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導演心里都樂開花了。
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甩掉這個麻煩了。
雖然重拍麻煩一點，但好過這樣繼續拍下去。
“這是什么意思？”晴晴不敢置信地問道。
劇都是給她安排的，不給她拍戲是什么意思？
導演板著臉說道：“資方那邊要求換人。”
“為什么？”
晴晴滿眼不可思議。
倒是周圍的人都心里有些雀躍。
導演解釋道：“剛才我們的短劇已經被新的投資方全面接管了。
原本的投資方因為資金的問題撐不下去了。”
新的投資方不僅出手大方，還加大了投資。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而且人家就一個要求：換掉晴晴。
隨便找個可愛的小姑娘都行。
“她角色沒了誒，你知道怎么回事嗎？”小九九蹲在角落，好奇地問道。
煤球甩了甩尾巴：【你看她面相，現在的你應該能夠輕易看出了】
“嘻嘻。”
小九九撓了撓頭：“隔得太遠了，看不到。”
【再裝給你一爪子，小家伙】煤球輕哼一聲，爪子按在小九九腿上。
小九九扯出個笑容：“看來真的是因為那個失去角色的。”
投資的問題。
那邊的晴晴瘋了一樣：“啊！我不信！”
她抱著頭嗷嗷叫，聲音尖厲，聽得人耳膜疼。
導演安慰道：“晴晴冷靜點，這個決定是新的高層下達的，我也沒辦法。”
“我不聽，你們都針對我！你們太過分，太壞了！我要爸爸在短視頻上面揭露你們的惡行！”晴晴到底只是個小孩子，藏不住事兒，叫囂著讓所有人好看。
“晴晴！”
導演壓著怒火，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耐煩：“這個決定是資方那邊下的，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你不適合！”
“你們憑什么刪我戲份！之前拍戲也是花錢了的！我是這部劇的女主角！”晴晴哭得妝都花了，掏出手機就給家里人打電話。
不多久，晴晴的媽媽到了。
一來就看到自家寶貝哭得那么委屈，晴晴媽冷冷開口，聲音帶著刻薄的尖銳：“你們什么意思，刪我女兒的戲份？
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我女兒女主角！沒有她這部劇怎么拍下去？
我勸你們不要知法犯法！”
“我們這邊會全部賠償違約金的。”導演淡淡地說道。
現在有錢了，他腰桿硬了！
“那女主角呢！你們要給誰演？”
晴晴媽反問道，語氣里頗為不屑：“要我說，根本找不到像晴晴那么有天賦的人，你們還是繼續讓我們晴晴演吧！”
導演臉色立馬難看好幾分。
這晴晴媽怎么跟晴晴似的，一點兒都不講道理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放緩語氣：“晴晴媽，女主是誰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了。
原來的投資方是誰你也心知肚明，繼續跟著他估計能不能殺青都是個問題。
你還要鬧的話，我這邊只能撥打報警電話了。”
晴晴媽：……
晴晴拉著自己媽媽的衣袖：“媽媽，我要拍戲我要拍戲，我不能被比下去！我要當大明星。”
“晴晴，將這事兒你就要問問你爸爸……”
“住嘴！”
導演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晴晴媽瞪了一眼。
意識到有些不妥，導演沉聲改口道：“如果你想要拍戲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爸爸。”
晴晴媽惡狠狠地看著導演：“現在知道我們家敗了，你就這樣欺負我們娘倆？”
“這不是欺負吧，晴晴爸的情況……”
話還沒說完，晴晴媽就不說話了。
她垂眸，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像是被戳到了痛處。
“媽媽，我們讓爸爸教訓他們，你們欺負我了！”晴晴扒拉著晴晴媽的袖子，委屈巴巴的。
晴晴也不再囔囔了，摸了摸晴晴的腦袋：“走吧我們。”
“嗯嗯！”
等人離開，小九九也從旁邊跑了出去，“嘻嘻，真有意思，沒想到能看到她踢到鐵板！”
