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蓉在這一刻明白了陳禹的想法。
這本書,貫穿全文,其實講的就是執念。
“你以為我也是書里的人,所以才會執著的給你生孩子……我不是你惦記的那個人,你覺得自己找錯了是嗎?”
陳禹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代表著,沈蓉蓉猜的可能是對的。
她輕輕的笑了笑,捉起他的手放在腹上:“你摸摸它們,是活的,和現實中沒有什么兩樣。我從沒問過你你所謂的現實是什么樣,是因為萬千世界,只要身之所在,其實都是真實的。對不對?”
或許,這樣的跳脫,對于陳禹這個原本就是他,卻又換了個世界,繼續做不是他的他來說,沈蓉蓉這種從另一個物種變成人的變化,反而更能看透一切。
陳禹也懂得她的意思,漠然半晌后,抱住她的肩膀重重嘆了口氣:“抱歉。”
沈蓉蓉笑了笑,哄小孩般在他頭上拍拍,也靠近他耳邊,輕聲細語地說:“其實,我記得那八個字……你給我的。”
陳禹渾身一僵,垂眸看向她時,看到她的笑眼,一時間朦朧不清。
“我知道,你有很多身不由己,你的家庭,你的責任……我師父說,是你的功德多,我才會記得那些零星的事。”沈蓉蓉摸著他的臉頰,無奈親親:“但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你的全部,都屬于我。所以我的愿望一直都是……你要好好活著。可惡的吳崢之前還說,我是把你當成兒子一樣護在翅膀下面,好氣……”
臥室寂靜無聲。
只剩下想要把她揉進身體里的用力擁抱。
“孩子也是真的喔。”沈蓉蓉被他緊緊抱著,無奈的笑著提醒:“力氣過大也會被勒死的。”
又是一陣無語后,陳先生笑著卸了力,改換輕輕抱著她。
長達半小時的寂靜。
半小時后,剛才還懷疑自己只是死后一場大夢,落進一個奇怪世界,經歷奇怪人生的陳先生滿電復活不說,甚至一改從前的沉穩克制,將她抱上了床。
沈蓉蓉笑的合不攏嘴:“終于嗎?終于打算做個活人啦?不過,還是要小心喔……我的肉,也是真的。”
回應她的只有落在唇邊的纏綿愛意。
……
此時的沈月盈,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也是空洞一片。
她的丈夫本就對她感情淡薄,如今出了這事,也只是有錢的公婆交了錢請了照顧的人后,便再未露面。
她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從前是為了錢,可后續發現,當一切都得到了,她有了錦衣玉食,可卻仍然甩不開命中無子這四個大字。
一切都變成了笑話。
第二天一早,陳禹和沈蓉蓉一同過來探望她。
看著沈蓉蓉出現,沈月盈立刻坐起來,知道她要說什么的沈蓉蓉早已想好了一套對策。
但沒想到,隨之進入病房的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沈……沈月盈……”趙鳳春拎著一些水果和糕點站在病房門口,硬著頭皮進門,臉上的窘迫的笑意:“我來看你,你好點了嗎……”
沈月盈起初呆呆地看著沈蓉蓉,可當她的視線聚焦,發現趙鳳春也跟來了時,瞬間如被激怒的野獸,身體發顫!
“你!你還有臉來!”她猛地下了床,眼神狠厲的逼近趙鳳春尖銳罵出聲:“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毀了我!你還好意思來看我?!”
趙鳳春被她瞬間的暴起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顫抖著聲音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和你吵架,更不該推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吵架……這件事我和王團長都已經說了,是我財迷心竅,但……但顧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求求你,原諒我吧!”
沈月盈現在的精神狀況,根本聽不進趙鳳春的道歉。她情緒越發激動,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就朝趙鳳春扔去。“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陳禹和沈蓉蓉趕緊上前攔住沈月盈,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姐姐,別激動,冷靜一點。”沈蓉蓉緊緊抱住沈月盈,生怕她做出過激行為,并給陳禹使眼色。
陳禹點了下頭,示意趙鳳春出來。
“你和王團長說了?”
“說了。”趙鳳春低著頭:“是顧家給我錢,讓我在這姐妹倆之間作妖……”
“我知道。”沒有任何人會做無意義的事,還一直重復:“所以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趙鳳春眼淚含在眼圈里,死死地咬著嘴唇:“我只以為是沒事氣氣他們,真沒想到會這樣……我們家窮,我家男人也不像你們體質和家世都那么好,他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是我財迷心竅,我要了顧家的錢,我丈夫說……如果我不能讓沈月盈原諒我的話,就和我離婚……可我的兩個孩子都還小,他們不能沒有爸爸……”
“放開我!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此時,沈月盈拼命掙扎著,力大無比地掙脫了沈蓉蓉的懷抱,并且在混亂中,她看到床頭柜上的水果刀,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拿了就沖到門外,要去扎人!
只聽沈蓉蓉喊了一句:“姐你不能這樣!你冷靜一點!”
陳禹看到門口闖出來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將水果刀奪下!并迅速抱緊她控制住!
“放開我!”沈月盈面白如鬼,披頭散發的下口咬陳禹:“你放開我!”
圍觀的人面露驚恐,都被沈月盈的偏激行為嚇到了。
護士也立刻采取了措施,將沈月盈按在床上。
趙鳳春早已哭著沒了人影。
后續,沈月盈在陳禹和沈蓉蓉的安撫下,又一次逐漸平靜下來。
但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滿痛苦和絕望的眼淚,死死攥著沈蓉蓉的手哀求著:“蓉蓉,求求你了,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給我一個,好不好?我會當成親生的一樣對待的……我會的。你可以生好多個……你分姐姐一個,分姐姐一個,好不好?好不好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