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她家大嫂聲音尖尖的,擺明了是要為難,在這熱鬧的氛圍里顯得格外刺耳。沈月盈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頓時涌起一股怒火。
可她看著坐在不遠處滿臉賠笑的自己兩父母,也知道此刻絕不能發(fā)作,只能強忍著,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繼續(xù)進行這重要的儀式環(huán)節(jié),嘴上回答。
“顧家確實是大戶,我是山里小門小戶出來的農(nóng)村女兒,不懂事就要多靠公婆教育,希望以后能夠讓公婆和哥嫂滿意。”她的話說的已經(jīng)足夠的溫柔恭順。
但只有沈蓉蓉知道,顧家是個無底深淵,再多的溫柔砸進去也是沒任何作用的。
果然,就算是沈月盈明擺著息事寧人的討好,顧家大嫂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當沈月盈將茶遞給公婆時,大嫂又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手臂,茶杯一晃,茶水頓時濺出了一些,灑在了顧家母親的衣服上。
“哎呀,你這是怎么回事呀!這么笨手笨腳的,大喜的日子都能搞出這樣的岔子!”
顧家母親看著自己的名貴絲綢衣料被染上一抹茶水,當即臉色一變,扯著嗓子呵斥出聲。
那神情仿佛沈月盈犯下了天大的錯誤,一點不可原諒。
看著沈家二老頓時把心提到嗓子眼一般的神情,沈月盈心中一驚,趕忙“撲通”一聲跪下,眼中噙著淚水,著急地道歉:
“媽,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嫂她……”
“誰是你媽!”
老太太正在氣頭上,伸手朝著顧家大嫂要了手絹,快速擦自己身上的茶。
大嫂也是搖頭不滿:“還沒用敬茶改口,現(xiàn)在叫媽也太急了吧?起碼得等禮節(jié)過去再說。”
“是……阿姨。”沈月盈立刻改了口:“都是大嫂……”
“還敢狡辯?自己不小心還怪到別人頭上了?”顧家父親也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說道:“大嫂比你先進門!就算大嫂有錯,你也得禮讓將就,明白嗎?”
顧逸風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雖然對沈月盈談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家父母和大嫂如此刁難她,也讓他覺得有些不妥。
畢竟這是在軍區(qū)大院里舉辦的婚禮,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傳出去對顧家的名聲也不好聽,便低聲開口勸了一句。
“爸媽,大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別計較這些了,月盈也不是故意的。”
“哼,逸風,你可別太慣著她了,”顧家大嫂不依不饒地回應著:“這才剛開始,以后要是養(yǎng)成了壞習慣可怎么得了!這個女人我可知道,不是省油的燈!不信你看著吧!”
沈月盈保持敬茶的姿勢一直跪在地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感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從一開始就如此卑微,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即使知道顧家是個這樣的地方,卻也沒想到在結(jié)婚這一天就要給她這些磨難。
沈月盈心里又氣又恨,氣的是大嫂故意找茬,恨的是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耍那些手段,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如果她安安心心的跟了陳禹,哪怕是婚后沒孩子,倒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被沈蓉蓉騎在頭上欺負,還看她的熱鬧。
此時,在一旁看熱鬧的沈蓉蓉作為促成這段婚事的娘家妹妹,于情于理都確實不能再坐視不理。
她松開陳禹的手臂,快步走上前扶起沈月盈,然后轉(zhuǎn)身面向在場眾人,一臉誠懇地說。
“叔叔阿姨,大嫂,今天是我姐姐的大喜日子,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大家都消消氣吧。這茶水灑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呀。”
顧家母親瞥了沈蓉蓉一眼,冷冷地說:“這是我們顧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這老太太那話語里的冷漠和排斥讓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讓沈蓉蓉有些掛不住臉。
陳禹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大步走上前,站在沈蓉蓉身邊,語氣不善地說:“阿姨,蓉蓉也是一番好意,您這么說就不太合適了吧。而且今天這么多賓客在,大家都看著呢,還是給彼此留些面子不好嗎?”
顧家雙親的確看不起這山溝里出來的沈家姐妹,可見陳禹出面,現(xiàn)在是他們家小兒子的頂頭長官,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顧逸風看著沈蓉蓉和陳禹為沈月盈出頭,心中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之前一直覺得沈月盈對沈蓉蓉不好,可如今看到沈蓉蓉能如此大度地在這種時候幫姐姐說話,心里對沈蓉蓉又多了幾分遺憾。
在一番波折之后,婚禮儀式終于繼續(xù)進行。
沈月盈和顧逸風在長輩和賓客們的見證下,完成了傳統(tǒng)的拜堂儀式,正式成為了夫妻。
聽著周圍人快樂的喊著‘送入洞房’沈月盈卻滿心苦澀。
本以為即便得不到陳禹的愛,好歹也能憑借顧家的地位過上風光日子,只想著自己以后至少也算能吃香喝辣。
可卻萬萬沒想到,等待她的竟是一場噩夢般的新婚生活。
沈蓉蓉很清楚,顧家的父母是極為迷信之人,他們深信一個荒謬的說法,認為折磨兒媳能夠讓自家轉(zhuǎn)運。所以,從沈月盈踏入顧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遭受諸多非人的待遇。
新婚之夜,本應是充滿甜蜜與溫馨的時刻。
當賓客散去后,沈月盈滿心忐忑又帶著一絲期待地坐在洞房里,等著顧逸風的到來。
然而,等來的卻是顧家父母和幾個幫傭。顧家父母面色陰沉,一揮手,幾個幫傭便不由分說地抽出繩子將沈月盈綁了起來。
沈月盈驚恐地掙扎著,喊道:“你們這是干什么?放開我!”
顧家父親讓幫傭?qū)⒗K子調(diào)高,到勉強可以艱難站著的高度,隨后才冷冷的道:“進了我們顧家的門,就得守我們顧家的規(guī)矩。這頭一晚,就當是讓你明白做顧家的兒媳要做什么,好好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