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鶯時閉著眼睛聽,心里卻在犯嘀咕。
她不過是吳遠達的小助理,遠達所能不能拿下合同,客觀上講和她關系不大。
她反正試用期一個月三千五,轉正了調到五千再加幫買社保,她一個實習律師,提成也拿不了一點點,頂多是吳遠達良心發現給發點獎金。
周林深這個時候給她講這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真以為她是吳遠達施的美人計?
周林深蹲地上,往她頭上倒了洗發水,慢慢的揉搓著,手法非常細膩。
“舊城改造這個項目,我們就是出頭幫政府解決問題,項目本身利潤不高。”
“遠達做這個項目,需要長期和政府打交道,比較復雜,不過對你們沒壞處。”
“處理好了,服了眾,不光四海的總顧問合同是你們的,以后政府要搞的大項目,合同也是源源不斷。”
徐鶯時耐心聽完,笑:“周林深,你可別一口一個你們。”
“那是吳遠達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我就是個社畜,拿一份工錢而已。”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吳遠達派來勾引你的吧?”
周林深在她頭皮上使勁摁了幾下:“小東西,人說胸大無腦,你胸也不小,心眼子怎么這么多?”
“我是想到你能參與這個項目,學一學你的老前輩如何與各色人等周旋,不比你做那些雞飛狗跳的小案子強?”
“況且,吳遠達那老東西哪里使喚得動你。”
“你就是饞我的身子,對我一見鐘情,然后步步為營將我搞到手!”
“你說是不是?”
徐鶯時又羞又氣,從頭上抓起一把泡沫抹在他臉上。
周林深也不躲,埋下頭往她脖子上蹭,嘴里道:“你還說不是饞我的身子?”
“你分明是想我再幫你擦一遍身子,趁機想再次占有我是不是?”
“你何必耍這些花招,我從了你便是啊!”
徐鶯時氣得想撐起身子捶他,周林深手上花灑一歪,灑了她一身的水。
他趕緊拿干毛巾幫忙擦:“你看吧,又沾了水。”
“你急什么?我身子遲早是你的,你現在身上帶著傷呢,忍一忍!”
這家伙,又霸道又賤兮兮,徐鶯時說不過也打不過,只好閉上眼睛嘟著嘴生悶氣。
仔細一想,這家伙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也許潛意識里自己真的是饞他的身子?
要不然,她徐鶯時二十二年來克己復禮,怎么那天晚上,幾杯紅酒下肚,便亂性成那個樣子,強拉著周林深便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這么一想,徐鶯時又覺得臊得慌,忍不住渾身染上了粉色。
周林深見她閉著眼睛,又是皺眉又是嘟嘴,白瓷一般的身子,慢慢地泛上粉色,心里一陣蕩漾,拼命壓抑著當畜生的欲望,幫她洗干凈頭發,用毛巾包好抱了出來。
周林深抱著她,依然是將她放到她今早醒來的那張大床。
早上離開的時候,她記得床上床下,皆是一片靡麗的狼藉,這個時候,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
“每天下午有阿姨過來收拾。”周林深好像知道她想什么。
他貼心地幫她吹干頭發:“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去沖個涼水澡。”
“等會阿東送吃的過來,他放下便走,你當沒看見便是。”
徐鶯時坐在床上玩手機,鄭思思打來電話:“聽說程子皓打人被拘留了你知不知道?”
“真的嗎?行政還是刑事?”徐鶯時裝傻。
“不知道,通知了家屬,他家里人找舒師兄幫忙呢!”鄭思思道。
“說是這回踢到鋼板上,惹了不該惹的人,怕是以后在林城混不下去了。”
“哦……”徐鶯時心虛,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老徐,這下你清凈了,走,明天逛街吃飯,你請客,慶祝恢復自由身!”
徐鶯時身上帶著傷,鄭思思這小妮子冰雪聰明,擔心她刨根究底露了破綻,趕緊找理由拒絕。
“我老板最近正在爭四海的顧問合同呢,整日壓榨我們加班,改天吧!”
“改天請吃飯不夠哈,叫男模的錢也得你出!”鄭思思沒個正經。
“好,幫你叫兩個,18加180!”徐鶯時豪氣應承。
放下電話,聽見門開了,一陣細微的窸窸窣窣后門又關了,知道是阿東送吃的過來。
徐鶯時靠在床頭,感嘆有錢人的能量,真是超乎她的想象,上下翻翻嘴皮子,甚至嘴皮子都不用動,便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
這時周林深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身上水淋淋的,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什么叫18加180?”
徐鶯時抿著嘴笑:“你偷聽我打電話?”
“什么叫偷聽?你叫得那么大聲,我想不聽都不行!”周林深又往她身上擠了擠。
“你看看我,身上水沒擦干便跑出來,急匆匆來拯救失足少女。”
“呸!”徐鶯時轉過臉啐他。
“18加180是吧?”
周林深一邊說,一邊作勢便要解開浴袍的腰帶。
“你來驗明正身,我可是比18加180超標啊!”
“你叫一個男模多少錢?我給你們打折!”
“我吃點虧,買一送一!”
徐鶯時“咯咯”笑著,捂著臉推他。
“阿東送了吃的過來了,快出去吃東西!”
周林深又想來抱她,徐鶯時躲過去往門外跑:“可別了,我又不是需要人把尿的女明星。”
“把尿?也不是不可以……”
阿東已經在餐桌擺好了盤。
徐鶯時見餐具上有御芝林的標記。
御芝林,又是一個貴到令人咋舌,徐鶯時連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的所在。
食材有一多半,徐鶯時甚至都沒有見過,她有些局促,不知道如何下筷。
悄悄瞄一眼周林深,漫不經心吃兩口,皺著眉看一會兒手機,并沒有注意到她。
徐鶯時頓時有些泄氣,貧窮能限制人的想象力,其實富貴也可以。
這些東西,對于周林深來說是平常飲食,他一定不會想到,坐在他對面,剛剛還和他打情罵俏的女孩,非但沒有吃過,連見都沒有見過吧。
期間周林深的手機不停響。
他沒有用防窺膜,坦坦蕩蕩放在桌上,徐鶯時忍不住看了一眼。
“林竹韻”。
聽著像個女人的名字。
周林深不接,那女人便鍥而不舍地打,周林深干脆不耐煩地關了手機。
徐鶯時更是泄氣,埋頭吃完東西,幫忙收拾了桌子道:“我睡沙發。”
周林深不依,拉了她往臥室走。
“睡什么沙發?”
“小作精!”
“剛剛你光溜溜的我都沒做畜生,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