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們一聽要被殺死，哭聲一片。
伍大跪在地上，滿臉悔恨。
打劫鎮(zhèn)北王，是對皇族的大不敬。
按律，當斬九族。
蕭墨霆沒滅他九族，已經是仁慈了。
伍大痛苦的喃喃。
“是我害了村里的鄉(xiāng)親們……”
這附近的十個村子，本是袁家軍種糧食的糧囤，村民們都是種地農民，種出的糧食供應給袁家軍當軍糧。
可是大旱，袁家軍里都沒糧吃，更管不了糧囤里的農民。
秦斬舉起鬼頭刀，示意士兵們拿起刀劍，殺掉劫匪們滅口。
蕭墨霆劍眉緊擰，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也為難！
眼前的人，全是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做不到屠殺百姓！
可是，這里是袁蒼海的地界。
萬一有誰走漏消息，他和士兵們就要面對二十三萬大軍，死無全尸！
“殺了他們！”
秦斬厲聲下令。
忽然！
面包車里，傳來一陣異響。
是放衣柜的車！
蕭墨霆臉色一變，立刻走上前！
他拉開車門！
“咚咚……”
一個個巨大的大水桶，從敞開的衣柜里滾了出來。
透明的水桶，有一個長塞子，里面竟然裝滿了清水。
跪了一地的難民們，霎時看直了眼睛。
“是水！”
“好多桶清水！”
蕭墨霆愣了一下，緊接著一步邁上車，湊到衣柜面前。
果然！
衣柜上出現一排清秀的字跡。
“蕭墨霆，把水發(fā)給難民們，讓他們帶著水和糧食，沿途北上，去北疆！”
“當兵、開荒、種地、……擴充你的實力！”
“春天要到了，北疆要種糧，需要人口，需要勞動力！”
蕭墨霆明白了！
暴雪過去，便是暖春！
到了耕種的時候！
把幫袁蒼海種糧的雁南農民，變成北疆的疆民，讓他們幫北疆軍種地！
既能守住秘密，還能擴充他的實力！
他轉過身，掃視著跪了一地的難民。
“伍亭長，你可愿意投靠本殿？”
伍大臉色驚疑。
“殿下，您……您愿意饒過我們？”
他是亭長，屬于袁家軍中的低級官吏。
要是跟隨鎮(zhèn)北王，就是背叛袁蒼海，當了叛軍。
當叛軍，不但不能回袁家軍，要是被抓回，還要殺頭。
這樣的大事！
伍大心中不定，拿不了主意。
“殿下，容末將考慮一下。”
蕭墨霆點點頭，給他時間考慮。
然后，轉過身，吩咐士兵們，先把水發(fā)下去。
一桶桶的桶裝水，發(fā)到難民們手里。
難民們激動得眼淚汪汪。
他們已經有大半年，沒喝到這么清澈的水了。
“清水，還是甜的。”
“一點泥沙都沒有，多好的水啊。”
難民們全都渴壞了，嘴皮干裂。
孩子露出了笑容，老人舒展了愁眉。
水！
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大家瘋狂的喝水，生怕少喝一口，就再也喝不上了，邊喝邊流淚……
肖大寶走上前，擰開一瓶可樂遞到伍大手里。
“嘗嘗吧，我們北疆軍平時喝的水。”
“黑……黑水？”
伍大驚呆了。
難道北疆軍把清水省下來，留給難民，自己卻喝這種黑色污水？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喝了一口。
頓時！
伍大的眼里，放出了亮光！
好喝！
這黑水是甜的，喝到嘴里還有無數氣泡，不但解渴，而且刺激！
半個沒喝過清水的伍大，一口氣把八百毫升的可樂，喝了個精光。
他撐得肚子都圓了，連打三、四個響亮飽嗝，窘得滿臉漲紅。
“殿下，嗝……請恕末將失儀……嗝……”
肖大寶哈哈大笑，從懷里摸出幾只鄉(xiāng)巴佬鹵雞腿，扔了一個給秦斬，然后打開一只雞腿的塑料包裝袋，邊啃邊樂。
他就是故意的。
旁邊的亭卒們，看著他啃雞腿，全都眼睛發(fā)綠，不約而同的咽口水。
他們聞見了鹵雞的香氣，想吃。
北疆軍，吃得太好了！
黑水隨便喝，雞腿隨便吃……
跪在地上的難民們，也看直了眼。
四周響起一片吞咽的聲音。
蕭墨霆對著難民們，沉聲開口。
“北疆有糧，有水，能讓大家吃飽穿暖！你們愿意離開家鄉(xiāng)，去北疆安居種地嗎？”
難民們靜了下來。
雁南是他們的故鄉(xiāng)，誰也沒去過遙遠的北疆。
可北疆有清水，還有雞腿！
有人忍不住叫起來。
“俺去！比起留在這兒餓死，還不如去北疆，俺不給袁蒼海種糧了！”
“莊稼枯死了，地也沒得種，村子也荒了……我愿意帶全家人，去幫鎮(zhèn)北王種地。”
“咱們農民在哪兒不是種地？北疆有水有飯，俺去北疆種！”
他們是村民，袁家軍的軍規(guī)管不了他們。
雁南大旱，更沒有水源，袁蒼海平時讓他們種地，旱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大家都已經去搶劫了，還管什么叛不叛？
北疆有水有糧，北疆軍還隨便吃雞腿，多么富饒！
鎮(zhèn)北王比袁蒼海有能力，還很仁德，不但不殺他們，還給他們水喝。
大家愿意去北疆！
伍大嘴笨，激動得一個勁的重復。
“末將代村民們，謝謝殿下……”
蕭墨霆走到他面前，沉喝。
“亭長伍大，你若愿意加入北疆軍，便負責集合村民，帶領他們前往北疆。”
“路上的水和食物，我會發(fā)放。”
“若有村民不愿意離開，由你負責看管他們，令他們十天內不得離開村子一步！”
伍大驚呆了。
不但要收容他們，還要發(fā)米發(fā)水？
鎮(zhèn)北王……真的是一代明主！
手下的上百名亭卒，全都抬起了頭，直直的看著伍大。
他們想去，可得聽伍大的安排。
大家是最低級的小卒，負責看管驛道，連上陣殺敵都沒資格。
加入袁家軍，只為混一口軍飯。
可大旱之下，軍中又腐敗成風，他們拿不到幾個軍餉，還連飯都快吃不上，跑去當了劫匪。
去北疆，他們能活命！
大家只想填飽肚子啊。
伍大忍著心中的感激，跪地叩首。
“亭長伍大，愿為鎮(zhèn)北王效命。”
當叛軍，叛了袁蒼海又怎樣？
十個村的農民，都跟著鎮(zhèn)北王跑了，跑去北疆種地！
他索性也當叛軍，投靠鎮(zhèn)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