煤球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你說你要不要接了，去隔壁劇組演戲】
“不接，拍一遍就行了，同樣的劇本拍兩遍還是太勉強的。”小九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兩人走到門口，常紅楓已經在等著了。
小九九上了車后正準備離開，就聽到了隔壁的聲音。
“紅楓姐姐停一下。”
常紅楓停下車疑惑地看向小九九：“怎么了九小姐？”
“噓。”
小九九豎起手指示意她噤聲，接著偷偷地聽著晴晴打電話。
晴晴情緒特別激動：“臭爸爸，不是說投資我拍劇嗎？為什么導演把我換了！”
“晴晴，別跟爸爸任性，把手機還給我！”晴晴媽一臉無奈地看著晴晴。
奈何現在晴晴正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年紀：“我不要，臭爸爸，你快跟我說為什么！”
“寶貝，這事兒你回家爸爸跟你說好吧，爸爸現在在忙。”
后面，晴晴拿著手機就要砸，被她媽媽及時攔了下來：“你別任性了，走了。”
“我不！”
看到這里，小九九才賊兮兮地笑了起來：“好了紅楓姐姐，走吧。”
“嗯。”
【你這個小丫頭那么壞呢，看到別人不好過笑得那么開心！】
煤球打趣地說道。
小九九不滿地哼了聲，低聲道：“我就是壞蛋！那咋了！”
【腦袋離我遠點！】煤球一爪子拍在小九九臉上，將她推開了一點。
常紅楓在前面說道：“九小姐，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一會兒，這里到酒店還有些距離。”
“葉哥哥下班了嗎？”小九九好奇地問道。
瞥了眼時間，常紅楓點頭：“葉總這個點應該已經在包間等你了。”
“好噠，辛苦紅楓姐姐了。”
小九九朝她笑了笑。
常紅楓透過后視鏡看到小九九甜美的笑容，微微一笑。
小九九腦袋靠在椅子的枕頭上，小手摸著煤球柔順的毛發，閉眼淺眠。
車窗外的霓虹燈往后快速消散，小九九抬起頭，往外瞥了眼。
不知不覺，小九九就睡著了。
“砰！”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聲車輛碰撞的巨響將小九九弄醒了。
她因為慣性身子往前傾斜，安全帶嘞在了脖子上。
好在她抓著安全帶，不然都有可能會被劃傷。
“發生什么事兒了紅楓姐姐？”小九九眉頭輕蹙，看向外面的常紅楓。
常紅楓臉色有些不太好，雙手握著方向盤緊緊地：“好像，是撞到人了。”
“撞人？”
小九九顯然是不太信的：“你超速了嗎？”
“這里是主城區，車輛也比較多，我開得不是很快，才四十。
剛剛要到紅燈，我還減速了。”常紅楓實在是想不明白，怎么撞到人的。
【機緣！】
一直沒開口的煤球突然喵了一聲。
小九九懂了。
她解開安全帶，帶開車門跳了下去：“人在哪里？”
“咦惹？是撞到你了嗎？”
小九九好奇地觀望。
只見路燈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捂著膝蓋，表情痛苦地癱坐在車輛前面。
她抱著其中一邊膝蓋，嘴里一直在叫喚：“好疼啊，疼死我了！”
“我的膝蓋，感覺要碎掉了！”
公文包連帶著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瞧著都像是剛剛摔出去的。
周圍趕路的人都駐足觀看，躲得遠遠的。
似乎還有人掏出了手機錄像。
畢竟這個場景看上去實在是太符合‘車禍現場’這個標準了。
小九九摸著下巴思索：“你真的被撞到了嗎？不是你過來碰瓷嗎？”
“你這個孩子年紀不大心思歹毒，這樣想我。”那女人罵了小九九一頓。
常紅楓從車里下來。
這事兒自然不能讓九小姐去解決，她剛才已經撥了交警的電話。
來到女人面前，常紅楓態度誠懇：“你好，請問你的受傷情況如何，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切，你們開的這是什么破車，趾高氣昂什么，沒長眼睛嗎？”
女人抬起頭，一雙柳眉滿是氣憤。
她抱著膝蓋怒吼道：“都怪你們，弄得我絲襪勾絲了，膝蓋也破皮了。”
“那您這邊有什么想法嗎？”常紅楓的態度可謂是太好了。
那人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醫院就不用了，沒空理會你們。
我是大忙人，你們把信息留下，一會兒我讓我的律師聯系你們具體的賠償事宜。”
