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會議，從早晨九點開始，聽得人昏昏欲睡。
領導在臺上拿著稿子念，臺下不是玩手機就是睡大覺，各不打擾。
下午是各個商業代表上臺演講的環節。
第一個登場的就是李虞。
昨晚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她的資料，她今年四十五，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一二。
她五官長得很一般，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子也大，豐腴，圓潤的身材像連綿起伏的山坡，即使穿著一襲端莊的職業套裝，也擋不住那股嫵媚的氣質撲面而來。
她要擱在唐朝，肯定是一等一的美女。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講話的時候，我全神貫注，手機都不香了，一直沉浸在李虞的演講之中。
她講的一些重點，我還特意拿筆記了下來。
林菲菲時不時掃了我幾眼，被我的認真的態度所折服。
李虞下去以后，輪到余蔚發揮了。
我直接把筆記本合上，惹得林菲菲朝我投來了一個白眼。
余蔚活的就是一個人設，在臺上慷慨激昂，唾沫橫飛，要不是我了解他，就真信了。
他講完以后，我作為壓軸閃亮登場。
其實周疏桐給我搞的這些頭銜，在大佬里根本不夠看。
不過最近烤腸爆火以后，不少人都對我們好奇，酒會上不少人加了我和周疏桐的綠色泡泡。
作為最后一名登臺選手，場上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因為我講完以后，大部隊就直奔宴會廳，該吃吃該喝喝。
一上臺，我就看出來下面已經軍心渙散，所以演講時，加了一些梗，總算把讓現場氛圍活躍了一些。
演講結束，還有一個提問環節，但這種環節都是象征性的，誰沒事當著這么多人為難別人？
有的演講嘉賓，講完甚至沒人提問。
我演講結束，臺下報以熱烈的掌聲，全場都為即將進入吃飯環節慶祝。
“請問大家還沒有問題？如果沒有，我們就……”
主持人剛想說，如果沒有問題大家就可以轉戰宴會廳時，余蔚忽然舉起手：
“主持人，我有個問題，想和余斌交流一下。”
“……”
瞬間，現場一片寂靜。
我把玩著手里的話筒，忍不住笑了。
這丫挺的現在真是想盡一切辦法讓我丟臉，他不知道這樣，只會讓林菲菲更加厭惡。
余蔚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耐人尋味地沖我笑了下，說道：
“剛才你在匯報中說的豬肉來自優質供應鏈，這個優質來自哪里？
是自建了超級農場，還是只通過供應鏈，將普通養殖場的肉源，貼上優質標簽？”
臥槽！
丫也太孫子了。
口味，營銷不談，直接對我放供應鏈提出質疑。
他特么一個貼標的，居然舔著臉質問我，這合適嗎？
我要是真被他問住，這兩趟工廠真是白跑了。
余蔚這個問題，也讓全場忽然鴉雀無聲，空氣莫名開始凝固。
這個問題不能回避，更不能針對，余蔚這是挖好了坑等著我跳。
我短暫沉吟了片刻，舉起話筒，緩緩說道：
“我確實說的是優質供應鏈，是和咱們昆城當地有優質產區掛名的養殖基地合作，
產品包裝會注明產地編碼和溯源二維碼，消費者可以隨時查驗，
從飼料，到屠宰，再到冷鏈都有全方位的品控，
我手機里就有養殖基地整個操作流程的視頻，
余總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發給你看看。”
我笑瞇瞇地盯著余蔚，這次丫抿著嘴沒說話。
接著，我又把話題升華了一把，從產品引向品牌價值，從全場熱烈的掌聲來看，情報解除了。
要不說，還是得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否則真被這貨問住了。
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剛才沒針對他一下。
下次別給我逮著機會！
緊接著就進入干飯環節。
林菲菲主動跑到我們這桌，氣鼓鼓地挨著我坐下，顯然在生余蔚的氣。
余蔚越小氣，我就得表現得越大度，一邊給林菲菲夾菜，一邊做起了安撫工作：
“其實余蔚剛才提這個問題挺好的，我忘記講了，
正好他給提出來了，我們也得多看別人的優點兒。”
林菲菲鼓起香腮，氣呼呼地說道：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他要是像你這樣有肚量就好了。”
她話音剛落，我看見周疏桐抿了抿嘴唇，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我們倆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晚宴開始。
這次論壇主辦方確實砸了不少錢，又有歌舞表演，又有頒獎。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辦方通知我們去舞臺旁后場，周疏桐又把拋頭露面的機會讓給了我。
我跟著禮儀小姐在舞臺旁后場。
過了一會兒，余蔚也走了過來。
“余斌，你也領獎啊！”
余蔚看見我，有點兒不自然。
“我不領獎站這兒干嘛？”
“……”
余蔚干笑了幾聲，厚著臉皮解釋道：
“我剛才那個提問，是真心想和你交流探討一下，沒別的意思。”
我掃了他一眼，解釋就是掩飾，沒搭理他，扭頭看向臺上。
我要領的是年度優秀廣告片，一共有金銀銅三個名額，余蔚獲得的是銀獎，我們是金獎。
這貨看見我拿了金獎，表情十分尷尬，搬完獎，主持又說道：
“接下來是獲獎者發言，有請……”
沒等我反應過來，余蔚自告奮勇向前跨了一大步，伸手要拿主持人手里的話筒。
主持人微微一笑：“哦，咱們銀獎就不用發言了，請金獎獲得者發言。”
余蔚：“……”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笑聲。
也就是因為他是大主播，只有少數沒忍住的笑出來聲，大多數還是給面子，裝作無事發生。
但就這樣，這貨表情依然十分精彩。
除了一個廣告創意獎，我們又拿了一個新銳品牌獎，余蔚他們同樣也是兩個獎，平分秋色。
商務晚宴其實吃得特別累，酒杯碰撞，談笑風生，所有人都在表演一出荒誕劇。
華麗的水晶燈和精致的穿搭，我感覺進入了一個光怪離奇的世界，筆挺的西裝穿在身上，我卻感覺渾身不自在，尤其還要和一個個陌生人稱兄道弟，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表面熱情的背后，其實更多還是利益的考量。
晚宴氣氛逐漸來到高潮，酒杯清脆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這時，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