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要休息下嗎？”
秦宇海和吳隊跟在小九后面走了兩個小時。
小九九絲毫沒有說累。
聽見秦宇海的詢問，小九九停下腳步往后看了眼他們：“再走一會兒就到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晚了要下雨。”
山上路滑，下雨可不好。
“那你先喝口水？”秦宇海從兜里掏出一瓶小小的水。
小九九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物件，這才抿唇笑了笑：“那我們休息五分鐘吧。”
“嗯。”
吳隊和秦宇海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
小九九靠在樹旁。
“小九，你也學過武功嗎？”秦宇海好奇地問道。
搖了搖頭，小九九有些害羞地說道：“我只是體力稍微好一點，但是沒怎么學過武。”
真讓她跟人對打，她可打不過。
吳隊見狀倒是有了些興趣：“我教你？”
“嘻嘻，不好。”
小九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找了個石塊蹲下，卻突然聽到了聲音：
【大哥，你嘴里的肉哪里來的？】
【那個山谷里面剛來了一塊新鮮的肉，老大了，我每天都飛下去吃】
【我也想吃，大哥帶我去】
小九九抬頭就看到樹枝上站著兩只鳥。
這兩只鳥體型還不小，翅膀展開后應該足夠寬，能飛下去理所應當。
【大哥大哥，你看那個人類盯著我們做什么？好恐怖！】
小九九瞧見一只鳥對上自己的視線，然后立馬展翅飛走了。
【膽小鬼！】
那大哥瞥了眼小九九，轉身追了上去。
等它們都飛走了，小九九這才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小九九偏頭看向他們。
秦宇海和吳隊也起身道：“走。”
兩人緊跟著小九九，生怕跟丟了這個小向導。
又走了十幾分鐘，路開始變得石塊多了起來，也有了小溪。
小九九看向手中的小羅盤，再次確定了一下方位：“再往前走四百米左右，我們就差不多到了。”
“這地方還有溪水，有石頭，但是沒有景區的標識，這是別的地方？”秦宇海四處看都沒有看到大路。
說明這地方壓根沒人來。
屬于未開發的區域。
“這地方路難走，又有水流，指不定里面有泉眼，所以不給來。”小九九抬腳從一塊石頭上跨過去。
三人沿著小溪一路往里走，很快來到一個山谷。
“再往里走，就差不多到了。”
小九九再看了看羅盤，距離已經很近了。
山谷的門口全是雜草和石塊，周圍還有些不知名的植物。
只是這里環境不好，空氣中還彌漫著只有小九九能看到的黑氣。
“這地方霧好大。”
吳隊和秦宇海站在山谷前。
迎面吹來了一股風。
空氣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有尸體！”吳隊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那是尸臭的味道，他不會聞錯。
只是這大霧倒是一個麻煩的點。
小九九見狀，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紙：“太霞發暉，靈霞四遷……”
符紙直接往霧里面飛去。
“嘭！”
里面的霧炸開，整條路都清晰起來。
“走吧。”
三人進了山谷里面。
這個山谷兩邊都是懸崖夾在一起，中間有一大塊空地。
小溪的水是從一個山的中間冒出來的。
秦宇海和吳隊開始在里面探查起來。
而小九九則是擋了擋刺眼的光，抬頭看向峭壁上的一處地方。
“巖黃連？”
小九九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確實是一味藥材。
陽光下，黃色的小花朵垂著，隨風搖曳。
那花朵生長的地方離地面有五六米左右。
很遠的距離，小九九根本夠不著。
她看了眼，心里盤算著能不能搞到。
“小九，怎么了？”秦宇海瞧見小九九盯著上面的東西看，連忙跑了過來。
他隨著小九九的視線看到了峭壁上的巖黃連：“那是什么東西？你想要那個花花？”
