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說話的人看去,是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手里拄著黑檀木拐杖,站在眾人面前,銀發(fā)蒼蒼,不怒自威。
傅彥廷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傅彥廷,是不是我說的話也不管用了?”
傅老爺子瞪著傅彥廷。
傅彥廷狠狠剜了一眼虞沫,收回自己的手臂,臉色難看。
“虞沫,你趕緊給我滾,別讓再看到你!”
“傅彥廷,你是不是不想要傅家的繼承權(quán)了!”
傅老爺子雙手扶住黑檀木拐杖,穩(wěn)住腳步,一旁的管家連忙扶住他。
虞沫見狀也連忙上前扶住,眉眼盡是關(guān)心。
“爺爺,您沒事吧?”
傅老爺子擺了擺手。
他看上的孫媳婦,偏偏他的‘乖’孫子眼瞎,看不到沫沫的好。
果然是他傅家沒這個福氣,娶不到沫沫這樣的孫媳婦。
謝夢琪顯然不想看到外公這么向著一個外人,她忍不住開口告狀。
“外公,明明是虞沫這個女人先挑釁傅哥哥的女朋友,傅哥哥只是替女朋友出氣?!?/p>
“閉嘴!”
傅老爺子滄桑又深邃的眼狠狠瞪向謝夢琪,謝夢琪閉上了嘴,但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這時,許宏開口了。
“傅老爺子,您這就不地道了,這位虞小姐,剛才可是好大的口氣呢,我不過是想去她家的醫(yī)館看個病,她都不給面子?!?/p>
傅老爺子的眉頭皺了皺,斟酌開口。
“是許氏集團(tuán)的許總吧,沫沫這個孩子不會說話,許總別和她一般見識?!?/p>
虞沫擰眉看向傅老爺子。
她不想傅爺爺這么大的年紀(jì)了,為了她跟這個油膩男說好話。
她一只手緊緊握拳。
“爺爺,我剛和許總開玩笑的,許總要去我家醫(yī)館看病,我自然是非常樂意的,只不過這幾年,我爺爺他年紀(jì)大了,我是怕耽擱許總的病情。”
許宏得意笑了一下,目光毫不掩飾打量虞沫。
“是嗎?晚上我想請你吃飯,虞小姐,你不會不答應(yīng)吧?”
他的語氣一點威脅的意思都沒有。
但虞沫卻知道他是在威脅自己。
若是答應(yīng)了他,肯定會被他占便宜。
但若是不答應(yīng)……
內(nèi)心正猶豫,一旁的謝夢琪開口。
“虞沫!你怎么回事?許總這么點要求,你都滿足不了嗎?”
沒看到許總都要生氣了,這個虞沫真是禍害。
傅氏有很多業(yè)務(wù)都要依仗許氏集團(tuán),若是把許宏惹惱了,傅氏的業(yè)務(wù)要遭殃了。
傅彥廷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也開口道。
“虞沫,你晚上陪許總?cè)コ燥?,我親自送你過去。”
他說得不容拒絕,仿佛虞沫是他的下屬,必須對她言聽計從一樣。
林畫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虞沫,不過是吃個飯而已。”
虞沫冷笑。
她傻了六年,不想再傻了。
對林畫說道。
“那換你去吧,和許總這樣的人吃飯,應(yīng)該是你的榮幸?!?/p>
“虞沫!我看是這些年,我對你太好了,你就是缺教訓(xùn)!”
傅彥廷再次抬起手。
“誰敢動她。”
一道冷厲的男聲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他長身玉立,一身修身得體的高定西裝彰顯出他矜貴無比的氣質(zhì)。
男人的下頜線完美流暢,冷白的臉上一張艷紅的薄唇格外顯眼。
高挺的鼻梁,再往上是一張暗金色面具,繁復(fù)的花紋讓他看起來更加神秘。
面具下透出的那雙眼,眸光深邃,泛著神秘又淡漠的漣漪,仿佛能穿透人心。
謝夢琪看向男人的目光變得一亮。
她從未見過如此有氣質(zhì)和氣場的男人,雖然男人戴著面具,但從他周身散發(fā)出的那股高貴疏離的氣質(zhì),讓人無法忽視。
穆韶洲定在虞沫身上的眸光稍微朝謝夢琪這邊移了一點,只淡淡掃了一眼,直接無視她的問題,隨即收回目光。
他的目光落最終在傅彥廷身上,一雙冷眸中散發(fā)著令人寒顫的冷意。
敢打他的女人。
他不介意刀了這個男人。
傅彥廷背后像被成千上百根刺刺中,頭皮有一瞬的發(fā)麻。
“你是誰?和虞沫是什么關(guān)系?”
他與男人對視,眸中滿是挑釁。
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十分不爽。
林畫也仔細(xì)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男人。
他的氣質(zhì)步伐猶如優(yōu)雅的王子,但那雙眼卻給人一種被窺視內(nèi)心的心悸感。
她微微垂下頭,不再說話,靜觀其變。
穆韶洲盯著傅彥廷的眼睛,眸中的光像淬了火的刀子,凌厲又帶著懾人鋒芒。
他緋薄的唇微開。
“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看不下去而已,你們這么多人欺負(fù)一個女人和老人,不覺得羞愧?”
傅彥廷咬了咬后槽牙。
“傅家的宴會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討厭這個男人。
就算虞沫是他不要的女人,也絕不允許別的男人覬覦。
許宏見男人比自己要高上一頭多,那股壓倒性的氣勢,讓他差點喘不過氣。
但還是穩(wěn)住了心神,不悅地開口。
“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
傅老爺子也打量一番穆韶洲,一眼便看出他氣度不凡,只是他年紀(jì)大了。
魔都的豪門子弟一茬又一茬地長大,他還真認(rèn)不出來是哪家的公子。
他對許宏說道。
“許總,我這個孫女打小性子就孤僻,不喜和人接觸,今天就給我老頭子一個面子,這件事就算了吧?!?/p>
虞沫被這一聲‘孫女’叫得差點淚奔兒。
她追求傅彥廷這六年,沒少和傅老爺子接觸,能感覺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自己,拿自己當(dāng)親孫女疼。
這也是她一直沒有放棄傅彥廷的原因之一。
她挽著傅老爺子的手臂,低低喊了聲。
“爺爺。”
傅爺爺比自己爺爺還要年輕幾歲,但經(jīng)過一輩子的操勞,身子骨出現(xiàn)了各種病痛,所幸不是大毛病。
虞沫經(jīng)常會幫傅爺爺針灸按摩和熬中藥湯,近幾年有了很大的好轉(zhuǎn)。
“不行!既然這樣,那傅家就等著吧,明天早上八點,許氏會終結(jié)和傅家的一切合作。”
許宏說得無比囂張。
傅老爺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許總……”
“呵!”
穆韶洲冷冷笑嗤一聲,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笑什么!”
許宏怒了,今天他的威嚴(yán)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挑釁,他不會放過任何人了。
他的臉猙獰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還戴個面具,裝什么逼!”
虞沫看向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十分偉岸,尤其是男人微微翹起的嘴角,十分誘人。
讓她想起了某個人。
她睡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