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歪著頭看著我，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下，劃過一絲驚艷。
“多了一種可能性，什么意思？”
“上班其實一眼看得到頭！但如果你自己做，可能會失敗，但也有可能成功。當然……成功是小概率事件，但起碼多了一種希望。我現在的花銷足夠養活咱們家了，你如果自己做其實也沒有后顧之憂，而且你也做這么久直播了，沒問題。”
林菲菲輕皺眉，眼神里閃爍著不確定的光，這對她來說，似乎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我總覺得……我自己做缺點兒什么。”林菲菲弱弱地說。
“你唯一缺的就是自信！”我斬釘截鐵道。
林菲菲猛地睜大雙眼，眼中異彩連連，她朱唇輕啟，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我笑笑，柔聲道：“你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而且又有這么多直播經驗，其實你能力很強，但就是總害怕失敗。”
林菲菲重重地點點頭，仿佛像遇到知音似的，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對！我就是這樣，我也覺得我能力挺強的，但上班從來就沒順過，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不適合當主播。”
說到最后，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眼眸低垂，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仿佛這樣才能給她一絲絲安全感。
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默默嘆了口氣，輕輕握住她的手，試圖給她傳遞一絲暖意。
“所以我說你不適合上班，上班拼的不是能力，更多時候拼的還是關系，背景和社交，你的性格不適合上班，還是自己干吧！你腦袋里想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不存在的，都是你自己嚇唬自己。”
林菲菲陷入了沉默，她如同一座寂靜而孤傲的冰山，未經塵世沾染，透著一種超越世俗的優雅。
我沒有急著開口，這時候她最需要的獨處，有時候說得越多，她越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客廳里的氣氛猶如一片沉默的海洋，沒有一絲波瀾，陽光斑駁地灑在地板上，似乎也無法穿透這片沉默。
時間仿佛流沙般輕輕從指縫間滑落，大概過了十分鐘，林菲菲才仰起頭，露出一絲苦笑。
我松了一口氣，這短短的十分鐘，讓我感覺無比漫長，等待的煎熬是最灼人的。
她輕輕聳聳香肩，吐氣如蘭：“你說得對，其實我就是害怕失敗，覺得一失敗就完了。”
我凝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似的，移不開目光。
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不同的東西正在靜靜燃燒，我那顆波瀾不驚的心似乎也重新煥發了活力。
我摸著她的頭發，感慨不已。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
對我們這種只有背影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最缺的就是機會和試錯的成本。
機會本來就少，還沒有試錯成本，稍微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所以林菲菲才會患得患失。
我只想告訴她，無論情況多糟都有我在，兩個人在一起的意義就是聯手打怪，一起對抗這個世界。
這時，她清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過老公你說得對，無論如何，都得樂觀點兒。以前我只是不想輸，但現在我想贏，哪怕就一次。”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眼睛里越燒越旺，臉上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讓我覺得前所未見。
“你放心吧！這次對付Colin我才明白，他們看著人五人六的，但其實不堪一擊，我沒必要把自己弄得患得患失，干就完了。”
“對，干就完了！咱們普通人努力十次，但只要成功一次就算贏了！”
林菲菲唇角微揚，“你是會安慰人的，但我還沒想好，我帶貨能賣什么，我很久沒播了，群里的粉絲估計也沒剩幾個了。”
“你喜歡什么？”
林菲菲搖搖頭，眼露茫然：“我不知道。我喜歡打游戲，可吃雞每天只能吃個兩三局，玩多了惡心，而且我這個技術也不行啊！而且現在游戲主播這么多，我這個玩的也菜。”
“那你別著急，就先當玩了，反正你的號先播著，每天發發生活什么的，你以前不是干過Vlog博主嘛！把那些東西再拿起來。”
林菲菲小嘴微嘟，輕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先這樣吧！我慢慢找機會吧！”
她雖然還不知道做什么，可至少從迷茫中走了出來，只要敢出發，永遠都不晚。
林菲菲暫時還不清楚自己播點兒什么，她的小姐妹一個個出謀劃策，晚上林菲菲拉著我和薛秋筠，唐芹一起玩和平精英。
我剛撿到一套三級甲，只聽薛秋脆生生地開口：
“菲菲，你工作的事找得怎么樣了？”
我微微皺眉，心里有點兒不痛快，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偷偷瞥了一眼林菲菲，這丫頭表情很淡定，并沒有放在心上。
“不怎么樣，上班是不太可能了，我都要三十了，和年輕女孩比已經沒有優勢了。”
薛秋筠嘆了口氣，開始大吐苦水：“我也是，一到三十明顯感覺熬不過這幫剛畢業的，說不定再過兩年我就要被優化了。”
唐芹趕緊轉移話題：“菲菲，你直播不是做得挺好嘛！自己做唄！隨便弄弄就比上班強。”
唐芹和我簡直英雄所見略同。
林菲菲輕聲說：“我是打算做直播呢！可現在還不知道賣什么，先做做Vlog養號吧！”
薛秋筠忽然提高了聲音：“菲菲你條件這么好，可以多發一些自己的身材啊！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露露腳，拍一些腳的照片發發，我看很多點贊率都特別高，你不是有馬甲線嘛！再秀一秀馬甲線，點贊率肯定咔咔的。”
我翻了個白眼，我真想和她說，說得挺好的，下次別說了。
其實我也喜歡看那一類的照片，可自己老婆的照片還是算了，但我并沒有開口，因為我知道，林菲菲肯定會否決她的提議。
果然，她看了我一眼，唇角輕揚：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