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瑾直覺她會再說出更讓他難過的話,他不想聽,一句也不想聽。
于是果斷雙手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
來勢洶洶,無比兇狠地掠奪她口中的空氣,堵住她所有的話,所有言語,直到舌根被吮吸到發軟。
白楚楚反應過來后,奮力推開他,換來的是他更加兇狠的攻勢,手腕被他禁錮在懷里,身子壓著她繼續親,后背抵上椅子靠背,退無可退。
一直到她手腳發軟,大腦發昏,沒了抵抗的力氣。
沈墨瑾才漸漸溫柔下來,吻勢變得輕緩、纏綿、依戀。
最終,他松開了她。
白楚楚紅著眼,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沈墨瑾!你混蛋!”
她氣憤。
胸脯被氣得劇烈起伏。
臉被打偏,沈墨瑾卻沒生氣,反而輕笑一聲,似乎心情不錯,眼底還有濃稠的情欲,舔了舔唇。
“對,我是混蛋。”
白楚楚:“……”
他坦然承認,她反而更加氣結,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要臉。
“楚楚,給我這個混蛋一點時間,一年,就一年,不,半年,半年足夠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p>
沈墨瑾抓著她的手。
白楚楚掙脫不得,恨不得沖他翻白眼。
更討厭的是,分開前,他居然還固執地塞了一個保鏢到她身邊,嘴上說得好聽是保護她。
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她還是分得清的。
畢竟,是他親口在會議上說,會找個人看住她,不讓她惹事。
*
“喂,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
白楚楚沒好臉色地看身后跟著的女孩。
都已經一天了,她走哪這女孩跟著她到哪,寸步不離,煩死了。
然而對方表情都沒變過,仍然是一張撲克臉,刻板又略顯冰冷無情,沒半點因為她的語氣和態度而有所變化。
“白小姐,少爺讓我貼身保護你?!?/p>
白楚楚:“……”
這是什么狗屁的保護,分明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
白楚楚氣得咬牙。
白雅琴做完了最新一期的化療,今天安排出院,她剛辦完手續,并不想把眼前這位“保鏢”帶回珊瑚島,可又甩不掉。
白楚楚深吸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去破壞你們家少爺的婚禮,他愛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我管不著,也不想管?!?/p>
冰山女孩還是沒反應。
白楚楚再吸一口氣,“所以,麻煩你別再跟著我了?!?/p>
她轉身就走,冰山女孩繼續跟上。
白楚楚:“……”
她停下,打量眼前的冰山女孩,很年輕,一頭利落短發,沒化妝,但五官清秀,一股倔強野生花的味道,穿著休閑,風格干練,短袖露出的肌肉線條流暢,一看就很有力量。
白楚楚嘆口氣,雙手抱胸,“你叫什么名字?”
“陳越?!北脚⒑啙嵒卮鸬溃肓讼?,又補充一句,“白小姐叫我小越就行。”
白楚楚一副好心模樣地勸她:“我說真的,今天我和我媽要回家去了,我肯定不會再去找沈墨瑾的,你也別跟著我了,再說,你跟著我,我又不發你工資,你能有什么好處。”
陳越:“少爺發了工資?!?/p>
白楚楚:“……”
這人有點固執。
她算是明白了,頓了頓,想了一會,她又覺得自己不該把氣撒在陳越身上,沈墨瑾是她老板,安排她看著她,她能有什么辦法。
她煩著也沒用,趕又趕不走。
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開口問道,“小越是吧,沈墨瑾讓你跟著我,那我有事要做的話,你能幫忙嗎?”
陳越表情沒變,“確保白小姐安全的情況下,可以幫?!?/p>
還挺好說話……
不過,她才不信是什么確保安全,原意肯定是監視她,看著她。
“好啊,晚點我們出門一趟?!?/p>
白楚楚回病房跟白雅琴交代了幾句,借口說要出去買些東西,就帶著陳越走了。
兩個人去補了些貨,接著開著輛銀色面包車往商場去。
白楚楚坐在副駕駛位上翻看著關玉梅的朋友圈,能看出她這兩天心情特別好。
可不是嘛,關玉梅一直討厭的白雅琴得癌癥了,還來醫院耀武揚威了一圈,怎么會心情不好呢。
她從共同的圈子里知道,關玉梅今天要去商場買東西,約了好幾家的柜姐,看樣子是要去大采購,也不知道她哪來這么多錢,宋知恩不就是個小老板嘛,之前離婚后每個月三百塊的撫養費都不愿意給,居然有錢給老婆買名牌。
她不由得想到昨天白雅琴躲在被子里哭的樣子,要給關玉梅一個教訓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陳越開車又快又穩,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商場停車場。
她給陳越交代清楚,沒多久兩個人就看到關玉梅開著車到了停車場,找了個車位將車停穩。
“白小姐,您在這等我就行了?!?/p>
陳越戴上帽子口罩,利落下了車,向關玉梅的方向走去。
白楚楚沒來得及喊住她,就在車里見到陳越大踏步走到關玉梅身后,跟一陣風似的,一個手刀劈向她后頸,關玉梅沒出一點聲人就軟了下去。
陳越熟練地接住她,半扶著走到面包車上來,打眼一看瞧著像是關玉梅喝多了,她好心攙扶。
她整個人動作又熟練又干脆,還極具迷惑性,白楚楚在車上看傻眼了。
怪不得剛才說不需要她幫忙呢。
只是陳越這,是正經安保公司出來的嗎。
沈墨瑾是從哪招的這么一個人。
這么一會功夫,陳越已經帶著關玉梅上了面包車后廂,“白小姐,后面空間大一些,到后面來吧?!?/p>
“哦,好。”
白楚楚到后面。
陳越又越過擋板,“唰”一下拉上車內所有遮擋簾,外面看不見車里任何情況,車內也黑了下來,她又打開一盞小燈,車內亮了些。
白楚楚:“……你準備還挺齊全的。”
陳越:“做我們這行,應該的?!?/p>
白楚楚:“……”
陳越利落地把她們剛去采購的東西翻了出來,有剪刀、電動剃須刀、圍布、電動推子等。
她把昏迷的關玉梅支棱起來,用圍布包住脖子,準備好之后,拿著電動推子又問道:“白小姐,剃光頭嗎?”
“嗯,光頭。”
白楚楚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