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因果代言人的心境世界？”

心境...

兩個世界交織在了一起，這也讓古神白河看到了因果的真正樣子。

黑白交織的交界地帶。

在那片混沌而讓人感到神魂畏懼的深處，一個巨大的腐爛嬰兒身體被錯枝盤結的金屬黑色鐵絲貫穿身體，將其永恒的束縛在了原地。

腐爛的巨人嬰兒毫無生機和希望，只有無盡的寂滅，根本看不到任何生機。

“看到了嗎？”

腐爛巨人嬰兒發出羅峰的聲音。

“之前你說，可以在因果之中，尋找到屬于自己的道路，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我的路早就沒有了。”

“在我前方是一堵墻，沒有任何前進的可能性。”

根本就完全不用一較高下的必要了。

羅峰散發的氣息是腐敗的，強大而特殊。

那是一條注定孤獨而無法被超越的道路。

白河搖頭道，“不曾想，因果代言人的你，竟是要承受這等業果。”

“羅峰老祖很抱歉，之前我想看看根據自己的景琰是否能夠為你找到一條出路，但現在看起來是我過于自信了。”

“因果一旦染指，注定沒有光芒，你將永久囚禁在此地。”

“沒有這么簡單，”羅峰凝重道。

“哦？”

腐爛巨人嬰兒睜開了眼睛，一股腐爛的惡臭彌漫在心境交織的世界，粘稠的尸水如一面鏡子，映射出白河凝重的表情。

羅峰道，“十二因菩子與其說是因果具象化的變現，還不如說是一種容器。”

“利用因菩子，能夠將我體內的因果完美，穩定的進行轉移在它們的世界，因菩子更加像一個輸送管道。”

“可因果在我體內，并不會因為我頻繁使用而減少，繁衍的速度會更多，直到有一天我的帝血之軀無法承受，因果將會徹底泄露。”

白河臉色大變，摸著下巴道，“因果從來就不是一對一的分裂，而是呈現幾何倍的疊加對嗎？”

“沒錯的，”腐爛巨人嬰兒雙眸空洞，隨著體內因果不斷膨脹，這具軀體遲早要被撕裂，最終崩潰瓦解。

羅峰道，“曾經我認為終極詭異失控，將會成為整個世界最恐怖的噩夢。”

“可現在看起來，星童比我穩定，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才是會成為那個終極夢魘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無法繼續承載不斷膨脹的因果，世界會如何？”

“我說的是域外戰場。”

腐爛巨人嬰兒面容僵硬，空洞的眸子毫無感情，就像羅峰早已經看清楚未來的樣子，道，“因果將會成為一顆最大的世界重啟機器，一瞬間將所有人纏繞進因果之中。”

“若在此之前，你選擇自裁呢？”此時白河眼中有一絲絲殺意。

“很抱歉，這并沒有實際意義。”

羅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進了古神白河的心臟。

前所未有的恐懼呼嘯而來，永遠逃不出的因果結局。

“為何？”

“因果不會因為我提前結束生命就終結，只要還有生靈存在，文明體系不滅，因果將會徹底存在。”

“反倒是因為我的存在，能夠將因果的大爆炸延續下去。”

白河眉頭緊鎖，這是神和神之間的談話，深奧而復雜。

“我感受到了，”羅峰忽然開口。

“你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導致因果的大門被提前打開對吧？”

白河點頭，“是的。”

“你竟然能夠在我毫無防備下，感知到我想法？”

羅峰平靜道，“你是完全體創世神的規則力量，我是超出規則，不可被定義的因果代言人。”

“從某種意義，我才是神。”

“當你我心境連接，也就有了因果，那你便是在我的世界。”

“妙啊，”白河驚訝，“看似心境互相對接，我還在自己的世界，可其實我已經是你因果的一份。”

“是的，這才是因果最可怕的，現在如果我想要殺你，只是一個想法。”

“但這樣做，只會加速因果分裂。”

“所以你不敢火力全開，其實你已經是這域外戰場最強第一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

“前提是因果的升級，我身體需要承受得住。”

“但以目前來看，你跟我產生了因果，我確實可以做到利用一些代價，將你在徹底抹除，不會有人再記住你。”

身份兩級反轉。

從高高在上的古神白河想要在心境為羅峰指點一二，到如今羅峰反而為白河打開了新世界。

白河苦笑，“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跟你進行心境對接了，我發誓。”

感受不到羅峰的殺意，又或者他的級別根本夠不到羅峰的維度。

他是生靈，完全體也是生靈。

但羅峰不是了。

他是因果，因果就是羅峰。

只要十二因子不曾破滅，他羅峰將會永遠存在。

“這些歲月，隨著我體內的因果不斷分裂，我知道我太可怕了。”

“每一次動手，我都在壓制力量。”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可以將因果分裂出來，讓其余人替你承擔？”

羅峰搖頭，“想過，但很抱歉，我做不到。”

一個裝滿尸水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爆炸，一旦出現一絲紕漏。

那么因果重啟世界，將會提前到來。

代價太大。

“這是秘密，屬于你我的秘密，還請不要告訴我的朋友和家人，我不想他們擔心。”

“那你能告訴我，根據你的推理，因果爆炸還有多久？”

“只要我控制得當，還有一億年。”

“那也算很久了，或許在這漫長歲月，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羅峰道，“我正在尋找。”

談話就此結束了。

此時燼淵老祖恢復差不多了，他在族人攙扶下起身，對羅峰道，“現在我可以嘗試拔去那太初時間法則的本源釘子了。”

“等等，還不著急，”羅峰開口。

“為何？”

羅峰看向帝龍琦被封印的方向，“拔出釘子，還不不確定人格轉換更加偏向于哪個人格。”

‘如果是紅發帝龍琦，抱歉，他肯定會殺死你一族，如果是白發帝龍崎，你還有商量的余地。’

聽到這里燼淵臉色大變。

羅峰道，“所以在解開太初時間法則前，還需要做一些特殊的準備。”

話落十二顆因菩子落去，在被封塵的帝龍琦四周形成不了一個因果道場。

“現在你可以嘗試解開，一旦出現是紅發帝龍琦，我會在一瞬間將他拉進我的因果道場世界，確保他徹底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