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我困困，睡一會兒！”
一上車，小九九就抱著安全帶睡著了。
秦宇海：……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過了不知道多久，小九九感覺到了強烈的推感。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怎么了？”
“起來了小九，我們到了。”秦宇海打開了車門，站在小九九身邊，幫她解開了安全帶。
小九九伸手揉了揉眼睛：“到了呀，我還以為還有好久呢。”
跳下車，小九九揉了揉眼睛。
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進了特調科，慶懷已經在等著了。
“哎喲喂，姑奶奶，你可算來了！”慶懷興沖沖地跑到了小九九面前，臉上帶著笑容。
小九九看向他，笑了笑：“這里發生什么大事了嗎？”
“那倒沒有，就是稍微有些想你了。”慶懷笑了笑，將人帶了進去。
再也沒有之前的桀驁不馴了。
小九九掩嘴偷笑。
走在前面的慶懷說道：“那個劉楗現在已經從H市回來了，身體沒什么大問題。”
“就是用的你說的方法，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秦宇海挑眉：“還在研究嗎？我以為早就放走了。”
“是為了看看會不會反噬，經過這一周的調養和觀察，確定不會反噬了。”
慶懷笑了笑，帶著他們進了屋子。
他將一堆資料搬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這些都是最近這些案子的線索和資料，小九要看看嗎？”
“等一下。”
秦宇海攔著了慶懷，“小九才多大啊，字都認不了多少個，你這些資料給她看，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別忘了，小九也是我們特調科的編內顧問，有證有編制的。”慶懷摸了摸小九九的腦袋。
他們特調科每個月還會往一張卡里打錢，等小九成年了交給她。
秦宇海這才微微嘆了口氣：“行，那我們現在從哪里開始？”
“首先是劉楗這個案子，下手的人張富貴已經死亡了，指使的人雖然是楊昊，但他們應該是當面溝通，所以沒有證據。
這件事情，后面應該還有人，將楊昊他們處理得很干凈，沒把柄。”
慶懷有些失落。
他們沒有借口將楊昊帶回來盤問。
“劉楗本人今天就可以出去了，案子沒結，郁隊也出去了。”
慶懷將資料放到一邊，又拿出了另一本資料：“這個是茉莉的案件，茉莉案件最大的嫌疑人已經死亡，這個案子也停止在這里。
包括鬼嬰案一起停滯不前。”
死都死了，鬼嬰村子里面那一堆尸體也清理了。
但真正的麻煩的不是鬼嬰，而是制作鬼嬰的人。
小九九偏了偏腦袋，消化著慶懷說的這些。
旁邊的秦宇海疑惑道：“有個問題，制作鬼嬰的人，不是張富貴嗎？”
“我們在張富貴死亡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里并沒有找到制作鬼嬰的任何東西。
由此推斷，鬼嬰不是他做的，背后還有別人。”
將一疊資料給了秦宇海，慶懷接著說道：“還有張富貴給楊昊他們的蠱蟲……”
“對了，可以用給別人放蠱蟲的理由抓他們！”
慶懷眼睛亮了亮，看向小九九：“小祖宗，你那邊還有蠱蟲的尸體嗎？”
小九九：……
“emmm……都沒了。”小九九撓了撓腦袋：“我看他們危害挺大的，都銷毀了。”
本來她也想研究玩玩，最后還是貼上符紙徹底毀了。
這業務她不熟。
慶懷眼里的光都沒了：“這樣的話，也沒有理由了。”
“你剛才說蠱蟲怎么了？張富貴弄的？”秦宇海凝眉看著他。
搖搖頭，慶懷道：“根本不是張富貴制作的蠱蟲，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具體哪里來的我也不知道，追蹤不了。”
“上次楊昊去了張富貴死亡的地方，拿到了一個筆記本。”秦宇海說著，將筆記本遞給了慶懷。
慶懷驚呼道：“怎么不早說！”
他將本子拿著打開看了看：“這，這里面……”
抬眸看向小九九，慶懷眼里都是震驚。
小九九坦然道：“他具體就是為了針對我的，上面有很多我們家的信息。”
