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琤本打算將杳市姜壹家老房子隔壁的居所轉讓給姜壹,然而張特助從杳市回來之后對他搖頭道:“夫人拒絕了。”
姜壹不僅拒絕了,還將住所搬走。現在的晏琤過去,也只能看到冰冷的,毫無人氣的空房子。
晏琤嘆息道:“終究是我的錯……”
他這三個月不到的時間,為了和姜壹在一起,推了很多工作,再加之晏尋洲像是幡然醒悟一般,不再針對他,有將日安轉交給他的打算。
晏琤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處理公務,將兩個集團整合完畢后,才空下來思考姜壹的事情。
這兩個月他一直在麻痹自己,雖說每隔三五天他都會跑一趟杳市,遠遠地看姜壹一眼,但是恐懼扎根于他的心臟,他總是害怕姜壹像個泡沫一樣,碰一下就消失在他面前。
兩個月后,他把所有公務丟給趙肅和張特助。
趙肅滿眼復雜的問道:“你真不怕我架空你?”
晏琤笑道:“只要你有這個能力。以及,把欠壹壹的工資還給她。”
趙肅真服了這個戀愛腦了,這不是他自己搞出來的事情嗎?
晏琤帶著分公司落地杳市,選址在姜壹的醫院對面。他每日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七點四十五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窗戶前,看姜壹慢吞吞吃著早飯跨進醫院的大門。
她心情好得不行,每天換發飾,像是整個人都新生了。
晏琤看著她,于是那一天的心情也飛揚了。
私家偵探是沒有再請的,他想他應該學會尊重姜壹,而不是將她看成一個物體一樣牢牢地握在手心里。可是現在尊重又能怎么樣呢?他做了錯事,以至于他現在只能遠遠的看著姜壹,連觸碰她的資格也不再有了。
偶然有一天,他發現江瑾瑜出現在醫院門口。
姜壹和他言笑琰琰,宛如老友。他們肩并肩走在一起,像是一對璧人,江瑾瑜看向她的眼里是滿滿的愛慕和欣賞,而姜壹似乎也不是無動于衷的。
晏琤頭疼得厲害,眼前一片模糊,直至他們消失在他眼前,他只覺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為什么讓他重生?難道只是為了看姜壹和別人走到一起去嗎?
他強求了兩輩子的時間,姜壹是他唯一得不到的魔障。
他瘋狂地搜集所有關于姜壹的信息,他又給江瑾瑜喂了很多資源,他看著江瑾瑜為了未來一次又一次的離開華國,他覺得江瑾瑜怎么配得上姜壹?
對于晏琤來說,姜壹是全部;可是江瑾瑜做得了這一點嗎?
如果一個人不能把姜壹當成他的全部,那么他當然也不配得到姜壹。
晏琤固執的這么想,手段層出不窮的作用在姜壹身邊的對她有好感的男人身上。
直至半年后,姜壹收到了外派的邀請。晏琤恐懼于姜壹的離開,自然也跟著去了。
他把自己偽裝成旅者,偽裝成他們這個醫療外派團的團長親戚。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在長達十幾天的車程里獨來獨往,只是默默地關注姜壹。
直至有一天,他們行至偏遠山區,一片縱橫山脈路上,山脈塌方,醫療外派車輛滾下山崖,晏琤在最后之際撲向姜壹,將她牢牢地護在自己的懷里。
這樣死去,好像算是他這輩子最好的結局。
他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等他醒來的時候,姜壹渾身都是傷口,眼神冷漠的看著他:“晏琤,果然是你。”
“是我。”
晏琤沒再抵抗,只是縮在一邊,不敢和她對視也不敢和她說話。
救援團來的很慢。他們兩個又因為被甩出車輛,跌落在下面的高聳入云的樹林里,因而沒受什么皮外傷,只是晏琤要嚴重很多。
他本就沉疴遍身,再加之姜壹在他的懷中,幾乎所有傷都在他身上。
姜壹到底沒有丟下他。
他們又度過了生死緊要的一個月。這個月里,晏琤幾乎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她。
好在,姜壹是個醫生,也是個專業醫生。雖然在荒郊野外她的能力有限,至少沒讓他的傷口進一步感染。
一個月過去了,救援團找到了他們。
晏琤的眼淚從眼角落下:“能不那最后再抱抱我?”
他知道,今日一別,以后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距離,似乎連抱一下都是奢望。
這顛沛流離的三十天,倒像是給他的愛情判了死緩一樣,但是總歸是要走到盡頭的。
他本就沒有了求生的欲望,再加上傷得很重,這三十天完全是為了能夠將姜壹送出去而苦苦支撐。姜壹莫名其妙的覺得,如果她拒絕,也許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
姜壹主動握上了他的手,嘆了一口氣:“不是最后,以后會有很多機會的……”
求生的欲望終于再次從晏琤的眼中燃起。
……
兩年后的某一天,姜壹被一個電話從睡夢中驚醒,她身側晏琤摸了摸她的頭,將她安撫好,接通了電話。
是柳儀瑾。
“壹壹,什么時候回杳市,馬上是你爸爸的祭日,我想和你一起吃個飯。”
她語氣小心翼翼。
晏琤輕聲說道:“柳姨,我和壹壹下周就回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