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陸錚氣人的功力太強了,讓她都不好意思再懟楊淑蘭。
真是句句戳人心窩子,一點面子都不給留啊……
陸錚不想和這種莫名其妙的人多說什么,一手扶著江蔓的胳膊一手攬著她的腰就想帶人走。
楊淑蘭下意識伸手拉住陸錚的衣擺。
陸錚是她相的人里條件最好的,也是長的最英俊的一個。
從見他第一眼,她就幻想著嫁給他。
尤其是無意中聽見陸大哥說陸錚就相過她一個,她就再也放不下了。
陸錚說他為了事業暫時不想結婚,她也心甘情愿地等著。
為此還不惜頂著父母給的壓力不再相親。
可他現在卻是因為這么膚淺的原因拒絕她,楊淑蘭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自覺家世好,長得好,為人又正派,是這大院里數一數二的姑娘。
和她相過親的那個不是哭著求著想娶她?
所以她不信陸錚剛才的話是真的,肯定是這個叫蔓蔓的給他灌輸了那種膚淺的思想。
她得讓他改正過來!
“陸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更不會這樣說話,是不是這個女人引著你學壞了?我告訴你,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陸錚齜牙咧嘴地拍開楊淑蘭的手。
“腦子有病就趕緊去治,你們醫院也有腦科,要是腦科治不了就轉到五院,那里的醫生肯定能治你!”
江蔓:“……”
完全不給她發揮的余地啊!
“陸錚!你再這樣說話我就去告訴陸大哥!讓他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樣子,怎們一點教養都沒有了?”楊淑蘭氣到跺腳。
“我嚓?”陸錚指了指楊淑蘭的鼻子,最后無語地甩甩手,
“算了,蔓蔓咱們快走,這有個得妄想癥的瘋子!”
江蔓點頭,她也看出來了,這姑娘有股子聽不進話的執拗勁兒。
和這樣的人說什么都白搭,他們完全沒辦法交流。
兩人心有余悸地對視一眼,腳下步伐像被鬼攆著似的,一刻都不敢停留。
楊淑蘭在后面緊追了幾步,“陸錚,你再這樣下去早晚會后悔的!”
陸錚聞言扛起江蔓就跑……
江蔓:“……”
一直把人扛到門崗處,陸錚才停下大喘氣。
江蔓:“……至于嗎?”
陸錚擺擺手,語氣夸張道:“你不懂,我最怕那種人,牛心左性思想極端,做事更極端。
不能跟她多說什么,說得越多她想得越多。高中時遇到過一個,差點兒沒把我整死!”
門崗亭持槍的士兵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兩人看向自己,又趕緊目不斜視地站好。
陸錚嘆了口氣,和站崗的小戰士互相敬禮后趕緊出了大門。
“那個楊淑蘭是保衛科楊科長的閨女,因為楊科長負責整個空政大院的治安,所以跟誰家都能說得上話。
聽說我在一大隊后,就攛掇著大哥讓我和他閨女相親。
去年過年那會,我來給大哥二姐送年貨,正好碰見楊科長,結果他二話不說就帶著楊淑蘭去了大哥家……我能怎么辦,只能說和她不合適,暫時還不想結婚。
早知道她是那樣的性子,我當時翻墻都得跑。”
“真的?”江蔓心里那點莫名的火氣已經全消了,現在又有心情和陸錚開起玩笑來。
“比真金還真。”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車前。
陸錚給江蔓打開車門,自己也趕緊坐進去熱車。
發動機的熱氣慢慢把車內的溫度拉高,江蔓這才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搓了搓。
陸錚見狀伸手摸上她的指尖,就算一直放在口袋里也是冰涼涼的。
“怎么這么涼?是不是穿的太薄了?”說著掀開江蔓的衣擺想看她穿了幾層。
江蔓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穿的不薄!”
天知道她還沒來得急買新衣服,只有外面的毛呢外套是光鮮的。
厚毛呢外套下是半舊的白毛衣,毛衣下面則是打著補丁的棉坎肩,坎肩下面是脫線的秋衣!
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毛衣套上,維持著自己本就沒多少的體面。
“現在怎么辦,她不會真去找你大哥告狀吧?”
江蔓扯開話題,不讓陸錚再研究她穿了啥。
陸錚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他把江蔓的手插進自己袖口,冰的倒吸一口涼氣也不讓江蔓抽出來。
“不怕她告狀,說句不好聽的,你的信息早就在我大哥面前過了明路,她說啥也不好使。”
江蔓被手中溫熱的觸感刺激得臉頰發燙,他小臂的肌肉結實又勻稱。
掌心貼在上面,十指稍一用力就能感應到他激動的反應。
江蔓不知道怎么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腦子暈乎乎的還不忘繼續話題,
“你家里調查我了?”
陸錚半邊身子都是酥麻的,他剛剛就沒有多想,覺得自己的手不夠熱,下意識就給塞進了袖子里……
如今簡直是騎虎難下,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好似又無數電流流向他的腰椎。
為了不讓自己失態,他的額頭都憋出汗了。
陸錚吐出一口粗氣,看向江蔓的目光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我去要介紹信的時候就跟他們坦白了,所以他們肯定會查你。
查完沒有說什么就證明他們沒有意見,你也看到二姐的態度了,放心吧,我家沒人會為難你……所以,你現在能給我一個名分嗎?”
江蔓心跳如鼓,陸錚的視線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仿佛只要她一點頭,就會被拆吃入腹似的。
江蔓閃躲著避開他的視線,雙手掙扎著就想從他袖管中退出來。
陸錚扶著方向盤的手伸過來摁住她:“能嗎?”
低沉喑啞的聲音在這小小的車廂回蕩著,江蔓被激得滿臉通紅:
“等……等新進文藝兵選拔完再說……你……你轉過去,趕緊開車吧……明,明天還要去錄音棚……”
陸錚重重嘆了口氣,腦袋抵在兩人交疊的胳膊上:“我好難啊……憋死我算了!”
陸錚皺眉甩開楊淑蘭的手:“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大哥就是例行介紹,又不是做主讓我娶你,還有,我家里人都知道蔓蔓的存在,他們鼓勵我婚姻自由,”
心里的火氣被陸錚強大的嘴炮能力消弭殆盡,江蔓同情地看了楊淑蘭一眼,重新扶住陸錚的手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