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年約二十來歲,血氣方剛,身上透著一股虎氣。
隨著他被拎過來,一個圍觀大爺用手電筒晃了晃,看清楚后指著他!
“就是他!就是他把那姑娘逼得跳了河!之后他也跳下去了!”
此刻這個男人身上還有些陰濕,看起來是在姑娘落水之后還追了一段。
“他身上還有二百塊錢!”隊友手里拿著之前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兩張大票急切的問:“你把那姑娘弄哪去了?快說!”
混混嘴硬得很,看著眼前逼問自己的這些人,呸了一口,扯著脖子叫囂!
“這錢是我自己的!我從來沒見過你們說的什么姑娘!”
而他看似嘴硬,眼神中的慌亂卻暴露出他的害怕。
人群中幾個大爺采取了懷柔政策,勸他人命關天,讓他說出那個姑娘游走的方向,他一直搖頭說不知道。
事情幾乎陷入僵持。
很快,伴隨著一陣水聲,陳禹從河里游上來,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用盡全身力氣踹了那個混混一腳!
“說!”
要放平時,這一腳混混或許會當場暈過去,但此時他在水里找人幾個小時,已經被凍得渾身僵硬,即便是用盡全力也沒那么大力道,只讓猝不及防的混混被踹倒在地,口中吐了口血沫。
看著眼前男人像瘋了一般的眼神,混混身子朝后躲了幾步,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結結巴巴地指著河邊的位置回答。
“我是收了錢,但那女人說是給我介紹個可以玩的姑娘……我真什么都沒干,那個女孩是自己跑歪從那邊掉進河里的,我也救她了,但是這河水太深了,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戰士們聽了他的話,雖然心中憤怒,知道現在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女人,瞬間朝著他指著的方向跳了下去,繼續尋找。
果然有了具體位置之后行動變得迅速,很快有人喊了一聲:“大家快來,這里有痕跡!”
戰士們立刻圍了過去,只見河邊有一些被壓倒的草叢和一些凌亂的腳印。
他們順著腳印的方向繼續尋找,終于在不遠處的一個河灣處發現了昏迷的姑娘。
“找到了!在岸邊草叢里!”戰士們興奮地喊著,并立刻將姑娘抱上岸,進行緊急救治。
陳禹和吳崢兩個也迅速游了回去,只見月光下有著蒼白面容的,是個完全沒見過的陌生姑娘。
旁邊那個目擊者老大爺再次用手電筒晃了晃女孩子的臉,在看清楚面容之后,高興的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姑娘!我看見了,是這身衣服,是她!”
這一刻吳崢心里想的是——太好了,沈蓉蓉沒事,這個姑娘也找到了!皆大歡喜!
可那前段時間才在低溫環境下度過了三十六個小時神經凍傷,腿上的槍傷針口也又一次崩裂導致又一次高燒起來的陳禹,卻在發現這個女人不是沈蓉蓉后,身子忽的一軟,直接昏倒在岸邊。
……
時間轉眼過去五天。
陳禹高燒昏迷那天,吳崢負責送他去醫院,其他戰士們徹夜未歸,幫隊長找他失蹤的未婚妻。
按照吳崢所說,人光著腳走的,根本就不可能走太遠,附近縣城已經是極限。
可小小的一個鎮子,他們十幾個人一夜之間幾乎翻遍了也沒找到。
一位戰士說:“這純粹是大海撈針啊,鎮上這么多居民,咱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地敲門,問有沒有收留陌生女人吧?”
然后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咬牙,臉上寫著——行!為了隊長!臉不要了!去居民家挨個問!挨個找!
轉眼就各自散去找人。
那一晚上,吳崢聽著燒迷糊的陳禹叫了無數次蓉蓉的名字。
和他從小玩到大的吳崢很清楚,這家伙從小就老木頭一個,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基本上差不了多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在乎一個人,那顆想把蓉蓉從他身邊搶走的心逐漸松動。
直到他第二天從昏迷中醒來,紅著一雙眼掙扎著要出去找人,吳崢才忍無可忍一拳把他打倒在床,讓他把溫度降下來再說。
不過事與愿違。
特種兵就是特種兵,就算是神經受損,腿部中彈,又高燒整夜,他還是神奇地趁著吳崢不注意就跑了。
這下,原本大家只需要找一個沈蓉蓉就好,現在要找兩個。
部隊給的休整期只有一周,算上要坐火車回去的路程,幾乎是迫在眉睫。
一群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連夜出去找人。
……
沈蓉蓉這邊,從秀山村出來后走著走著,覺得沒鞋硌腳……剛好路過一家供銷店,進去買了雙鞋,剛巧看到供銷社張貼的小廣告。
月河村的衛生所,招一個簡單認字,負責給病人拿藥的阿姨,管吃管住,工資一個月30。
供銷社老板說:“活輕松,但價格太低,又不自由,不好招人?!?/p>
沈蓉蓉覺得,阿姨=女的。管吃管住=凈賺三十。
她出去找古董挖倒是賺得多,可是風險也大,晚上更沒地方安置,現在剛離開陳家,有個地方能吃能睡是最好選擇。
于是,她一路就去了月河村,當天就應聘成功,住在衛生所……成了打更阿姨。
這是她在衛生所工作的第五天……開藥的人非常少,她每天做最多的事就是把藥品擺來擺去,然后拄著下巴發呆。
有時候看到新婚夫妻來拿計生用品,她會想起之前在修仙界時,很多靈獸議論人類結婚,一個叫新娘,一個叫新郎。
娘的意思是母親,而郎的意思好像是兒子。
為什么要用娘和兒子來做比喻配偶呢?
小動物們不太懂,可這一刻沈蓉蓉卻忽然明白了一些。
大概,有了男人,就有了牽掛,和哺育孩子一樣,也會盡力地去愛護他。
就像她總是時不時地想起魚先生最近會不會又受傷。
要是嫁給了他,靈魄不得隔三差五的就被‘榨干’一次?不榨干說不定還不放心他,怕他死了,主動要求給他。
一定會像當娘一樣操心。
不過,要是真的這樣,她可能后半輩子都會像他說的一樣……‘硬得直了’!
想著,沈蓉蓉又一次拄著下巴感嘆:他要真的是陳禹……就好了。
可惜不是他!
沈蓉蓉想,如果魚先生是陳禹……肯定不會舍得退婚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干什么呢?有沒有去陳家找她呢?
此時,外面一個男人身影匆匆從集市上過去,挨個對路人問著什么。
即使沒看見臉,沈蓉蓉也一下就認出來他,心里感嘆想誰誰出現,立刻推門出去喊了一聲!
“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