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
“媽，我在！”
葉萱沒上前打擾。
冷眸看著死老太婆抓著秦宇陽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兒啊，媽到現在還能想起小嬌嬌。
要不是我不小心，小嬌嬌也不會……”
董秋鳳一臉苦惱，似乎真的在懊悔。
但她的眼神卻往葉萱那邊瞥。
聽到小嬌嬌，葉萱明顯臉色僵硬了一瞬。
死老太婆又開始演了起來：“都是娘不好，娘對不起你……”
“小嬌嬌是……？”
不怪秦宇陽沒想起來。
而是他早就把那孩子忘干凈了。
老太婆頓住，才解釋了一下。
經過提醒，秦宇陽還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小嬌嬌是前妻顏如云生的那個女兒。
秦艽。
這孩子剛出生母親就難產去世，幾個月不到又消失不見了。
剛好那個時候葉萱也要生了，在關鍵時期。
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找過幾次，就把這孩子拋在腦后了。
“媽，你怎么突然想起她？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是好心帶她出去曬太陽，是那個孩子命不好。”
見自己母親難過，秦宇陽連忙安慰起來。
一陣陰風吹過。
床上的老太婆打了個寒顫：“兒啊，我感覺你爹在看著我。”
“媽你開什么玩笑，我爹早就投胎了！”秦宇陽眼淚撲簌簌地掉了出來。
媽這個時候都看到爸了，說明確實命不久矣了。
一旁的葉萱眉頭緊鎖：這個死老太婆，人都要死了，還提起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姑娘。
惡心巴拉的，給自己找不痛快。
董秋鳳顫巍巍道：“陽陽，你去把嬌嬌找回來吧，家里的東西不能給她，但你也要給她準備一套房子，一點嫁妝。”
這孩子死了也就算了。
沒死就，稍微給點好處。
也算是讓自己沒那么愧疚地死去。
“好，媽，我都答應你。”
秦宇陽就是個愚孝之人，見狀忙不迭點頭。
一點都沒有身為大老板的架子。
老太太突然哆嗦了一下，感覺有陰氣覆蓋，她著急地說道：“兒啊，把，把小海叫回來吧，媽有點想他了。”
說著，董秋鳳暈死過去。
“媽！”
秦宇陽立馬按了鈴。
見葉萱事不關己地坐著，怒道：“還愣著干嘛！趕緊給小海打電話！”
“哦……”
6666號病房很快一團亂起來。
葉萱讓兩個孩子都躲遠了。
慢悠悠地撥通了秦宇海的電話。
那邊，剛拿到報告的秦宇海就接到了電話。
看見來電人，他皺了皺眉：“什么事？”
“宇海啊，你快回來醫院吧……媽……媽她怕是要不行了……”
葉萱可不管秦宇海多冷漠。
她狠狠發揮了自己的演技，語氣聽起來就焦急悲傷。
實際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呵，等這老太婆死了，她就要好好換一套房子。
讓人給自己設計個大的房間。
現在的房間壓根配不上她的身份地位。
“媽要不行了？”
秦宇海看了眼身邊的小九九，“我現在馬上回來。”
“快點吧，你走快點還能看到媽最后一面。”說完，葉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呵。”
輕嗤一聲，葉萱心中冷笑。
這秦宇海裝什么高冷！
當初她想要勾搭的人是秦宇海，高冷多金又帥，最主要是聰明，學歷亮眼。
可惜這人不接觸女人，害她沒機會。
后來跟秦宇陽在一起，她對他就不是很待見了。
“是誰的電話？”小九九那雙黑葡萄般明亮的眸盯著秦宇海。
她剛剛聽到小叔說‘媽不行了’，那是不是表明。
奶奶要不行？
那可不行，自己得趕緊去看熱鬧。
秦宇海起身：“走吧小九，去看看你奶奶。”
“好啊。”
小九九欣然答應。
等秦宇海轉過身的一瞬間，小九九的眸變得波瀾不驚。
平靜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
羲和醫院。
醫生們剛給董秋鳳搶救回來。
“病人情緒過激，還需要好好靜養，你們這些當家屬的看著點。”
