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競舟手藝還不錯。
包的餃子個個長的像包子。
他還挺振振有詞,“放進鍋里就分不出來了啊,反正都是韭菜雞蛋的,誰規(guī)定餃子就一定長那樣。”
陳晏竟然莫名被說服。
才怪!
誰家餃子吃一個就飽了啊!
等會還要去縣城,梁競舟換上陳晏給他買的夾克外套,下邊是黑色休閑褲,一邊搓被套,一邊在故意在陳晏面前咳嗽,直到陳晏穿上同款夾克,他這才露出滿意的笑。
“回頭我讓陳三元送輛自行車過來,以后你去鎮(zhèn)上也方便。”
陳晏要做生意。
就不能一直在村里,聞言點點頭,“行,多少錢。”
梁競舟翻白眼,“老子像是缺錢的嗎!”
他把被套擰干晾起來,順手拎起麻袋,陳晏關(guān)門,勾起笑,壓低聲音,“那親你一下呢。”
她可沒忘昨天梁競舟進屋時的景象。
別說,小梁同志身材還是挺不錯的,八塊腹肌,薄肌窄腰。
梁競舟耳尖通紅,不愿意落下風,嘴硬,“只會說,你倒是親啊。”
也不知道昨天誰跑的那么快。
陳晏兩輩子的經(jīng)驗,做事一定不能拖,遲則生變。
她拽著梁競舟就要鉆小樹林,身后陳三元推著自行車,“嫂子,舟哥,你們?nèi)ツ摹!?/p>
陳晏拉他的手一停。
笑容溫和,“去縣城,你也出門啊。”
陳三元咧著嘴,牙挺白,“我也去縣城,我跟你們一起去……”
余光瞥見梁競舟陰惻惻的目光,陳三元話音一轉(zhuǎn),“……一起去可能不行,我還得臨時去趟鎮(zhèn)上,哈哈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騎上自行車就走。
陳晏扭頭看向梁競舟,目光狐疑。
梁競舟:乖巧臉。
牛車大爺跟陳晏聊得挺好,連帶著梁競舟都蹭了個凳子坐。
到縣城直奔銀行。
用陳晏的名字開了個戶,柜員問存多少,梁競舟拎著麻袋往臺子上一放,“一萬。”
柜員眼神都變了,叫了幾個同事一塊過來數(shù)錢。
其他存錢和取錢的百姓有意無意往這邊看,萬元戶啊,那可是大老板。
陳晏拽了下梁競舟的袖子,“不是只有九千嗎,那一千哪來的?”
梁競舟也沒瞞她,“我屋靠近墻壁的床腳有個窟窿。”
陳晏記得,“你不是說里邊就四十二塊三毛六分錢嗎。”
梁競舟一臉得瑟,“那是詐王三的,老子把里邊填滿了。”
……他還挺驕傲
陳晏決定回去就翻床腳,務(wù)必給他全捅出來!
拿著新鮮出爐的存折本。
上邊是嶄新油墨的一萬元,陳晏抬手看了下時間,拍拍梁競舟的肩膀,“走,帶你去供銷社。”
梁競舟以為她要買東西,跟在她后邊。
陳晏直奔三樓。
張云不在,柜臺前就錢冬梅自己。
看見陳晏過來,她眼前一亮,“晏晏,我剛說下班去找你呢,你就來了。”
陳晏也沒客套,“冬梅姐,問到了嗎。”
梁競舟靠在柜臺前閑散的看里邊的手表手電什么的。
錢冬梅瞥他一眼,陳晏笑笑,“沒事冬梅姐,這是我愛人。”
這是陳晏第二次在外邊這么介紹自己了。
梁競舟不自覺挺直腰桿,盡量讓自己看著不那么像混子。
錢冬梅不愧是賣貨的,好話張嘴就來,“晏晏對象啊,怪不得長的一表人才,看著真般配。”
她左右看看,聲音輕輕,“我讓張云問了,這人還真從海城進了一批手表,但前幾天黑吃黑,讓人家發(fā)現(xiàn)了。”
“聽說對面有點背景,把人弄進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放出來呢。”
也就是說。
短時間內(nèi)從他這進貨是沒可能了。
陳晏陷入沉思,錢冬梅也有些氣憤,什么時候進去不行,偏偏這時候進去。
但凡給陳晏機會,她也能跟著喝口湯。
空氣有些安靜。
梁競舟扣了下桌面,兩人同時看過來,他沉吟,“你們說賣手表進去的,不會是黃松吧。”
錢冬梅立馬點頭,“是姓黃,你認識?”
梁競舟確實認識,他做生意一向沒失手,唯獨這次出了點狀況,好在損失都在可控范圍內(nèi)。
黃松也不是梁競舟弄進去的。
是梁競舟的合作伙伴,賣他的面子。
不過這事梁競舟不打算跟陳晏說,他單手插兜,“你們找他干嗎。”
陳晏老老實實,舉起手腕,“跟供銷社的程主任談了個合作,打算進點瑕疵品,改裝成女表售賣。”
陽光金燦燦的。
路邊有幾只小狗趴在一塊打鬧。
梁競舟把陳晏從供銷社帶出來,“那批貨我讓人送鎮(zhèn)上黑市了,你要是要,現(xiàn)在就能去拿。”
跟誰做生意不是做。
陳晏立刻點頭,“行,三十五一只,我按進貨價給你。”
梁競舟眼神奇怪,他沒問陳晏為什么會改裝手表,摸摸下巴,“陳晏,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黃松給我這批貨的進價是十塊錢。”
奸商!
大奸商!
回鎮(zhèn)上還沒到中午。
梁競舟帶陳晏去黑市的那個院子,還是陳三元開的門,先跟陳晏打了聲招呼,這會人走的差不多了。
王三他們正蹲在一塊打撲克,看見梁競舟過來,王三把手里的牌讓給旁邊的青年。
“舟哥,你上次讓弄的奶粉送來了,一共五罐,都在屋里放著呢。”
陳晏不愛煮飯。
光喝蜂蜜水容易膩,梁競舟應(yīng)了一聲,王三去屋里取。
陳三元靠在身后的墻上,梁競舟看他,“前兩天送來的手表呢。”
說到這個陳三元就來氣。
顧不上陳晏在旁邊,“舟哥,我拿出去找人看了,咱讓那孫子騙了,這玩意連三塊錢都不值,也就一塊表盤有點用。”
“收破爛那邊只愿意給兩分。”
十塊錢進貨,兩分錢賣。
足足五十塊呢,足足賠了四百多。
梁競舟渾不在意,“拿出來給你嫂子、給陳晏看看。”
他脫口而出的嫂子,陳三元目光調(diào)侃,但還是乖乖去拿貨,就是奇怪。
“舟哥,你不會是想送嫂子手表吧,這玩意沒法帶,你要是錢不夠,兄弟給你,送壞的多丟人。”
梁競舟還沒說話,陳晏開口,“不是,看看能不能修。”
陳三元目光炯炯,“嫂子,你要真能修,以后你騎舟哥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