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偏偏是他?
容老爺子壽宴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再次涌進蘇棠的腦海:
“容二爺是容老爺子私生子......”
“容佳遙,是我的親生女兒......”
“堂哥......”
她跟容佳遙一樣,是容墨白的堂妹?
不,不可能!
蘇棠感覺一陣暈眩,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地上倒去。
一個人影閃了過來,把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接住了。
“怎么回事?”容墨白低沉的聲音,傳入了蘇棠的耳中。
蘇棠轉(zhuǎn)眼看向他,縱然有千言萬語,此刻的蘇棠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閉上眼,假裝暈厥。
容墨白撿起地上的照片,抱起蘇棠,回到了房間。
容墨白把蘇棠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順著床沿,他坐了下來。
長腿交疊,長臂一伸,他端詳著照片,語氣冷漠:
“這照片對你有這么大的沖擊力?”
容墨白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帶著怒氣質(zhì)問蘇棠,
“不接我電話,還給我裝暈。”
在他看來,季樹恒就是容恒這件事,跟蘇棠關(guān)系并不大。
柳英也去世這么久了,蘇棠不至于看到照片呈現(xiàn)出這幅狀態(tài)。
所以,蘇棠一定有事,在瞞著他。
幾個小時前,剛給他表白過的人,現(xiàn)在就有了二心。
容墨白把話都說破了,蘇棠依舊緊閉雙眼。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容墨白放下照片,忽然俯身,捏住了蘇棠的鼻子。
蘇棠正準(zhǔn)備張嘴呼吸,容墨白吻上了她的唇。
蘇棠瞪著大眼睛,拼命掙扎。
不可以,他們不可以。
在沒搞清楚情況之前,他們不能做出出格的事。
蘇棠拼命推著容墨白的胸膛,可是力氣根本壓不住他。
就在她快要因為缺氧而真正暈厥的時候,容墨白放開了她:“還裝嗎?”
蘇棠連忙側(cè)著臉呼吸。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容墨白捏住她的下頜,逼迫她與他對視。
蘇棠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努力組織語言。
“別想說謊!”容墨白一看就知道,她又要扯謊。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蘇棠反應(yīng)極快,在容墨白因為敲門聲晃神的一瞬間,她飛也似地躥了出去。
敲門的人,居然是李佳遙。
“學(xué)妹,真的是你。”容佳遙興奮地?fù)еK棠,一臉欣喜。
“學(xué)姐,你怎么在這里?”蘇棠滿臉疑惑。
怎么會這么巧?
“哦,我來學(xué)校辦點事。剛在樓下看見你了。”容佳遙一邊解釋,一邊往房間里看,
“你一個人嗎?”
“不是。”蘇棠向前邁了一步,擋住了容佳遙的視線。
她跟容墨白的關(guān)系,不能讓容家人知道。
“跟男朋友?”容佳遙打趣地笑著,“今天約你喝咖啡,你放我鴿子,也是因為他?”
蘇棠這才想起來,容佳遙約她喝咖啡的事。
“不好意思,忘記給你發(fā)消息說一聲。”蘇棠尷尬地道歉。
“沒事。”容佳遙擺了擺手。
“蘇棠學(xué)妹,真的是你,太好了。”一個胖胖的男生,聽見聲音,也從走廊走了過來,
“佳遙今天來得晚了,沒定到房間。讓她跟你住一晚吧?”
容佳遙笑著擺手:“人家有男朋友一起呢。”
胖學(xué)長是蘇棠那一屆的學(xué)生會主席,典型的直男:
“這樣啊,要不給你男朋友商量下?讓他去我房間睡一晚?我那是雙人床。”
“這樣不好吧?”容佳遙瞟了一眼蘇棠,滿臉為難。
蘇棠特別想說好。
這樣她就可以躲過容墨白的追問了。
“明知道不好,還問。”容墨白從蘇棠身后走了出來。
蘇棠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怎么能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容佳遙面前?
“哥!怎么是你?”容佳遙驚訝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們?”
容墨白看向蘇棠,等待她官宣關(guān)系。
蘇棠卻低著頭,站在那里當(dāng)鴕鳥。
容墨白抓過蘇棠的手,語氣非常不耐:
“沒房間住,給你爸打個電話就解決了。何必難為別人?”
說完,他抬腳把門關(guān)上了。
“別人?”容佳遙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她緊握雙拳,轉(zhuǎn)身離開。
胖學(xué)長在她身后,追都追不上。
容墨白把蘇棠摔在單人床上,怒火不再掩飾:“又想逃跑?”
“沒......”蘇棠蜷成一團,語氣相當(dāng)沒底氣。
“不想說實話,是嗎?”容墨白俯身,把蘇棠壓在身下。
蘇棠撇過頭,不看他。
“好,好得很。沒關(guān)系,我自己查。”容墨白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不要!給我點時間。”蘇棠立即轉(zhuǎn)頭,抓住容墨白的胳臂,無助地求饒。
她不想讓自己不堪的身世,被別人赤裸裸地揭露。
她寧愿自己去搞清楚,自己向他坦白。
“給我三天時間,我告訴你真相。”蘇棠祈求地看著容墨白。
三天,她三天內(nèi)必須搞清楚。
因為現(xiàn)在的每一分鐘對她而言,都是煎熬。
“好不好?”蘇棠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容墨白。
“睡覺!”容墨白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側(cè)身摟著蘇棠,閉上了眼睛。
狹小的單人床,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蘇棠的后背是容墨白熾熱的胸膛,身前卻是被淚水濕潤的冰涼。
在此之前,她從來不信神佛,現(xiàn)在,她誠心向神明祈禱。
她不要做容墨白的堂妹。
她愛他,她不能接受這種血緣關(guān)系。
她會瘋,會瘋到背德忘義。
容墨白放在蘇棠腰間的手臂,沾到了她冰涼的淚水。
第二天,蘇棠主動要求回南望。
容墨白沒有阻攔,他只提醒她:“三天之后,我要結(jié)果。”
兩人在高鐵站,分道揚鑣。
容墨白回了公司,蘇棠打車去了容家別墅。
她想知道的事,只有容老爺子最清楚。
蘇棠被管家領(lǐng)到了內(nèi)院。
內(nèi)院其實是一棟中式洋房。
她被帶到了二樓的客廳。
容老爺子靠在沙發(fā)上,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滄桑。
“改變主意了?”容老爺子洪亮的聲音雖然大不如前,但是言語中的威信足以震懾他人。
他以為蘇棠是為了兩千萬而來。
蘇棠搖了搖頭,眼神真誠:“容爺爺,我今天是有事情,想向您請教。”
容老爺子,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