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嫂的這一頓怒斥,讓沈月盈心中的委屈和憤怒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顧家大嫂,眼中燃燒著怒火的反擊:“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編排你了?我在這個家里受盡了委屈,連說句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顧家大嫂自認為,面對這個公婆不喜歡、且全家都知道不可能和二弟弟把日子過到最后的這個兒媳,她的立場不能站得太歪。
只能隨波逐流的情況下,多多少少幫她兩下!
包括她沒有上得去臺面的衣服,自己的進口衣服都以不要了的理由給了她穿,那是新的,她自己都沒穿過!
還有給公婆奉茶的兒媳,哪有頭一天晚上不把東西準備出來的?就算是前一天夜里受了折騰,她倆爪子空空就去奉茶,要不是自己給她準備了,她準備拿自己的兩只爪子泡茶嗎?
做個飯也是能靠著墻睡著,讓人來幫她也不知道感激,反而還出去編排她!
她反正是不在這里久住,也知道這個媳婦不受家里喜歡呆不久,心里有什么怨恨就直接罵出來!
她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反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和那些軍嫂說了什么?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們顧家丟臉!拿我當擋箭牌!真正是誰討厭你,你心里應該有數!”
“誰討厭我不知道,就是你總針對我!”沈月盈咬著牙,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就算我說了又怎么樣?你以為你能得好嗎?你將來也是個離婚的下場知不知道!”
“你——”顧家大嫂說著,便沖上前去,揚起手就要打沈月盈:“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沈月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對方的巴掌要落下來,知道自己不能還手,轉身就往門外跑。
顧家大嫂見狀,立刻抄起個笤帚就追了出去:“你給我站住!你還敢跑?小婊子,心眼子比誰都多!”
沈月盈在軍區大院里拼命地跑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總之不想再在有顧家人的地方呆著。
而此時,沈蓉蓉和陳禹正吃過了晚飯在附近散步,聽到吵鬧聲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沈月盈和顧家大嫂在追逐。
沈蓉蓉的眨眨眼,知道是自己之前說的話奏效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她拉著陳禹的手,往鬧聲出來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趕到時,顧家大嫂正抓住沈月盈的胳膊,準備再次動手。
沈蓉蓉立刻沖上前去,擋在沈月盈面前。
“顧大嫂,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打人。”
顧家大嫂看到沈蓉蓉和陳禹,臉色更加難看。
她知道,公婆會答應這次婚事,都是因為陳家的面子,他們能在陳家手里得到好處。
一個商戶家庭想要站穩腳跟,想走得更高,必定是要有紅色背景在后面撐著的,現在靠陳家,攀附他們,等老三站穩,以后就是顧家自己說了算。
顧家大嫂也算是給了面子,放下了笤帚,盡量好脾氣地解釋:“行,你倆來得剛好,你姐姐在外面亂說我的壞話,我今天必須要教訓她!”
說壞話的可不就是沈蓉蓉?
她婉轉地解釋了一句:“大嫂,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談什么談?她就是個白眼狼!”顧家大嫂委屈地指著沈月盈:“我對她這么好,她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還給我倒打一耙!還詛咒我以后會離婚!沒良心的東西!看以后誰幫你!”
顧家大嫂后面還真是會離婚。
不過……不是因為他們夫妻感情。
按照那本《沖喜新娘》的原文來看,顧家大嫂是個性情中人,本身自己也是那種商戶出身的女兒,有堅實的家庭后盾,在顧家也不算是畏首畏尾,只是盡量的保持平和,為了自己的孩子,試圖和他們和平共處,誰也不招惹誰。
但她看到顧家后面生意越做越大,且虐待沈蓉蓉也是越演越烈,逐漸看清楚了他們家的嘴臉,借著大哥有一次出門和一個女人不清不楚的包二奶事件,直接和他離了婚。
這個年代對于離婚都有些談之色變,故而能毅然決然離婚的女人實際上非常的少,所以在看書的時候,沈蓉蓉對這個顧家大嫂確實并不厭惡,或者可以說是有點佩服的。
“是的,這都是我姐姐的錯,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很努力地在偷偷幫她。”
沈蓉蓉說著,看了一眼陳禹。
恩威并施,陳禹明白自己該開個口,便補充道:“但是大庭廣眾打人,等同于坐實了流言蜚語中的污蔑,有什么問題可以坐下來解決,否則,這里是軍區范圍,你們家老三或許會因家庭問題被嚴厲懲處。”
顧家大嫂看著陳禹和沈蓉蓉,松開了沈月盈的胳膊,但嘴里還是不停地咒罵著:“我不管!她必須給我道歉!要是不道歉,這事沒完!”
說完,顧家大嫂轉身就走。
沈月盈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沈蓉蓉試圖把她拉到沒有人看熱鬧的地方,卻被沈月盈瞬間躲開。
“這是什么地方啊!這家簡直就是地獄!你們全都有毛病!貪財的父母!惡心的公婆!我沈月盈這輩子就是這樣的命了是嗎?老天爺,你不公平!!”
對于自己處在這樣一個,左邊選是不孕不育一輩子,右邊選是受盡折磨的婚姻,沈月盈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怎么樣才能有個好的結局。
為什么她好不容易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把讓自己嫉妒的妹妹推開換成自己,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越想越覺得崩潰,不由得把矛頭再一次指向了沈蓉蓉!
“就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話都是你說的!我不知道那些事是怎么被你知道的,但這些苦原本都該是你受的!顧逸風該是你丈夫!那兩個老不死的也該是為難你!我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是從未來回來的是不是?!我早沒看出來你有這么深的城府!我小看了你!”
沈蓉蓉抿緊唇瓣,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陳禹。
陳禹在一旁沉默不語。
“你看他干什么?他曾經也是我丈夫,我知道他是個什么性格!你想做什么!他不會放一個屁!”沈月盈一把推開陳禹,氣急扯著沈蓉蓉,對著她作揖:“我服了!沈蓉蓉!我現在服了!你說你到底想怎么樣!只要你說!我沈月盈都照做!只要你別再針對我!好不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