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萱帶著兩個孩子匆匆趕來。
剛到就聽到秦宇陽的哭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老太婆死了。
臉上閃過一抹快意，葉萱安慰地拍了拍秦宇陽：“老秦，媽也算是沒有遺憾地走了。”
秦宇陽富起來后，董秋鳳就沒有過過什么苦日子，山珍海味，四處旅游都滿足了。
就連她前兒媳生下的孫女都回來了。
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一旁的秦宇海跑出去追問醫生：“醫生，我媽怎么會去世得那么突然？她看起來還好好的啊。”
之前罵葉萱他們也是有精氣神兒的。
“好好的？”
醫生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病人的情況早就已是病入膏肓了。
突然去世是因為病人之前就情緒一直過于激動，導致心臟不穩定……”
“我知道了。”
秦宇海像是霜打的茄子回到了病房。
“醫生怎么說？”秦宇陽急忙追問。
搖搖頭，秦宇海將剛才醫生說都重復了一遍。
秦宇陽聽到后，眼眶更紅了。
他指著小九九對秦宇海怒吼道：“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把她帶來，媽也不會死。
就是因為看到她媽才激動的，這孩子是個掃把星……”
“哥，我勸你冷靜點，想想清楚再說話。”秦宇海擋在了小九九面前，捏住了秦宇陽的指頭。
葉萱看一旁看好戲。
兄弟倆反目成仇才好，沒人會留意她干了什么。
秦宇陽還有些不依不饒。
但他又不好發作。
他朝小九九伸出手：“小九，你過來。”
眨巴著大眼睛，小九九下意識地看向了秦宇海。
后者輕微點頭。
猶豫了一下，小九九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秦宇陽溫熱的大掌上。
像是怯生生的小孩一樣。
她悄悄抬眸瞥了眼秦宇陽的臉色，沒再說話。
秦宇陽雙眸有些冰冷地看著小九九：“小九，告訴爸爸你剛剛跟你奶奶說了什么！”
“我？”
小九九偏了偏頭，漂亮的眸子里滿是不解：“爸爸，我什么都沒做啊。”
就算真做了什么，他也沒找不到證據。
“你撒謊！”
秦宇陽聲音嚴厲了幾分：“你分明是做了什么，你奶奶才會突然去世，你說，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沒做！”
小九九身子輕顫，聲音里帶著哭腔，眼淚迅速就位，在眼眶里打轉。
葉萱的兩個孩子都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后一語不發。
就連秦浩都被這氣氛嚇到，不敢吭聲。
見秦宇陽如此不講道理地針對小九九，秦宇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雙眸赤紅地瞪著秦宇陽，“哥，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小九九才多大我問你？她能懂什么？
見到媽，小九九那么欣喜能害死媽嗎？”
“就是她！”秦宇陽死活要堅持己見。
一旁的葉萱勾了勾唇：還以為這小女孩以后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現在看來，不足為懼了。
“你就是個畜生！”秦宇海控制不住，直接一拳打在了秦宇陽的臉上。
“醫生都說了，媽早就病入膏肓活不了幾天。
你要是心里真的不痛快，你就沖我來，對小九九撒脾氣做什么？”
這一拳是結結實實地搭在了秦宇陽的臉上。
他捂著臉，似乎是被秦宇海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心虛地挪開目光。
他知道自己是在遷怒，給自己找借口。
可他沒辦法，母親的死亡跟小九九的出現是有一定關系，他不由自主地埋怨小九九。
如果她不出現，媽還能多活一會兒。
葉萱見兄弟倆都動手了，心里樂開了花：打得好啊，打起來更好。
她強忍笑意，出來做和事佬：“你們兄弟倆不要再打了，也別吵架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吵，讓媽怎么安心？”
葉萱說著，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一副傷心的模樣。
“閉嘴！”
兄弟倆異口同聲地吼了句。
葉萱被吼得愣了一下，一下子脾氣上來，“懶得管你們！”
她輕哼一聲，拉著秦浩走到沙發上沒動。
秦昕見狀也乖巧地跟了過去。
小九九雙眸波瀾不驚地瞧著這鬧劇。
烏黑的大眼睛平靜地可怕。
她早看穿這些人是什么樣的了。
不過，她就是要給他們找不痛快。
“爸爸。”
小九九突然脆生生的開口，讓原本氣氛詭異的病房沉寂下來。
秦宇陽神色復雜地看著小九九，語氣也有些不耐煩：“干嘛？”
歪著腦袋，小九九天真無邪地問道：“奶奶真的是因為我……”
“不是！”
秦宇陽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斷了小九九的話：“就這樣吧，跟你沒關系，不用多想。”
點點頭，小九九似懂非懂地問道：“那奶奶是不是也會跟我爺爺一樣，變成個小罐子？”
秦宇陽看了眼小九。
對方雙眸漆黑純凈，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軟。
可他并不：“問那么多做什么！”
他語氣不耐煩：“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再罵了，但你最好離我們都遠遠的，我已經有家庭了，你別……”
“爸爸，你還是覺得，奶奶是我氣死的。”
小九九直接戳穿了他。
她朝他露出個笑容：“可，那又怎么樣？”
“與其責怪我氣死她，不如想想當初奶奶偷情然后殺了爺爺的事情吧。
哦對了，還有幾年前把我賣掉的事情。”
賣掉這事兒，是爺爺告訴她的。
爺爺說了，他是看到她被賣掉，買她的那戶人家又不怎么樣，才把她抱回來的。
至于偷情殺人的事情。
謝叔叔和范叔叔說的肯定都沒錯。
“啊？你在說什么？”
秦宇陽徹底懵逼了。
這些字他都認識，怎么組合在一起就難以辨認了？
“沒什么，奶奶該火化了。”小九九淡定地開口。
秦宇陽等人都徹底沉默了。
很快，幾人給董秋鳳開好證明，直接將人火化成了一點點骨灰。
秦宇陽抱著骨灰壇子：“媽，現在離去也算是減少痛苦了。”
小九九笑而不語：真正的痛苦才剛剛開始呢！
去了下面，‘好日子’定會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