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宗被蘇槿給繞懵了，捋了好一會兒才捋清楚其中的邏輯。
按照蘇槿的說法，現在的情況對李其宗而言根本就是一個死循環。
那個頭模怪物想要殺他，蘇槿卻因為對方沒沾染因果而不動手，那他肯定會被頭模怪物給殺死。
敢情他是給頭模怪物當沾染因果罪孽的墊腳石啊！
想清楚這一點，李其宗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然而再次看向鏡頭的時候，卻妄圖用道德來綁架蘇槿：“我不相信你會見死不救，你直播間這么多粉絲，如果你今天不救我，那么你的粉絲就會知道你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你看看你還有哪點值得粉絲喜歡？你不過是一個沽名釣譽的人罷了！”
李其宗說到最后自己都信了，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語氣義正言辭，五官卻有些扭曲，看起來像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蘇槿。
他說完，還特意去看直播間的彈幕，想要在千萬網友里找到共鳴。
然而彈幕上卻充滿對他的嘲笑，根本就沒人認同他的話。
【哈哈哈哈這是我今晚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個潛在的殺人犯說別人沒道德。】
【想要道德綁架別人之前，請你自己先擁有道德。】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被頭模姐姐殺死也是你的報應，活該！！！】
【他說的話就是狗屁，蘇大師我們知道您是什么人，沒道德的人，綁架不了我們的三觀。】
這些發言還算理智，有些不理智地就直接開始辱罵李其宗，一些文字甚至被直播間屏蔽。
就算有幾個“善心”特別泛濫的，在彈幕上為李其宗說話，也淹沒在洶涌的彈幕中。
李其宗竟然找不到一個和自己同仇敵愾的人。
李其宗被彈幕搞紅溫了，血色從他的臉一直往脖子上蔓延，眼球凸出，表情異常猙獰可怖。
他一張嘴自然說不過直播間里千萬的網友，看著不斷從屏幕上飄過的攻擊自己的彈幕，他張著嘴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你……你們簡直不可理喻！”李其宗罵罵咧咧道，“一群烏合之眾！我要是死了，你們都是兇手！”
留下如此色厲內荏的一句話，李其宗匆匆接受直播連線。
落荒而逃。
彈幕上都是哈哈哈，一時之間整個直播間的氣氛十分歡快。
顏云之前被李其宗纏得心煩氣躁，這會兒看到這樣的場面，只覺得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不過笑過之后，顏云還是問蘇槿：“大師，他會死嗎？”
顏云的語氣很平淡，但還是能聽得出她并不像李其宗死亡。
【小姐姐不會是心軟了吧？】
【呵呵，渣男可是想要你死啊，臨到頭來，你倒是心軟了。】
【剛剛有多爽，這會兒就有多憋屈。】
顏云看到彈幕，趕緊解釋：“我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他還不夠格讓ta沾染上因果孽債。”
顏云關心的并不是李其宗，而是她捧在手心里的頭模。
按照蘇槿的說話，頭模現在是“青白”的，ta沒有殺害過人，所以之后就算是玄門人也不能隨意找ta麻煩。
但若因為李其宗這個渣男沾上因果孽債，毀了自己的“清白”，那就得不償失了。
蘇槿知道顏云想要表達的意思，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ta還沒有那么傻。”
說到這里，蘇槿還特意看了一眼觀看直播的觀眾列表，李其宗赫然還在列表里，他只是結束連線，卻還偷摸摸地待在直播間里。
蘇槿笑了笑：“ta只是想幫你出口氣罷了，等這口氣徹底出了，ta就會放過李其宗。”
顏云聞言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屏幕上飄過一條彈幕。
【那要怎么讓ta出氣？】
不用看，都能猜到這條彈幕是誰發的。
蘇槿這會兒倒也不買關子了，她道：“想讓ta出氣，很簡單啊。”
“只要李其宗雙倍返還從顏云那里得到的好處就行。”
“把所有好處還了，才算是和顏云斷得干干凈凈，‘ta’就沒理由去找李其宗了。”
正如蘇槿說的那樣，頭模里的鬼纏上李其宗，只是想為顏云出口惡氣罷了。只要李其宗把欠顏云的雙倍還了，頭模鬼的這口惡氣出了，李其宗自然就安全了。
他若是不還，頭模鬼會繼續纏著他。
不會殺了他，只會日日折磨他，鈍刀子割肉，直到李其宗無法承受為止。
顏云并不在意李其宗的選擇，知道頭模不會因為李其宗那個爛人沾染上因果孽債后，便不再管這件事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蘇槿。
“蘇大師，我想知道ta這段時間為什么會反常地一直盯著我看？”
顏云問蘇槿。
蘇槿笑瞇瞇地看向顏云懷里的頭模。
她的眼神澄澈，仿佛一面鏡子，可以映出所有的真實與虛妄。
頭模感受到蘇槿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攝像頭。
臉頰上甚至染上了紅暈。
直播間的網友將頭模臉紅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我怎么感覺頭模害羞了？】
【啊啊啊我現在真的有點好奇原因了！！！】
【有點點可愛是怎么回事？】
【我有預感我要磕到了！！！】
【我也是。】
顏云看到彈幕，也好奇地低頭去看頭模。
頭模馬上閉上眼睛，不敢和顏云對視。
蘇槿卻不客氣地戳破頭模的小心思：“ta不過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罷了，你回想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忽略了ta？”
經蘇槿這么一提醒，顏云還真想起來了。
而想清楚其中關竅后，顏云沒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頭模柔順的長發，語氣溫柔：“對不起啊，確實是我忽視你了。”
頭模沒說話，閉著眼睛裝擺設。
顏云和ta解釋：“那只是我接的單子，上周已經完成了，我也把它交還給客戶了，你一直都是我唯一的頭模，我以后不會再忽視你了。”
顏云除了是化妝師外，還是一個毛娘，閑暇的時候會接一些單子，幫COSER制作頭發。
前段時間她接了一個大單子，每天回家都在對著那個頭模制作cos的頭發，自然而然就忽視了家里的頭模。
沒想到ta也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