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情況,別說佟醫生接受不了,就連旁邊病床的陳禹也是心情炸裂,一顆心臟在胸腔里空咚咚地狂跳著,死死按著床單才勉強控制著自己沒出現情緒過度。
但很明顯的是,心控制住了,身體卻沒控制住……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半晌后,佟醫生咂咂嘴。
“那就……這……”
他本來打算說給這孩子開個方子治一治,只不過這種藥方需要同時配合瀉一瀉寒氣……家里有配偶是最好的,男人運動起來,在這種事上血氣方剛地激烈一下,對病情有極大的好處。
于是想和沈蓉蓉談談,問問他們什么時候結婚。
結果……
說她同意了吧,她的答案卻不是和對象名正言順地結婚,然后順勢做婚內床上生活。像是他一個老頭子指揮小丫頭做不該做的事。
但是,說不同意吧……人家還說可以生!
佟醫生腦瓜脹乎乎的整個人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干脆擺擺手讓這兩個年輕人自己呆著,他回到后邊去自己冷靜一下。
陳禹平靜許久,腦子里一直在想姑娘愿意給男的生孩子,就是喜歡。但不愿意結婚,是因為什么。
是因為生氣了嗎?
要不,哄一哄?
現在就哄!
想著,他決定立刻坐起來!
結果坐在他身邊的沈蓉蓉,忽然滿是憐愛地輕輕說了句:“雖然騙子……但還算,聽話。讓睡覺就~睡覺。嗯~很乖。”
陳禹:“……”
很聽話地否定了剛才的想法……他‘睡著’了。
很快,沈蓉蓉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坐到他病床邊上,慢悠悠地躺下,嘆了口氣:“抱抱你。”
寂靜的夜里,兩個身子挨在一起。
陳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邊小丫頭是冰涼的,他卻是越來越熱的。
沈蓉蓉也是覺得他雖然吃了藥卻還在發燒,想著佟醫生給他吃過藥了,應該很快藥勁兒上來,他就慢慢好了。決定忍耐一下,就把自己當成個冰塊,給他暫時降降溫。
片刻后,她徹底躺下,把明顯感覺溫度又變高了一檔的陳禹,摟著在懷里,還咕噥著埋怨:“脆弱的~人類,真是不好照顧……怎么,更熱了。”
這邊,佟醫生走著走著,突然去而復返,掀開簾子道:
“對了——”人剛進來,看到倆人躺到了一起,又一次把后續所有的話都咽回去,怎么來的,怎么退回去。
沈蓉蓉迷糊的看著去而復返,返而又去的佟醫生,一頭霧水。
……
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那聽慣了部隊起床號的家伙,聽著佟醫生收音機里傳來:“廣播之聲~現在是北京時間六點整,今天我們來聽一聽聽眾朋友們發來的……”
刷的一下睜開眼。
這一整夜他僵硬地躺在床上,腦子里都是該怎么哄她不再生氣。
顯然,沒有任何策略。
他前半輩子完全沒有想過該怎么哄女孩,所以現在讓他拿出方案來,根本做不到。
看著身邊的小丫頭蜷縮成一團,睡得香香的,忍不住在她耳邊摸了摸。
也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耳垂,就感覺自己心跳越發控制不住……像個色狼似的,想要更多。
立刻中斷自己的想法,下床,掀開門簾想去找佟醫生談談。
但還沒等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亂糟糟的聲音。
“哥!就是這家!”一個混混指著老醫生的小衛生所:“他們很確定在這見著沈蓉蓉了!她就是這里的護士!”
“是嗎?”一個胳膊上紋了紋身的男人手里掂量著棒子,上下打量這個小地方,眼神斜愣地看向身邊的小弟:“不就是個小衛生所嗎?兄弟們闖進去,砸了它,把人帶走不就得了!”
幾個男人罵罵咧咧的就要砸門。
佟醫生也聽到了鬧哄哄的聲音,很快從后面的臥室中走出來看看。
“小兄弟,又來了。”
他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卻還是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但對方卻并不客氣:“老頭兒!你就別裝了,之前咱們都聽說了,那個好多人都要找的小丫頭在你這!你就趕緊把她交出來吧!別等著咱們進去搜!”
“那小丫頭……”佟醫生看著對方來勢洶洶,其實心里也是慌張的:“我不知道……在哪。”
“你不知道?之前一直在你這工作的,昨晚你又跟俺們打岔,給俺們都送回去了!俺們都打聽了,你這一共兩個小護士,其中一個就是她!你要是再不懂事,可別怪我們兄弟真和你動手了!”
這些混混們,仗著法不責眾,就算是惹了事,被警察給抓了,也是不會被罰的很重。
打人毀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變著法的磨人,就算是一眾兄弟整天往人門口一坐,吃喝拉撒丟垃圾,也是影響很不好。
陳禹掀開簾子,主動開口:“各位,你們兄弟叫吳崢,是幫我來找人的,我已經找到了,不需要再幫忙了,該給各位的錢,一定會給,請各位不用再找了。”
“你是誰啊?”那幾個混混看著面前的男人,對他說的話產生了質疑:“我們要找那個人,和你有啥關系?你說咱們就信?”
不擅長撒謊的陳禹,滿臉寫的都是真誠:“不信你們回去問問?”
幾個混混還差點就被他的真誠給說得要信了。
可轉念一想,昨天晚上就是被老中醫的真誠給打動了,差一點就抓到那個女的……今天無論如何,不抓到人就不能走!
陳禹皺著眉頭,幾乎已經準備好和他們動手。
佟醫生卻忽然抬起手,嘆息一聲:“哎,我都說了,那倆丫頭不在,昨天晚上不是你們都瞧見了嗎?就我一個,那時候你們的小弟是不是在我這樓上樓下轉了好幾圈?倆小護士關系好,在一個家里睡,還沒回來上班呢!”
佟醫生這么一說,幾個混混想起昨晚確實沒看見人,互相對視一眼。
“行,聽你的意思反正就在這村里。你說吧,在哪家!咱們分幾個兄弟去找不就得了!”
佟醫生故作為難,半晌后像是怕沾染麻煩,還是咬牙指了一個方向:“就東邊趙家!那個叫趙鋼的喜歡蓉蓉!你們去問吧!就在那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