“是，你也別老是哭了，一驚一乍的，容易嚇到人。”
說話的人是主治醫生，很有權威。
秦宇陽費解地問道：“可是我看我媽喜歡聽，我才……”
“你是醫生我是醫生？病人喜歡就要做嗎？不準再吵鬧了。”
主治醫生一錘定音。
秦宇陽：已老實，求放過。
“行了，你們所有人都去外間，我再給她檢查一下。”
醫生擺擺手，秦宇陽和葉萱就帶著兩個小孩去了外面的休息椅上。
“打電話通知秦宇海了沒？”秦宇陽在外面就坐立不安。
他焦急地來回踱步，眉眼間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葉萱低著頭掩藏自己臉上的笑意：“打了，他說馬上回來！”
“真是的！媽生病了也不知道守著！”秦宇陽吐槽了兩句。
想到之前的事情，又默默地閉嘴了。
半小時后，秦宇海到達醫院。
見到秦宇海的身影，秦宇陽立馬迎了上去，語氣埋怨：“你怎么現在才來，車子不能開快……”
他頓了頓，后面的話都吞回了肚子里。
像，太像了。
這小女孩跟前妻實在是太像了。
“這是誰？”
低著頭的葉萱聽到動靜抬頭。
在看到小九九的模樣后，愣住了。
麻煩說到就到！
秦宇海淡淡地說道：“辦案的時候撿的小姑娘，像不像我？”
“這……”
秦宇陽有些手足無措。
“爸爸！”
小九九朝著秦宇陽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喊了聲，又低下頭。
一副我超乖的樣子。
葉萱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小孩心機可真深，直接就喊爸爸了？
“你亂喊什么？”秦宇陽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悅。
媽剛提起那消失的孩子，孩子就出現。
此時的他驚喜少些，更多的是恐慌。
那邊，秦宇海掏出親子鑒定：“鑒定是跟我做的，顯示跟我有血緣關系。
我沒孩子，所以……”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你先進去看看媽。”秦宇陽瞥了眼葉萱，后者也沒作妖，帶著兩個孩子進去了。
隨即他便將目光放在了小九九身上：“從哪里冒出來的？”
“警察局撿到的。”
秦宇陽沉默了。
這孩子的眉眼長得太像那個女人了，專挑他跟那人的優點長。
不用鑒定他都能確定這是他的女兒。
“叫什么名字？”秦宇陽垂眸看著小九九，眼里可沒什么感情。
旁邊的秦宇海蹙眉，正想說話便聽見小九九開口。
“我叫柳卷柏，爸爸好。”小九九乖巧地喊了聲。
秦宇陽凝眉：“先別喊那么勤快，我跟你再做個鑒定吧。”
“阿海，不是我不信你，只是現在騙子多，這家醫院各方面都不錯，我也去做一次。”
秦宇海沒有阻止。
反倒是小九九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又要抽血扎那個針嗎？”
她的手肘現在都還疼呢。
“抽。”
秦宇陽瞥了眼小九，又看向秦宇海：“你自己進去看看媽，我帶她去抽血。”
“行吧。”
跟小九九做完親子鑒定，秦宇陽走在前面：“你怎么來的？”
“我自己找到的。”小九九回答得十分肯定，讓秦宇陽險些噎住。
他看了眼小九九。
打扮干凈整潔，皮膚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嬌養大的：“你打算住哪里？”
“我跟小叔叔住。”
秦宇陽扯了扯唇角：“你跟他倒是親近。”
瞧著這張臉，秦宇陽心里不禁有些煩躁。
當初前妻又漂亮又有錢，能力也不錯，他也確實喜歡過。
只是懷孕后前妻脾氣不好，又總跟他媽吵架。
那時他出席活動剛好遇到了葉萱，陰差陽錯下……
后來前妻生產的時候死了，他便不再束手束腳。
大大方方地娶了葉萱。
回到病房外面。
秦宇海已經在等著了。
“媽怎么樣？”秦宇陽問了聲。
秦宇海：“還沒醒，我先帶小九回去吧，累了一天了。”
“行，你安排，缺錢跟我說。”
秦宇陽不咸不淡地說了聲。
聞言，秦宇海瞥了他一眼，牽上小九九的手：“我們走。”
“嗯。”
等人離開，秦宇陽掏出手機給秘書打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