“我不能要。”小九九噘嘴：“因為以前人們的過度采摘，這藥材已經是二級保護植物了。
不過，在不傷害本根的情況下，能夠挪一點出來的話就好了。”
頂著巖黃連看了半天，小九九聳肩道：“算了，這花不好養，還是讓它在那里呆著吧。”
“我找到了！”
吳隊的聲音傳來。
小九九和秦宇海對視一眼，趕緊跑了過去。
只見吳隊站在一個鼓包的旁邊。
那個鼓包挺高的。
一頭是土堆，另一邊則是露出來的軀干。
這就是個坑里面躺著個人，然后腦袋被土埋著，埋得還挺厚的。
露出來的地方，周圍被蹬爛了。
但因為腦袋上面重量太大，那人掙脫不出來。
不僅如此，通過露出來的地方能看出來，這人被反綁著兩只手，褲子被脫掉了，只穿著個褲衩。
兩條裸露在外面的腿已經被撕裂了。
應該不少小動物都來光顧過了。
“這！”
吳隊有些氣憤，臉板著，生氣都要化為實質了。
“這里還有其他的尸體。”小九九手一揮，不遠處的霧散開，滿地都是尸體。
累累白骨，全是碎的。
“這些都是跳崖的人吧？”秦宇海往其中一具尸骨走了過去。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褪色，身上也有不少泥土，想來死了有一段日子了。
吳隊掏出之前準備的通訊工具發送了信號：“我們沒有挖掘的工具，就在這里等著他們過來吧。”
他們來這里是為了確認這個地方是不是真的有尸體。
既然真的有，還明顯是兇殺，那就要搖人了。
“他們怎么找到這里啊？”秦宇海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們是走小路來的，剩下的人不知道，走大路的話只能上跳崖的地方。
吳隊朝著秦宇海點點頭：“放心吧，我們有專業的團隊，他們能夠找到這個地方的。”
比起他們靠羅盤，其他人有更好的工具和儀器，只是搬著這些上山確實有些麻煩。
小九九此時開口道：“讓他們帶雨衣和登山靴，等會兒下雨，會路滑的。”
“真的會下雨？”吳隊有些不相信地問了句。
這天全是太陽，看不出會下雨的樣子，云層也沒有變化。
秦宇海在一旁說道：“就聽小九的。”
“行！”
吳隊點點頭。
等人來的過程中，秦宇海他們也沒有閑著，在山底摸清楚了狀況。
小九九也一路上欣賞了不少藥材。
都長在老高的地方，拿不到。
她噘嘴，走的時候突然提到了一個東西。
“嗯？”
小九九垂眸，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個鋼镚兒上。
她伸手將那個鋼镚兒撿了起來。
這個鋼镚兒上面的圖案很詭異，似乎是一種圖騰，具體是干什么的，小九九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這圖騰有點不祥的意味。
她皺了皺眉，敲了敲：“還是金的！”
小九九的眼睛瞬間放光。
撿到金子了，耶~
她用手拍了拍金子上面的泥巴，偷偷摸摸地準備將它收入囊中。
“不可以。”
一只大手從小九九手中拿過了那個鋼镚兒：“這不知道是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兇手留下的，不能隨便收起來。”
“小九？”秦宇海走了過來，瞥了眼吳隊：“他欺負你了？”
搖搖頭，小九九笑嘻嘻的：“嘻嘻，那個是金子的，我想拿走來著！”
“不能隨便撿垃圾，不就是金子，想要小叔給你買什么造型都可以。”秦宇海摸了摸小九九的腦袋。
小九九瞥了眼那枚鋼镚兒，補充道：“我只是覺得，它很眼熟，但又不知道是哪里的東西。
或許我可以回去翻翻書籍。”
她看向吳隊：“吳叔叔，這個圖案回去的時候可以拓印下來給我嗎？”
“可以。”吳隊點了點頭，笑道：“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小九九撇撇嘴：“知道啦。”
幾人在山腳下忙活了半天，一個標記了二十多個地點。
這些尸骨都是兩三年的。
就是自從那個網紅自殺后，多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跟風跳崖的，我想這個就是最早那個自殺的網紅。
身上的包是之前那個網紅身上背的。”
吳隊皺了皺眉。
那個網紅沒有家人，自殺后也沒有人來過這里把她撈出去。
