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寧清楚顧奕舟的狀況，擔心顧奕舟被視頻刺激到，
“薛婧，視頻里那男的明顯喝醉了，綿綿好心扶他而已，你別生事。”
薛婧怒目圓睜，
“是我生事嗎？是蘇綿綿自己品行不端，孤男寡女，跟男上司共處無人的包間，阿舟，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就在醉風樓…”
蔣寧情急之下，一把捂住薛婧的嘴，
“薛婧，別胡說了！”
薛婧被蔣寧捂著嘴巴，還嗚咽著說著什么，顧奕舟面色陰郁，
“她品行如何，我心里比誰都清楚，薛婧，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你自己。”
顧奕舟說罷，抄起椅背上的大衣，大步跨出酒館。
……
蘇綿綿把何蘇言放到沙發上后，起身欲走，何蘇言條件反射喊她，
“你去哪？”
“何副總，我去給你倒杯熱水，馬上回來。”
何蘇言呼出一口氣，抬手蓋住眼睛，像是囈語，
“蘇綿綿，我升任副總，你是真心替我高興嗎？”
蘇綿綿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忽然這么問，還是點頭，
“雖然有點舍不得你，但人都要往上走嘛，你有這么好的機會，我當然真心替你高興。”
何蘇言腦袋里自動忽略了蘇綿綿的后半句話，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你舍不得我？”
蘇綿綿抿了抿唇，
“前幾天，你把青源的合同交給我，夏清說，你可能是要親自帶我，我還高興了好久，不過，你若是升副總了，大概也沒有時間帶我這樣的實習生了吧。”
何蘇言眼底剛剛升起的亮光暗了暗，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舍不得我？”
蘇綿綿垂眸，當然也不是，何蘇言作為她的面試官，親自把她招進來，后來在公司也幫過她很多次，自然比普通同事感情要深一點的。
但蘇綿綿不知道怎么說。
何蘇言等了幾秒，沒等來蘇綿綿的回答，扯了扯嘴唇。
“以后跟你不在一層樓，有什么不懂的，你還是可以隨時問我。”
蘇綿綿感激地應了聲，出了包廂。
她覺得何蘇言醉得挺厲害的，干脆去前臺要了一碗醒酒湯。
再折返回去的時候，何蘇言像是睡著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蘇綿綿走過去，叫他，
“何副總，起來喝點醒酒湯。”
何蘇言眉頭皺了皺，掀眸，迷迷糊糊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烏眸，翹鼻，粉唇。
正是這幾天一直浮現在他腦海里的蘇綿綿。
何蘇言以為是在夢中，一把握住蘇綿綿的手腕。
蘇綿綿猝不及防被拽，湯碗晃了晃，溢出幾滴湯汁。
“何副總？”
何蘇言瞇著眸子，視線癡纏，握著她的手不斷加深力度，蘇綿綿皮膚白嫩，很快被他握出一圈紅痕。
蘇綿綿手腕被他握得生疼，眉心不自覺擰起，提高音量再次喊他，
“何副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局促慌張的聲音總算把何蘇言喚醒。
何蘇言連忙松開手，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對不起，我，我把你當成別人了。”
蘇綿綿漲紅著臉，她就說何蘇言怎么會忽然對她那樣，原來是把她當成別人了，她猜想，或許是何蘇言的前女友之類的女人吧。
蘇綿綿活動了一下手腕，退到安全的距離，
“沒事，何副總，醒酒湯我放在桌上，你等會自己喝掉。”
蘇綿綿說完，再不敢看何蘇言，匆匆離開包房。
……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醉風樓門口，像只蟄伏在暗夜里的怪獸。
顧奕舟已經拉開了車門，想了兩秒，又坐了回去，仰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那段視頻多少左右了他的情緒，他能感受到自己此刻不斷往上翻涌的怒火。
他現在變得太易怒了，擔心貿然沖進去會嚇到蘇綿綿。
平息了幾分鐘之后，拿出手機給蘇綿綿打電話。
蘇綿綿此時剛好回到包間，看了眼來電顯示，劃開接聽鍵。
“綿綿，你們聚會什么時候結束？”
顧奕舟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聽起來更加低沉。
蘇綿綿掃了眼酒興正濃的同事，語氣有點喪，
“估計還得等一會兒，他們還在喝酒。”
顧奕舟詢問，
“你喝了嗎？”
蘇綿綿老實交代，
“喝了，兩小杯。”
顧奕舟漆黑的眸子隔著車玻璃看向酒樓大門的位置，
“要回家嗎，我在醉風樓門口。”
“你在醉風樓門口？”
蘇綿綿有些雀躍，他說過今天也有飯局的。
“嗯，飯局結束的早，順便過來接你。”
蘇綿綿不疑有他，她也正好不想再在這待了。
跟大家打了聲招呼，說要先走，出了包房，剛好碰見折返回來的何蘇言。
何蘇言應該剛洗過臉，眼神清明不少，額頭發梢還有點濕，
“要走？”
蘇綿綿臉頰紅了紅，點頭，
“我老公來接我了。”
何蘇言眸色變得暗淡，
“我送你出去。”
蘇綿綿本想說不用，但何蘇言卻很堅持，便沒再推拒。
兩人走在走廊上，彼此緘默不言，氣氛有點尷尬。
到了酒店門口時，蘇綿綿總算松了口氣，
“何副總，就送到這，你回去吧。”
何蘇言點頭，走了兩步，還是回頭，
“今晚的事，抱歉。”
蘇綿綿擺手，
“你剛才不道過謙了嘛，你認錯人了，又不是故意的，我能理解。”
何蘇言嘴唇張了張，還想說點什么，遠處兩束車燈打過來，黑色的邁巴赫直直停在蘇綿綿跟前。
蘇綿綿眼睛亮了亮，沖何蘇言揮手，
“何副總，我先走了，再見。”
說罷，頭也不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何蘇言的目光與顧奕舟在半空中交接。
短短一秒，何蘇言從顧奕舟眼神中讀出了警告，審視，以及震懾。
他垂在兩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一下，目送著邁巴赫緩緩離開，這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
蘇綿綿上了車，直接往顧奕舟懷里鉆。
“外面好冷，跟包間里面隔了十幾度。”
蘇綿綿身體軟軟的，鼻尖被凍得紅紅的，像只可愛的草莓，顧奕舟本來燥郁的情緒登時舒緩了一大半，把大衣往她身上裹，眉眼寵溺，
“給你買的圍巾怎么不戴？”
蘇綿綿手探進顧奕舟毛衣里索取溫度，語氣可憐兮兮，
“下班的時候，忘在公司里面了。”
顧奕舟示意司機把車內溫度再打高，
“剛在門口跟你們何副總說什么？”
蘇綿綿臉頰貼在顧奕舟胸前，
“我跟你說，何副總應該有個愛而不得的前任，剛剛他喝多了，差點把我認錯成他前女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