“他連你八輩祖宗都調查清楚了。”
慶懷剛說完就捂著嘴巴：“不好意思。”
“好了，還有什么呢？”
小九九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些資料文字太多了，她不想看。
慶懷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這個筆記本，可以讓我給我師父看看嗎？這上面好像還有別的信息，我看不懂。”
“上面除了我們的資料外，還有幾個陣法的殘像，我一開始看的時候看不出來。
這幾天學習了陣法，看懂了一些。”
小九九示意他將本子放在桌面上。
兩人都圍了過去。
小九九翻開其中一頁：“這個是鎖魂陣的殘像。
也不一定，因為聚靈陣的殘像也差不多是這樣，還有些細節我還不會。”
說著，她又翻開一頁：“這是斗轉星移陣的殘像，我比較確定這個，因為走向是這樣的，跟書本一樣。”
“你……”
慶懷一臉震驚：“你真的是剛學的嗎？”
“嗯嗯，我才學沒多久呢！”
小九九臉上掛著微笑：“怎么了，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只是……”
慶懷問道：“你學了多久？”
“昨天晚上學習的啊，我學了好久呢！”
小九九扯出個笑容。
不止是她學，煤球還要在一邊幫忙教導的。
也是昨天她才發現，煤球居然會好多東西，全是驚喜！
而且，煤球說得也比課本簡單多了，她很快就能夠學會。
還是有個老師教比較好，她理解得快很多。
煤球還夸她有天賦呢！
“不是，你認真的嗎？”慶懷一臉驚訝。
小祖宗在字都認不全的年紀，竟然學會了那么難的陣法。
能看懂一些就很了不起了，還能說出是什么陣法。
他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還好我師傅不在。”
不然他鐵定被罵廢物的啊！
“嘻嘻。”
小九九看向他，臉上帶著笑容：“慶爺爺呢？”
“師傅現在回去了，要不有時間，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師父。”
慶懷扯出個笑容：“他老人家老想你了。”
“嗯嗯。”
小九九剛點頭，秦宇海就在一旁說道：“先把案子解決了吧，我們今天來就是輔佐一下你們。
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對對對，這幾個案子啊，都很邪門就算了。”
慶懷拉回了重點，看向小九九：“最邪門的還是你爺爺……也就是柳淮大師被人刨墳的事情。”
小九九：……
“人抓到了嗎？”
“我帶你們。”慶懷說著，領著他們往里面走。
邊走邊說：“我們現在去監獄，這個監獄是地下監獄，里面關著不少重刑犯。
主要都是犯了陰間案子，死期還沒到的。
在上面服刑后，下去還要接著服刑。”
這犯了陰間案子的人，是不配擁有律師的。
是人就關著，是鬼就下去受刑。
“這不錯。”秦宇海點點頭。
慶懷接著說道：“我們抓到了這個人，也在他身上發現了柳淮大師的骨灰。
但是他一直不肯交代是誰做的，我們還沒有取得搜魂的許可。”
沒辦法，就得依法辦事。
“搜魂？”秦宇海聽得眼睛都亮了。
又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匯。
慶懷解釋道：“顧名思義就是對重刑犯的記憶進行查看，對被搜魂者來說，是比較痛苦的事情。”
所以他們一般都不這樣干。
小九九的手揪著小挎包的袋子，眼神冷了下來：“如果不搜魂，用別的辦法，他也不痛苦，可以做嗎？”
“什么意思？”
慶懷想起上次小九對鬼嬰做的：“難道，你要……”
“對。”小九九板著小臉兒，嚴肅道：“你說，這樣可行嗎？”
慶懷想了想：“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是可以的，但是對你的身體卻不太友好。”
“小九，你要用那個能力嗎？”秦宇海眉眼都冷了下來。
上次給小黑紫用過后，她就很累了。
小九九安撫地拍了拍秦宇海的手：“小叔叔，我沒事，有能力就是要常用，不然會生疏的。”
她用的次數多了，后遺癥才會越來越少。
這叫做什么？
脫敏療法。
等她完全能夠自由地掌控能力的時候，就不需要爸爸在身邊了。
