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給他們仔細思考的時間,吳崢直接獰笑著問:“你倆也是逃債的是吧?我說我就這么倒霉,路過了好心幫人送個醫院,怎么一個兩個都逃醫藥費呢?”
沈父看著吳崢不懷好意的表情,以及手里剩下的錢甩來甩去,立刻和剛才的趙鋼一樣舉起手來!
“爺!咱家也愿意把閨女給你相個親!咱家有一個大閨女!長得和仙女兒似的!可以立刻給您送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聽趙鋼叫爺,吳崢沒什么反應,但這老兩口喊爺,他卻笑個不停:“哈哈……相親?我是什么很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嗎?個個都要和我相親。不同意。”
那群混混可有氣場的整齊大吼:“當我們大哥是什么?!”
把病床上看熱鬧的陳禹都嚇一跳。
這么整齊劃一,就該當兵去,當什么地痞流氓?
而老兩口看著眼前的陣仗,被嚇得直哆嗦,連連懇求吳崢給他們個機會,反復說,他們也愿意把閨女給吳崢,實在不行,立刻就把沈月盈送過來給他看看。
吳崢有些煩惱。
因為趙鋼只有一個妹妹,但沈家有兩個女兒。
沈蓉蓉是顧家要的,現如今身價不菲,他們不敢亂說,一口一個沈月盈好,要他和沈月盈相親。
就在這猶豫之時,一旁坐著的陳禹忽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叫了一下吳崢,先問:“你想和沈月盈相親?”
吳崢差點跳腳:“你想什么呢!我和那女的第一次見面就被她打,第二次又給我坑進局子里去了,我能看上她?”
“噢。”陳禹這就明白了,并忽然說了句:“我家,應該有蓉蓉的托管證明。”
“啥?!”
吳崢本來打算把這個托管證明當成禮物送給陳禹的,也算兄弟多年,自己這莽莽撞撞的人生不白多受他照顧。
沒想到……他不僅一眼看穿了目的,還直接說有?
“你確定?”
陳禹很清楚地記得,上次陳雁說,父親闡述過,蓉蓉是她爺爺托付過來的,說如果能結婚就結婚。沒能成姻緣,就托付給他們家照顧。
想到自家老媽有個信箱,專門存放各種重要信件,便讓吳崢回他家找。
就這樣,經過一番努力,吳崢找到了托管證明,沈蓉蓉的戶口是她爺爺上的,所有一切的身份信息全都在信里托付給了陳家,包括她的戶口本都是單遷出來,落在爺爺山里的那個小房上的。
信件中明確表示,鑒于沈蓉蓉目前情況,自愿將沈蓉蓉托孤給陳家,委托他們對她進行照顧。承諾不會干涉陳家的任何決定。
最后,爺爺像未卜先知一樣,補充了條款:一旦將來蓉蓉發生任何問題,他希望能夠給予孩子最好的治療或關懷,一切裁決都由陳家決斷,他的兒女不可插手任何事。
這一句話,不論是婚姻還是病癥都涵蓋完了,吳崢父母立刻用這封信去開了個暫時收養證明,證明沈蓉蓉和陳雁一樣,是戰友托孤暫時寄養在陳家的,陳家是她未來夫家,擁有完全的處置權。除陳家外,沒有任何人可以插手她的任何事。
后續陳禹所有的假期請了個遍,終于到了必須回部隊不可的時候,沈蓉蓉也沒有醒,這個證明直接讓吳崢父母名正言順地把沈蓉蓉安全轉移到了陳禹所在的部隊醫院,以他未婚妻的身份住下。
陳禹每天都在醫院守著。
三個多月了,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睫毛微微顫動,好像在努力看向桌面……
那里放著一碗甜豆漿。
盡管知道她無法吞咽,醫生也不贊成給她吃飯,陳禹卻還是忍不住……將幾滴豆漿汁蘸出來喂到沈蓉蓉嘴邊,給她嘗嘗味兒。
笑著問:“好喝么?”
神智已經蘇醒的沈蓉蓉抿了抿唇——沒等想辦法表達好喝,讓他再來點,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部隊喇叭聲。
嘟嘟嘟嘟——
男人端著豆漿的動作瞬間一頓。
很快,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與眷戀,把所有豆漿都一飲而盡,迅速整理筆挺的軍裝后傾身靠近沈蓉蓉。
下一刻,他的唇帶著清甜味道,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帶著無盡的愛意,在她唇邊呢喃著。
“等我回來。”
聲音雖輕,卻像是說了幾百遍一樣。
沈蓉蓉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漲得通紅,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本來想順勢將之前給他的靈魄吸回體內,可這個吻實在太短,只是輕輕一啄,她也就嘬了一口,還沒等吸完,他就已起身快步離去。
——哎!再讓我吸兩下啊!!
沈蓉蓉在內心呼喚著他,可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未能被他聽到。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在他體內的靈魄似乎被養得非常好。即使沈蓉蓉只吸回來一點點點點,卻也足夠支撐身體所需的能量。
沒過多久,她便感覺四肢又屬于了自己。
她迫不及待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景色。
此時,外面已經是盛夏時節,一排排綠樹挺拔而立,遠處能看到有好大一塊訓練場,許多人在那里整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光斑,灑在那些人的臉上……沒等細看看,他們就整齊劃一地跑步走了。
這是在軍隊嗎?
沈蓉蓉抿了抿唇,心中略顯疑惑。
就在之前,她努力掀開眼皮時發現床頭上掛著一個透明的小匣子,那匣子中結婚證放在最上面,那鮮艷的紅色格外醒目,像是刻意擺在那給她看。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打開小蓋子,拿出結婚證,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金色字跡。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千萬別是顧逸風!
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然下意識的不想和顧逸風結婚。
雖然,很清楚地記得,當她發現自己是個倒霉的東西,只會給身邊人帶來麻煩時,忽然不敢嫁給陳禹。
但又不愿意和顧逸風結婚,被沈家三人堵住時嘴上表示愿意嫁給顧逸風,實際就是抱著那種‘我死還不行么’的想法,干脆把自己所有能量都散了,讓所有人都得到一具‘尸體’。
誰知,當再次有機會蘇醒,看到這兩個結婚證時,她還是第一時間有了選擇。
希望……是陳禹。
想著,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結婚證,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