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競舟氣的踹了陳三元好幾腳。
余光瞥見陳晏，她腦子一抽，“我不會騎你頭上的。”
梁競舟直接氣笑了。
“你給老子試試看！”
王三把奶粉裝在袋子里，拎出來看見外邊沒人。
幾個打牌的往屋里指指，“舟哥和嫂子他們進去了。”
五十塊手表摞在一起還是挺多的。
絲絨盒子精致，梁競舟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有點后悔為什么沒帶餅子過來。
至少這會還能擼擼毛。
陳三元遞給陳晏一個盒子，沉甸甸的，他目光深沉，“當初我就是被這批盒子迷惑才讓舟哥出手。”
“還覺著撿了個大便宜，嫂子你看能不能修，不能修的話這批貨算我賬上。”
梁競舟單手撐著腦袋，碎發露出眼睛，他嘖了一聲。
尼龍繩的腕帶，陳晏把玩著表盤，和上次的一樣，不過這次更過分，連指針都不動了。
陳晏轉了下旋鈕，手感生澀渾沌，她放在耳邊晃了晃，眼神沉靜。
“能修。”
一掃地上所有，“賣給我吧。”
陳三元驚喜過后嬉皮笑臉，“嫂子，你跟舟哥之間還提什么賣不賣的，舟哥的就是你的……”
他故作神秘，“嫂子，你可得好好看著舟哥，不能讓他手里有錢，外邊好多女的都盯著舟哥呢，每次我們……”
梁競舟繃直身子。
神色不虞，“陳三元，瞎說什么，滾出去！”
陳三元做了個閉嘴的動作，麻溜出門，剛到門口，梁競舟抬抬下巴，“找人把這些手表送回村里，順便弄輛自行車。”
陳三元道了聲好。
正好王三拎著奶粉進來，看見陳三元的臉色，他立刻嘲諷臉，“又讓舟哥捶了吧，讓你不長記性。”
陳三元追著他揍。
本來就不是多大年紀，愛打愛鬧。
陳晏本以為混子都是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兇殘嗜血，打架的時候會把手和刀捆在一起。
可梁競舟帶出來的兄弟，講義氣重情義，關鍵還碎嘴子話多。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王三讓陳三元別扒他褲子的尖銳爆鳴。
梁競舟先是面無表情，再是黑臉，最后眼睛都要噴火，為什么啊！為什么會這么丟人！
對上陳晏戲謔的眼神，他捂臉，頗有種掩耳盜鈴，“王三，滾進來！”
王三整理一下被扒掉一半的褲子，這才進來，“舟哥，奶粉一會一塊給送村里吧。”
梁競舟說行。
他看向陳晏，“還有什么事嗎。”
陳晏搖搖頭，梁競舟當即站起來，“那就回去吧。”
他就這點老底，總覺著再待下去，陳晏會覺著他腦子也有問題。
有梁競舟在。
順理成章征用王三的自行車。
陳晏抱著梁競舟的腰，途徑村里的小學門口，她捏了下梁競舟的軟肉，“梁競舟停車。”
腰上恍然落下一抹癢。
梁競舟差點沒握住車把，車頭猛的一拐，他雙腳杵在地上，心有余悸，“別亂摸。”
教室正在上課。
在門口都能聽見小孩讀書的聲音。
陳晏好笑之余起了調戲的心思，朝著梁競舟眨眨眼，“晚上來繼續早上沒完成的事吧。”
她說完進學校。
如果田云野年前回不來，還是要跟焦老師說一聲。
梁競舟站在原地，早上沒完成的事——
是、是要親了嗎。
他腦袋哄的一聲炸開，原本冷白的臉上緋紅一片，茫然的看著陳晏越走越遠的背影。
過去二十年沒有經驗。
所以親嘴什么的，是要先伸上嘴唇還是先伸下嘴唇？還是兩個一塊伸啊？！
辦公室里沒人。
陳晏站在門口等了等，梁競舟一直沒過來，她本想出門看看。
下課鈴聲響。
焦良抱著書從教室出來，看見陳晏習慣性推推眼鏡。
“陳同志，暫時還沒有田云野的消息。”
陳晏雙手垂在身側，“焦老師，我來就是跟你說這個事的，我愛人已經找到田云野了，他身體不太好，暫時沒法上學。”
“可能得等年后才能過來。”
焦良神色頓了頓，語氣喃喃，“愛人？陳同志已經結過婚了嗎。”
聲音有點小，陳晏沒聽清，“什么。”
焦良這才回神，“哦我是說那我把學費退給你。”
陳晏沒要，“不用，留著給學生們買本子或者教具，焦老師，那我先走了。”
她背影纖瘦。
焦良愣愣出神，直到同樣下課的老師經過，順著焦良的視線看過去，杵了下他的胳膊。
“焦老師，你看什么呢。”
焦良垂下眼睛，遮掩性的笑笑，“沒什么。”
梁競舟剛調整好心態，一回頭瞥見陳晏出來，別扭的轉頭不看她。
陳晏沒在意梁競舟的不自在。
到家的時候門還關著。
陳三元他們還沒來，陳晏摸了下繩子上的被套，兩個都干了。
趁著有空和梁競舟把被套裝上。
梁競舟從堂屋翻出針線，極其熟練的穿針引線，把被子四角都縫在一塊。
察覺到陳晏的眼神。
他解釋，“這樣被角就不會翹起來。”
陳晏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梁競舟還會針線活。
陽光順著窗戶折射在地上，灑下一小片的陰影。
屋外的花香清清淡淡，陳晏蹲在梁競舟身邊，烏黑的長發散在身后，胡亂的綁成馬尾。
趁的眼珠烏黑，她托著下巴，在梁競舟拽斷最后一根線的時候拽住他的手腕。
櫻紅的嘴唇靠近，梁競舟睫毛亂眨，總覺著這時候應該閉眼睛，但陳晏為什么不提前說一聲。
他現在心跳好快，就要控制不住。
呼吸交織重疊，即將碰上的同時，門口再次傳來陳三元的聲音。
“舟哥，嫂子，在不在家。”
陳晏只是被梁競舟的美色迷惑，理智回歸，她猛的站起來，“來了。”
相比較美色而言，錢更重要。
梁競舟手里捏著針，表情猙獰，他沒看過還珠格格，不然一定能體會容嬤嬤的心情。
因為他現在超想把陳三元扎死！
陳三元不知道自己再次破壞梁競舟和陳晏的好事。
陳晏把東屋的門打開，地上鋪的舊報紙，盒子一層層摞在一塊。
連帶著五罐奶粉。
陳晏數好錢，“五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