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詫異抬頭看向蘇曼，“什么寶藏？”
看這個蠢婦的樣子，也不像是知道寶藏的人，蘇曼站起身。
“沒什么。”
白氏還等著蘇曼許諾給她的那一大筆銀子，見蘇曼要走的勢頭，剛要開口說話，低頭瞧見蘇曼鞋子上，沾上了大片黑紅黑紅臟污。
隨口問道：“你的鞋怎么了？”
蘇曼低頭看了看，不以為意地淺笑。
“沒事，剛才出來殺人不小心蹭到了血。”
白氏像是被定住一樣愣在那，瞪大眼睛看著蘇曼。
后知后覺，想好起來方才給蘇曼開門的時候，蘇曼身后還跟著十幾個身穿黑斗篷的人。
三更半夜，十幾個人身穿黑斗篷……
蘇曼說話不緊不慢，嘴角雖含著笑意，卻神色認真。
白氏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似的，臉色煞白，再看向蘇曼，像是撞到十煞閻羅一樣。
連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我，我什么都沒聽見，我什么都不知道。”
蘇曼不以為意，“可是……你已經聽見了。”
話音未落，隱藏在袖口中的匕首閃現，眼底殺意升起，紅唇微勾，抬手一揮。
那白氏驚恐表情定在臉上，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頸間一涼，鮮血噴涌而出，眨眼功夫，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穿著黑斗篷的男子，走進來，對蘇曼恭敬道。
“主上，府里其余人都解決了。”
蘇曼用袖口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尸體處理掉。”
*
蕭老夫人留宿皇宮，柳氏他們在忙著林初晴那邊。
林婉兮扶著受傷的蕭逸塵回府的時候，刻意避開人走的后門，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
冠云居內，地上橫七豎八散落好幾塊帶血白布，林婉兮低著頭，神色認真地幫蕭逸塵處理肩膀和手臂上的傷口。
傷口撒上金瘡藥，怕蕭逸塵疼，彎腰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
蕭逸塵赤著胳膊，傷口處傳來絲絲涼意，近兩寸長的傷口，好像一下子就痊愈了。
女子眼睫半垂，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濃密而卷翹的睫毛，在白皙的臉蛋上投下的一小片扇形陰影，水潤飽滿的唇瓣微微嘟起。
還真是一個干什么都像是在撩撥人的小妖精。
蕭逸塵想起年幼時聽過的話本。
窮書生進京趕考，夜宿破廟，救下一只受傷小狐貍。小狐貍為報救命之恩，幻化成人形陪伴書生，狐貍精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無所不能幫助書生得中狀元。
他的兮兒大概也是他前世救下的小狐貍。
林婉兮小心翼翼幫蕭逸塵包扎好傷口，抬眼撞見蕭逸塵明顯神游的目光，嘴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誰。
林婉兮想起書中劇情，蕭逸塵和耶律艾晴有一段小糾葛。
蕭逸塵起兵謀反之后，耶律艾晴還借給蕭逸塵兵來了。
也不知道壽宴之上，蕭逸塵和耶律艾晴有沒有擦出火花。
林婉兮越想越氣，抬手拍了一下蕭逸塵傷口。
“包扎好了，”緊接著問了一句，“你想什么呢？”
蕭逸塵下意識擰了擰眉毛，瞬間回神，見林婉兮臉色不好。
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剛才還問了他好幾遍疼不疼的，怎么這會就變臉了。
實話實說，把狐貍精的話本內容說給林婉兮聽。
林婉兮聽完若有所思地盯著蕭逸塵，“你沒想耶律艾晴？”
蕭逸塵不明所以，不答反問，“我想她做甚？”聲音里摻雜著些許怒火。
林婉兮也知道錯怪了蕭逸塵，蕭逸塵和耶律艾晴有糾葛是蕭逸塵謀反之后的事。
林婉兮咬了咬唇，她這是在干嘛？
她和蕭逸塵是有點交情，可也沒到干涉人家以后私生活的地步啊。
林婉兮趕緊熄滅蕭逸塵怒火，臉上蕩開一抹比花海好看的笑意。
“我就是見那位漠北郡主生的靈動可愛，隨便問問，別生氣啊。”
趕緊轉移話題，輕輕揉了揉蕭逸塵傷口，一臉愧疚。
“都怪我，又害得你受傷了，我都心疼死了，也不知道那些挨千刀的是什么人。”
林婉兮無意間撒嬌耍寶的一句話，卻戳中蕭逸塵的心。
他神色緩了緩，下耷的睫毛遮住眼底凝重思緒，復又抬眼看向林婉兮。
“和你沒關系，別胡思亂想。”緊接著解釋，“應該是朝中那些看不慣我的人干的，時辰不早了，你早點歇息吧，我還有點事。”
林婉兮見蕭逸塵神色忽然嚴肅起來。
回來路上，她問過蕭逸塵刺客的事，蕭逸塵回答敷衍，明顯不想和她多說什么。
人家不愿意告訴她，她也懶得討那份嫌。
聞言，林婉兮不再逗留，站起身，和蕭逸塵拜安之后離開。
蕭逸塵把刺客可能的身份，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
能確定的是，刺客的目標是林婉兮。
這次的刺客，組織嚴密，招式狠辣，和上次闖入府內的毛賊不是一個等級，其身手較江湖上頂尖殺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刺客手法，和十幾年前橫行江湖，一個叫夜游神的殺手組織相似。
只是那夜游神在十年前被漠北王一舉殲滅了，后來再也沒出現夜游神蹤跡。
能突然出現要么就是當年漠北王沒完全鏟除干凈，要么就是新的殺手組織效仿夜游神。
不管是哪種可能，能請得動這種殺手的人，非富即貴，身份非同尋常。
林婉兮性子直率，到底是個內宅女子，不至于招惹上如此大的禍端。
壽宴之上，蘇曼大妃不經意瞥向林婉兮，那難以令人察覺到的帶著殺意的眼神……
蕭逸塵忽然想起，前陣子調查林婉兮親生父母，那農婦也是死于夜游神之手……
難不成蘇曼大妃和夜游神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兮兒在這里面又起到了什么作用，以至于到了不得不滅口的地步。
蕭逸塵心底有了一個荒唐猜測，朝門外揚聲道。
“趙青。”
趙青走進來。“爺，有何吩咐？”今晚刺客的事，把趙青弄得都有點應激了。
蕭逸塵吩咐，“你暗中查一下蘇曼大妃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