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我家,那我和聞家的婚事怎么說?”穆靈槐的語調不緊不慢。
溫和柔緩中帶著隱隱的諷刺,“和聞家有婚約的,難道不是蘇家嗎?”
蘇開誠:“……”
他盯著穆靈槐和自己五分相像的臉,仿佛在看一只在臨死前瘋狂掙扎的蒼蠅。
“穆靈槐,你在用聞家威脅我?”
“當然不是,大哥怎么會這么想呢?”穆靈槐回以同樣的笑容。
蘇開誠盯了她十幾秒鐘,突然展顏一笑。
“也是,你用聞家威脅我又有什么用呢?畢竟,聞家有誰把你當人看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讓人把你揍一頓,你去聞家告狀,聞家人也只會覺得你只會給他們家惹麻煩?”
“穆靈槐,臉皮厚也要有限度,不是嗎?明明知道蘇家沒有人喜歡你,怎么還這么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呢?”
他的挖苦毫不留情。
彈幕因為穆靈槐難得的吃癟而歡呼。
【不愧是大哥!聽得我好爽!穆靈槐就是欠啊,全家沒一個喜歡她的,她往人家家里來,不是欠是什么啊!】
【大哥多罵兩句,我們愛聽!】
【嗚嗚嗚,大哥你快扇她啊,剛剛淼淼看到她來家里可不開心了!你快扇她啊!】
蘇開誠的話放在上輩子,足以讓穆靈槐難受好些天,可經歷過死亡后,這些話語上的攻擊已經傷害不到她。
她將目光從彈幕上收回來,見蘇開誠快步離開,莞爾一笑。
側臉挑眉,“大哥,聽說你和嫂子的感情很不錯?大嫂的父親在事業上給了你不少幫助吧?”
蘇開誠的腳步猛地停住,勝券在握的笑容一滯,倏地被陰狠覆蓋。
他聲音森然,“穆靈槐……”
“你想說什么?”
穆靈槐什么都不想說,或者說,上輩子的蘇開誠藏得太深,她只聽到了一些關于他的風言風語,并沒有實質性證據。
可她沒有實質性證據,不代表擁有上帝視角的彈幕沒有。
果然,彈幕飛快滾動著,原本想讓蘇開誠給蘇淼淼出氣的彈幕,轉眼被另一波人取代。
【一個靠岳父的渣男,誰給他的膽子弄出私生子?彈幕竟然還有人夸他,就因為他長得帥?!什么三觀啊!】
【穆靈槐干嘛突然提到大嫂?她不會知道大哥初戀生孩子的事了吧?】
【惡毒真千金就是個沒用的家庭主婦,怎么可能有這么多消息來源。咱們這又不是懸疑劇,別太緊張了各位~】
大概是她和蘇開誠說話的時間太久,蘇大嫂出來叫蘇開誠進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穆靈槐主動催促蘇開誠,“進去吧,大哥,別讓大嫂等著急了。”
蘇開誠看看站在遠處叫自己的妻子,再看看笑容刺眼的穆靈槐,只覺得有一股氣憋在他胸口。
接管家中產業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這么憋屈。
“穆靈槐,”他退后一步,和穆靈槐并肩。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你應該清楚。”
“招惹我,不僅聞家不會幫你,蘇家也會把你視為眼中釘。”
“所以我勸你早點打消成為蘇家大小姐的美夢,老老實實伺候聞黎那個殘廢。蘇家只有一個女兒,就是蘇淼淼,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
蘇開誠大步走開,穆靈槐扭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一陣冷風吹來,吹得她睜不開眼。
秋風蕭瑟,天氣也不如夏日時的溫暖晴朗。
可風越冷,她越清醒。
找孩子這件事,她需要一個幫手。
至于這個幫手……
她轉身看向蘇開誠離開的方向。
-
蘇大嫂一邊念叨著孩子們剛剛發生的趣事,一邊和蘇開誠手牽手走進屋子。
進屋關門時,她鬼使神差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莊園小徑上的穆靈槐。
天氣陰沉沉,偌大的莊園院子里蒙上一層陰郁的灰黑色。
那個身份尷尬的小姑子穿著黑風衣站在風里,被風和風衣一起勾勒出削瘦高挑的身材。
像冬日落盡樹葉的枯木。
“媽媽,你在看什么?”
小女兒探出個小腦袋,眼睛一亮,“哇!小姑姑竟然會抽煙誒!”
蘇大嫂抬頭看去,那道黑色瘦長的人影依舊停在原地,猩紅的一點火光在秋風乍起的陰暗莊園里明明滅滅。
她眼神驚愕一瞬,又低頭點點女兒的小腦門。
“不要這么稱呼,你爸爸會不高興的。”
“好吧……”小姑娘無所謂癟癟嘴,蹦蹦跳跳,“媽媽,快來吧!馬上就要開飯了,廚房做了我最愛的話梅小排!”
“好。”
蘇大嫂溫柔笑笑,抬起頭,院子里早就沒那個瘦長的黑色身影。
-
穆靈槐把車開到一個無人角落,轉身進了空間。
雖然現實世界的天早黑了下來,但空間的天色依舊大亮。
她先去了空間里那個小竹樓,小竹樓里有不止一個制藥方子。在這些制藥方子里挑挑揀揀,她終于找到了一個適合幼兒強身健體的藥。
制藥方法很簡單,只需要去藥田里摘下相應的藥,把藥扔進藥爐里,藥丸會在一段時間后自己成型。
在對照著藥方上的草藥圖摘草藥時,眼前的彈幕一直在刷新。
【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公平!憑什么這個空間在惡毒真千金手里時這么方便!】
【我記得小說里淼淼又是做任務又是捐款,費了好大力氣才被允許煉藥,穆靈槐竟然上手就能用?!】
【垃圾AI劇,你不會忘了誰才是主角了吧?!】
穆靈槐沒理會這些人的話,把需要的草藥都摘下來,扔進煉藥爐里,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她瞄了眼時間——她在空間里忙活了近兩個小時,外面的時間也過了兩個小時。
看來空間內外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
一路開車回來,十點多她才到家。
大概是因為她今天給婆婆甩了臉色,等她要開車進莊園大門時,保安攔住了她。
“太太,”保安擋在莊園的大門前,義正言辭,“老夫人說咱們家實行門禁,以后九點就不允許再有人進出。”
他高高揚起下巴,態度傲慢。
在這個家里做保安這么多年,他也摸清了家中幾位主人的脾氣。
相較于陰晴不定的聞先生和慣愛找茬的聞老夫人,這位聞太太的脾氣比地里的棉花還軟和,誰都能踩一腳。
誰讓這位太太倒霉呢,他剛和老婆吵了架,心情正不好,剛好可以拿這位貴人出出氣。
他站在門前,背著手,趾高氣揚:“所以請您稍等,等明天早上七點門禁解除,您就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