可是忍了好久了,“紀淮是你女婿,你怕他做什么!平時你對我橫眉瞪眼的時候不是很兇嗎?”
葉鳳霞剛在紀淮那受了冷眼,沒想到宋海這會兒居然敢這么和她說話,立馬懟了回去,“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去的,一整天就知道抽抽抽!你還有什么本事?”
“當初我說了,隨便把宋安寧嫁給人家,你非要把她嫁去周家,周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和我說,當時不是你貪那紀家的家業!現在怎么反到在這里怪我了。”
聽葉鳳霞說這個話,宋海立馬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明明是葉鳳霞說了一句富貴險中求,他才咬牙厚著臉送去周家的。
葉鳳霞小聲嘀咕:“那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啊?!?/p>
“算了算了,現在看安寧應該還不知道,不然就以她小時候那性子,早就鬧了?!彼魏_@話既是說給葉鳳霞聽的,又是勸說自己的。
......
宋安寧房間里。
紀淮看著桌子上被壓在玻璃底下的照片,大多數都是宋玉蘭的照片,從嗷嗷待哺的嬰兒到上大學的照片,每一年的都有,可宋安寧的,卻只有幾張,單人照更是只有一張。
好在這張照片是宋安寧初中畢業時候拍的,不然那天紀淮陪著周秉川一起來宋家時也沒有辦法一眼認出宋安寧來,女大十八變,只是幾年的時光,宋安寧變得愈發的好看了。
“一共就一張單人照,沒什么好看的,當時的我又黑又瘦的,丑死了?!?/p>
紀淮正看得認真,宋安寧走到他身后看著桌上的照片。
紀淮剛想說不丑,宋安寧又走回了床邊給他鋪起了床鋪,這會兒睡覺紀淮也睡不著,他就想著一個人出去走走,有些事情帶著宋安寧反倒是不方便。
“我到院子里坐會兒,你要是累了就先睡。”
宋安寧還真有些累,聽紀淮這么一說,聽話的嗯了一聲。
紀淮到院子里就看到宋海坐在院子里抽煙。
“爸。”
宋海聽到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手頓了頓。
回頭看到是紀淮,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了笑,點著頭招呼道:“紀淮沒睡啊。”
“還早。”
紀淮拉了張小板凳往宋海旁邊坐下。
“來一根?”
宋海沒有想到紀淮會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從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盒子已經皺皺拉拉的香煙,拿出一根遞給了紀淮。
紀淮搖頭:“晚上不抽,安寧不太喜歡香煙的味道?!?/p>
宋海尷尬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將香煙又放進了盒子里,嘴上還說著,“不抽好,不像我,抽了這么多年,晚上睡覺前不抽幾口都睡不著?!?/p>
“爸,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p>
“嗯,你說?!彼魏G昧饲脽煻防锏臒熁?,又從隨身裝著煙草的布袋子里面掏出一小撮煙草,他很小心,就連掉下地上的一片葉子也忘不記撿起來。
“我聽莫啟明說安寧十三歲的時候從屋頂上摔下來過,傷了后腦勺,醒過來之后以前的事情就不記得了,是嗎?”
一聽這話,宋海的手一抖,手里剛燃起的火柴一下就燙到了手,看表情更是被嚇得不輕!
紀淮眼光毒,一看就知道,當年的事情絕對是有蹊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