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鍛煉。
秦宇海眼里有些不忍：“小九，這……”
“哎喲，沒事噠！”
小九九笑了笑：“能夠幫上忙當然好咯。”
“到了。”
慶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我們從這里坐電梯下去負一層，就能看到那個人了。”
“如果一直找不到原因，就會一直困在里面嗎？”小九九被吸引了視線，問道。
慶懷點點頭：“他有別的罪證，所以是必須在這里的。
光是這點他就逃不掉。”
只是案子還沒有著落，所以還不能判刑。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九九道：“行，我們先去看看那個人。”
“犯人名叫高毅，說來也是奇怪，這個人說他是去兼職的，看到傭金高才去。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個人是陳嘉的同學。”
陳嘉，莉莉案的兇手死渣男，已經嘎了。
慶懷將高毅的資料找出來遞給了秦宇海。
小九九扒拉了一下秦宇海的袖子：“小叔叔，我也要看。”
“等我看完。”
秦宇海一手牽著小九，另一只手看著資料。
慶懷將電梯門關上。
趁著電梯下行的這段時間，秦宇海將資料看完給了小九：“沒什么破綻，他是勤工儉學去的？”
“是，這個任務是在網上發布的，說是會先打預付款，再看你愿不愿意去。”
慶懷補充著說道。
小九九看著資料：“去刨墳，十萬塊，直接先給他打了三萬，所以他毫不猶豫就去了。”
勤工儉學的學生，誰能夠頂得住這個誘惑啊！
而且三萬塊還先到賬！
高毅沒有任何猶豫就去了。
“他有見到下命令的人嗎？”小九九好奇地問道。
慶懷搖搖頭：“據他說，是沒有的。”
“那就是網上交易。”
秦宇海凝眉：“但是沒看到他們有網上太多的交流，基本就是打款。”
“所以我們傾向于，他們有線下的交流。”慶懷點點頭。
小九九皺了皺眉：“但是，指使的人怎么會直接去呢，所以肯定是別人跟他溝通。”
既然見面也肯定是做了偽裝的，她即使是用了能力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能看到那個人的具體特征，或許我們能夠有別的辦法將他找出來。”慶懷無奈道。
要不是案子陷入了這樣的瓶頸，他們也不會調查得那么難受。
背后仿佛有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都網住了。
“來。”
出了電梯。
負一層看起來十分昏暗，房間都沒有光線，只有兩個牢房中間有一盞不算太亮的燈。
走過去都看不到什么。
“來。”
慶懷帶著他們往前走：“小心一點，這里面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
“哦。”
“嘭！”
小九九剛走過去，牢門就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個腦袋出現在兩個欄桿中間：“小孩兒？”
說話的人聲音低沉沙啞，個子十分高大，投下來一片陰影。
小九九抬眸看著他。
這人光著頭，身上縈繞著血氣，剛剛一拳打在了欄桿上，那欄桿都有一絲絲的扭曲。
“你好~”
小九九不僅不害怕，還朝他露出個笑容。
“你不怕我？”男人垂眸看著小九九，仿佛想要從她那張白凈的小臉上看出什么來。
舔了舔嘴唇，男人露出個邪笑：“好久沒吃小孩兒了，喂，這是給我加餐的？”
“這人殺了自己的所有仇家，將他們全家都生吃了，包括小孩。”
慶懷說著，將小九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我警告你，別動歪心思。”
“這不弄死？”秦宇海冷眸看著他。
男人挑釁一笑：“弄死我啊！”
秦宇海沒動，男人輕哼：“切，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那人把我全家都殺了，也沒留下我的孩子，我殺他全家，殺他所有親戚，又怎么了？”
小九九盯著他看了看：“沒有煮熟吃嗎？生肉吃了會不會有細菌？吃人是什么滋味？”
這話問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