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陳家老兩口頓時臉色鐵青。
他們一直對沈蓉蓉這個兒媳還算滿意,可如今親眼見到這般情景,心中的怒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尤其是性格爽利的關寒玉,差點一個箭步沖上去給那不要臉的家伙兩巴掌,被陳國忠拉住,示意她看看再說。
沈蓉蓉打完噴嚏,揉揉鼻子,看到男人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捏了一朵小花。
“不好意思喔,我鮮花過敏?!?/p>
她憨憨笑笑,隨后慢騰騰地挪開,繞路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陳禹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也開始回到訓練場上忙起來,而沈月盈的腳傷卻恢復得有些慢,一直都沒辦法下樓。
沈蓉蓉每天都會去看她,給她帶些自己做的吃食。
這對曾經說沈蓉蓉做飯不好,并且各種加以抨擊的沈月盈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羞辱。
大院兒中不少人都暗地里議論這個女人厚顏無恥,賴著不走。
沈蓉蓉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
這世界上最簡單的就是學習,只要認真,沒什么辦不到。別人說她不行,她就偏要努力,還要讓說她不行的人徹底心服口服。
某天,沈蓉蓉又拎著飯盒去看姐姐。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里傳來沈月盈低低的啜泣聲。
她心里狐疑,趕忙推門進去,只見沈月盈坐在床邊,滿臉淚痕。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沈蓉蓉放下食盒,走到姐姐身邊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腳傷又疼了呀?”
沈月盈抬起頭,看著妹妹,眼中滿是懊悔,哽咽著說:“蓉蓉,我……我真是后悔啊。以前我總是覺得自己過得不如意,可現在看到你和他過得這么好,我才知道自己當初錯過了多么好的人……”
這句話說的,也不知是后悔自己上一世的胡作非為,還是這一世的始亂終棄。
沈蓉蓉無奈笑笑,輕輕拍著姐姐的背,安慰道:“姐姐,過去的事兒就別想了,你以后肯定也能遇到對的人的?!?/p>
沈月盈搖了搖頭,說:“不會了,不會再有像他那樣的人了……我當初就不應該因為那些虛榮的想法,拋棄了他去和顧逸風在一起,結果落得個被人嫌棄的下場……”沈蓉蓉聽著姐姐的話,心里也有些感慨。
她知道姐姐一直對以前的事兒耿耿于懷,可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吃呢?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陳禹走了進來。他看到沈月盈在哭,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么了?”沈蓉蓉把姐姐的話大致說了一下,陳禹聽后,神色有些復雜。
他看著沈月盈,緩緩地說:“月盈,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你好好養傷,以后的日子還長著?!?/p>
沈月盈看著自己上一世丈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看著男人眼中漠然的就像不認識自己,到底也沒說出一句話。
陳禹也看都沒看她,摟著沈蓉蓉的腰:“我爸媽來了,中午有個小宴會,你要去吃嗎?”
“要喔!”沈蓉蓉樂呵地抱住他:“我要吃糖醋里脊!”
“好?!鄙蛉厝貍冗^頭擺手:“姐姐拜拜!明天再來看你!”
沈月盈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陳禹攬著沈蓉蓉離開,一直垂眸噓寒問暖的模樣……緩緩攥緊了床單。
……
陳家老兩口在軍區住了兩天。
為了忙活兒子結婚的事,老人家的假期用的也差不多了,明說這次走了今年也就不會再來看他們了,暗地里卻懟來懟去。
關寒玉總是想讓老陳把上次的事給說清楚,老陳覺得孩子的事自有定論,讓他們自己處理,倆人一個想走,一個不想走,糾紛許久。
因軍區活動,這一天晚上有個篝火晚會。
一家幾口就當送別晚會,一同參加了。
活動現場熱鬧非凡,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表演小品的。沈蓉蓉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著舞臺上的表演,興奮得眼光閃亮,不停地拉著陳禹說這個好看,那個有趣。
陳禹則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寵溺。
隨著錄音機里的音樂響起,陳禹示意沈蓉蓉一起玩玩,緊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目光始終注視著她,與她踱步輕舞。
沈蓉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覺得此刻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此刻世界上最不幸福的人離得也挺近……苦大仇深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溫馨的幸福,嫉妒的眼尾泛紅。
沈蓉蓉其實看著沈月盈逐漸后悔的眼神,有時候總會想。
結局遲早要回到正軌上的,到時候孩子生完了,她任務完成離開后,陳禹還會接受沈月盈嗎?
想想就覺得心里難過,舍不得把這么好的男人讓給沈月盈。
可是徹底放棄的話……又對不起族老們。
反正顧逸風活得還挺久的,他們倆之間,應該是陳禹先死,不知道等變成寡婦之后二嫁顧逸風還算不算數?
沖喜這種事好像也不是局限于是小少女……半老徐娘想沖喜也應該是可以的。
關鍵是……現在劇情好像改變了,陳禹脫離了沈月盈的胡作亂鬧,他的命運線也發生了改變,身上受的那些傷都變成輕傷,比書里寫的生龍活虎多了。
他真的會死嘛?
萬一他比顧逸風活得還久怎么辦?八十老婦要沖喜的話就不太合格了吧?
隨著思緒慢慢飄遠,陳禹湊近沈蓉蓉的耳邊,輕聲道:“寶,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到了你。”正在設想他到底什么時候會掛的沈蓉蓉臉色微囧,抬頭看著自己的丈夫回答:“我也是,能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幸福?!?/p>
“既然這樣。”陳禹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嚴肅:“能不能不再盼著我死了?”
“……???”沈蓉蓉一愣:“你怎么……”
“呵呵。”他冷笑一聲,緩緩貼近她,先吻了吻,隨后才道:“沒什么城府的小孩,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你從嫁給我那天開始,就想等著我死再改嫁,你以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