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白楚楚打開門,身體靠在門上,表情平淡。
沈墨瑾往她臉上看了看,沒看出異樣,視線越過她,掃視了一圈衛生間,才又收回來。
“傭人說你進來挺長時間了,我怕你有事。”
白楚楚迎著他的打量,表情沒變,藏在門背后的手卻已經緊張得泛了白。
“在這里,還能出什么事。”
沈墨瑾聽懂她話里淺淡的諷刺,解釋道,“我只是擔心你。”
白楚楚眼睫輕眨,沒有答話,只迎著他目光。
彼此之間的試探和猜測都埋在了平靜的場面之下。
過了一會,沈墨瑾再次開口:“公司有些事,我要去處理一下,過來跟你說一聲。”
“哦。”
去就去唄,跟她有什么說的。
白楚楚壓著心里幾句吐槽。
沈墨瑾站在門口,凝眸看了她好一會,“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
白楚楚巴不得他快點走。
見他抬腳要離開,她悄悄松了口氣。
他腳步忽然頓住,眉頭微擰,“你手里拿著什么?”
“沒什么啊……”
白楚楚被問得愣了下,心臟猛跳,面上盡量維持冷靜回答他。
沈墨瑾卻抬腳走回來,扶著她肩膀,一下將門打開,要看她藏在門背后的手里拿著什么。
看到她手里拿著的東西,他語氣疑惑:“毛巾?”
白楚楚捏著毛巾,“嗯,剛才洗手水灑在衣服上了,想擦一擦來著。”
說完,她抬眼疑惑地問他:“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沈墨瑾見她果然右手衣袖濕了,眉頭松開,“是我想多了。”
他接過她手里的毛巾,給她擦衣袖上還有手上的水,“一會換一件就好了。”
“嗯,”白楚楚看他給他擦手的動作,垂眸掩下某種神色,再抬眼時表情柔和了些,“工作很累吧,要注意休息。”
沈墨瑾嘴角莞起,臉上宛若云開見日,“還好,就是最近忙了些。”
擦完手,他順手牽上她,往衣帽間走去。
白楚楚跟上腳步,余光看了看馬桶后面,暫時松了口氣。
兩人才走幾步路,有手機鈴聲響起。
白楚楚差點以為是她剛才藏的手機被發現了,大腦直接空了,緩了一瞬才發現是沈墨瑾的手機。
來電是——
蘇妍熙。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譏諷,主動將手抽了回來,“你接電話吧,我去換衣服。”
沈墨瑾抿唇,接通電話。
蘇妍熙輕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墨瑾,你在哪呢?”
沈墨瑾臉上沒了表情,聲線冷硬,開門見山:“什么事?”
蘇妍熙似乎是沒感受到他的冷淡,語氣里隱隱帶著興奮:“婚服準備好了,你來試試吧,要是哪里不合適,還能改。”
沈墨瑾邊說著電話邊往莊園外走,“尺寸他們都有,還要我試什么,我沒那么多時間。”
蘇妍熙頓了一下,“爺爺的意思是讓我們試幾套,拍幾張合照,好做宣發。”
沈墨瑾抬手跟一個傭人示意他走了,低沉嗓音傳進電話里,“找人P一下得了。”
蘇妍熙:“……”
沒等她再說什么,沈墨瑾已經掛了電話,上了車。
唐文才發動汽車,兩人離開了莊園。
*
等白楚楚換好衣服出來,傭人告訴她沈墨瑾已經去公司了。
她也沒什么表示,又去了一趟衛生間把手機藏妥帖,隨后獨自在莊園里走來走去。
說是獨自,其實三五步距離內就有人。
有了上一次偷偷逃跑的時候,陳越更是緊跟不舍地貼著她。
白楚楚也沒再表現出對她生氣,愛跟就跟著吧。
這個莊園奢華經典,前院那一片花海尤其好看,有她之前很喜歡的桔梗花,一大片的淺綠色看著純潔又有生機。
傭人見她喜歡,主動問道:“白小姐,要不要折幾束放到屋里,沈先生說,這一片都隨您處置,回頭還會給運過來。”
白楚楚看著花,好一會沒反應。
傭人心里打鼓,想著是她多話了。
“折吧。”
就在傭人以為白楚楚不會再回答時,白楚楚開口了,神情仍然很淡,“多折點放到屋里。”
“好的。”
傭人見她采納了她的建議,還很是高興。
但等拿著剪刀剪花枝時,又覺得白小姐看花的神情不太像高興,反而有點像憐憫?
白楚楚沒逛多久,這種被關起來的日常她早就習慣了,如今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而已,沒什么新鮮感。
回了屋里打開電視,隨便看了看新聞。
這剩下半天過得平淡無奇,吃過晚飯,消食之后,她拿了本雜志躺在床上看。
聽到院子里有汽車聲響,她便猜到是沈墨瑾回來了。
抬眼看了下墻上鐘表,晚上十點半。
白天離開,夜里回。
他們這樣可真是越發像偷情。
而她就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她收了雜志,關了小燈,蓋上被子,裝作早就睡著了。
過了一會,她聽見有人開了門又關了門,腳步很輕,向床走過來,似乎有視線落在她身上。
白楚楚還以為沈墨瑾會上床,沒想到腳邊的被子被掀了起來,腳踝被一雙大掌握住,來回捻了捻,摩擦使得那一處溫度比別處高了很多。
她覺得喉嚨有些干,忍耐著要把腳抽回來的沖動。
下一瞬,“噠”的一聲,有一股冰涼落在她腳踝上。
“這是什么?”
白楚楚再忍不住,半起身,看見腳踝上已經戴上了一條腳鏈,寬度更像是手環之類的,上面嵌著幾顆珠子,精致奢華,長度不大不小,正好圈著她腳踝。
沈墨瑾放下她的腳,眸色很深,“腳鏈,看到了,就想送你。”
“……”
她覺得不舒服,收回腳,扯了一圈腳鏈,竟然沒找到接口,好似這東西本來就是嚴絲合縫的一條,根本取不下來。
她索性把腳往他那邊伸,“我不要,解下來。”
“解不下來,這個扣一旦扣上就解不下來。”
沈墨瑾捏了捏她的小腿,順著上了床,躺在她身邊,將她摟在了懷里。
白楚楚皺了皺眉頭,掙開他懷抱,心里涌起一股厭惡。
沈墨瑾將她動作看在眼里,表面沒什么表示,又要伸手抱她。
白楚楚一把推開他,冷著臉發問:
“你今天是去見蘇妍熙吧?”
“沒有,”頓了一下,沈墨瑾回答,“我沒去見她。”
白楚楚又退開些,一臉不信,很像是質問丈夫:
“是嗎?”
“可我今天在電視上看到你和她關于婚禮的采訪了。”
“你牽著她的手,她還給你戴領帶。”
“而且,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她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