因為景區的原因，和地形復雜的原因，他們一直沒有辦法從外面進來。
如今小九帶著他們走出了一條路，剩下的人進來就方便了。
小九九環視一周。
一個魂魄都沒有。
也是，自殺的人一般都要去受刑，魂魄也留不到這里。
而這里的風水卻實實在在因為這些尸體給改變了，好好的地方，因為自殺盛行，沒人來了。
小九九嘆了口氣：“真是死了也要破壞環境！”
“他們不是肥料嗎？”秦宇海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用尸骨養玫瑰的莊園：“還記得那個玫瑰。”
小九九冷哼一聲：“是肥料，但是廢料也多，他們身上有衣服，有垃圾的。”
這里的環境遭到了破壞也是實實在在的。
好在這些人沒有死在水流旁邊，不然這條小溪都要遭到污染。
“可惜了，雖然這小溪看起來很清澈，但是那些尸體被雨淋過后的垃圾，也跟著來到了水里。”
小九九走到小溪旁，冷哼一聲：“這水沒有辦法喝了。”
“不過嘛……”
目光落在崖壁上，小九九勾唇：“這個地方的可以喝，沒啥影響，地上的就別喝了。”
“他們來還有一段時間。”
吳隊找了個地方坐下：“你們也坐下來休息吧。”
“嗯。”
秦宇海帶著小九九走了過去。
他先拍了拍石頭上面的灰塵，這才說道：“來，小九，坐這里。”
“我們還是往里面一點吧，有山崖當著，不然等下要被淋濕了。”
小九九伸出手指掐了掐：“還有五分鐘下雨。”
吳隊抬頭。
透過夾縫看到了艷麗的太陽，心里還有一點疑問。
“隨便你們咯~”她哼著小調子，蹦蹦跳跳地往里面走。
找到個大石頭，拍了拍，在上面坐了下來。
秦宇海見狀跟著小九九進去了。
“那我也進來。”吳隊見他們都在里面，也立馬跟了過來。
五分鐘后。
“嘩！”
大雨傾盆而下，沒有一點征兆。
吳隊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小九九：“真，真的下雨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都說了會下雨，你還不進來嗎？”小九九拍了拍身邊的大石頭。
吳隊趕緊跑了過去。
“別說，這雨一下，整個空氣中都是腥臭味，主要還是那具尸體。”
吳隊擰了擰眉，擋了擋鼻子。
小九九捂著嘴說道：“是的，那尸體還是新鮮的，又不是從上面跳下來的，保持完整。”
還被小動物吃了些呢！
所以有臭味是很正常的。
大概三小時后，天氣晴朗起來。
一行人拿著大包小包出現在了山谷外面。
他們是根據吳隊一路上留下的標記和衛星通訊設備跟過來的。
“你們來了，就是這里。”吳隊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土堆。
警員們跟吳隊他們打了個招呼。
立刻上前，用工具開始挖掘。
泥土翻飛，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吳隊繼續說道：“法醫先檢查一下那邊的尸體吧。”
“好的吳隊。”
秦宇海他們一起來到了那具被埋著腦袋的尸體旁邊。
隨著挖掘的深入，那張臉露了出來。
是腫成了紫色豬頭的人。
“辛凱！”一個警員驚呼道：“我們找了他那么久，他竟然已經死了！”
秦宇海臉色鐵青道：“辛凱不是兇手？”
畢竟兇手不至于把自己埋成這樣！
看到這一幕的吳隊心里也是有一團怒火涌上心頭：“嫌疑人被活埋了，我們現在手里的線索也斷掉了。”
小九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過了會兒，她從兜里掏出來一個鈴鐺輕輕地晃了晃。
鈴鐺發出細微的聲響，仿佛在為死去的亡魂哀悼。
“小九，”秦宇海走到了小九九的身邊，低聲道，“先回避一下吧？這里人多。”
小九九抬眸看向秦宇海的眼神毫無波瀾：“小叔，還記得之前的傅可馨嗎？這已經不是第一起了，陳嘉也死了，或許我們要找一下，郁哥哥。”
這一切已經在進行了。
秦宇海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小九九：“你的意思是？”
小九九板著小臉，“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