常紅楓：……
她們看起來是不是特別像是冤種啊？
一旁的小九九眨巴著大眼睛，短暫地掃視了他們一圈。
女人的膝蓋上絲襪是被勾絲的，膝蓋處只有一點點摩擦，幾乎看不見。
皮膚還很好，像是新剝的雞蛋，又白又嫩。
這樣的人，身上連點灰都沒有，更別說被碰了腿只是擦破點兒皮。
不僅如此，這人身上還有些香水的味道，香水也不算廉價，就是混雜的味兒，不太好聞。
“律師？賠償？”
小九九笑了聲，意味深長。
她走到女人面前看了看，“大姐姐，你好像沒有受傷哦。”
說著，她伸手就要碰女人呢。
女人一掌就要甩開，被她躲過了。
她氣急敗壞：“小孩，你別亂動我，不然跟你沒完！”
小九九眉眼彎彎：“可是你膝蓋沒破，我們的車子也沒有碰到你，是你自己摔在了地上哦。”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這樣的人還要碰瓷嗎？看著生活比我好啊！”
“也許這些都是假的煙霧彈呢？”
“難道是惡俗的短劇橋段嗎？”
“沒看到攝像機啊，怎么回事？”
女人臉色微微扭曲，叫囂道：“什么叫做自己摔倒！就是你們的車給我刮了，害得我現在都沒辦法離開了！”
她臉色鐵青，故意拔高了聲調。
“哦？”
小九九滿臉天真，繼續追問：“你說你摔倒了，只有膝蓋擦傷，其他地方呢？
摔倒也那么剛剛好嗎？”
這話一出，她都不知道怎么說話了。
“你看吧，就是故意的！”
“這是什么破車啊，碰瓷有意思嗎？”
“埃爾法，商務車。”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就跟魔咒一樣。
大家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被大家都看著，女人心里十分不安。
她瞪了眼小九九：“都怪你，你這個小屁孩懂什么法律？
你們撞我，賠償就是你們應該承擔的責任，不然你就要去坐牢了！”
“你這也太過火了……”常紅楓正打算跟人家講道理，卻被小九九給阻止了。
指了指車子前面：“那里有攝像頭，這周圍都有攝像頭，我不太明白姐姐你碰瓷的原因是什么。
實在不行，交警叔叔打個電話就來了，會給你解決辦法的。”
“什么攝像頭！”
女人顯然是沒有想那么多。
褪去那盛氣凌人的模樣，女人抬頭看了看，嘴唇蠕動了兩下，“這，這……”
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算你們運氣好，我不報警了，走了！”女人說著就要離開。
常紅楓突然出聲道：“等等，讓你走了嗎？”
她拉住了女人的手：“你別走啊，交警馬上就到了，我們有問題就趕緊解決。”
“我沒說要報警，是你們自己報警的。”女人說著就要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走了兩步可以看出，她的腿沒有任何問題。
但常紅楓還是堅持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行，等警察到了先。”
剩下的時候便是‘受害者’要離開，‘肇事者’不給她走。
等交警到了，了解始末后，直接將人帶走了。
目送著女人狼狽離開，小九九輕哼：“走，紅楓姐姐。”
“嗯。”
上了車的常紅楓好笑道：“九小姐，下次你別下車，我下車解決就行了，不要惹到人。
等你到時候出名了，會有很多麻煩找上門的。”
小九九語氣軟乎乎的，聲音卻帶著小驕傲：“我不怕，反正我不要被人這樣欺負。”
故意碰瓷什么的，就要立馬反擊。
常紅楓凝眉：“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但我現在想不到。”
車門關上，車子駛離這里。
在陰暗的巷子口，隱約傳來了男人低沉的怒吼：“沒用的廢物，這都被人走了。
就是碰瓷不能找個高明的辦法嗎？”
“對不起老板，沒拖住，她馬上就要到那個酒店了。”
“是是是，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男人點頭哈腰的。
掛斷電話后，男人陰鷙的目光看著小九九他們車輛離開的地方。
而另一邊的咖啡廳，一個男人點開手機里面拍的小九九。
小姑娘朝氣蓬勃，笑瞇瞇地就解決了事情。
“好，好啊，這人符合……”
他將自己拍的視頻發給了某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