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莫名緊張起來。
肖霖逸輕抬手指,掛斷了珍妮弗的電話。
“”怎么不接?”容墨白低沉有力的質問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肖霖逸沒有理會,繼續開車,眼神中卻閃著桀驁不馴。
蘇棠看了一眼容墨白,又看了一眼肖霖逸,心里打起了鼓。
容墨白是珍妮弗的未婚夫,肖霖逸又曾是珍妮弗包養的對象.......
雖然讓容墨白看清珍妮弗的真面目,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但是肖霖逸是無辜的。
他早上才挨了容墨白一拳,現在跟容墨白硬碰硬,肯定還得挨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不知死活的珍妮弗,再次打來電話......
蘇棠身手敏捷,拿起肖霖逸的電話,準備摁下關機鍵。
誰知容墨白的動作更快,他從蘇棠身后握住她的手指,滑動了接聽鍵。
珍妮弗高傲又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敢掛我電話!我告訴你,二十分鐘內,你不到容仁醫院,就等著給你妹妹收尸吧。”
“哥......你不要來,她想抽你的血。”肖書亭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頭傳來。
肖霖逸聽到肖書亭的聲音,立即猛踩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你想做什么?”肖霖逸怒吼。
“你妹不是說了嗎?想用點你的血。”珍妮弗笑得猙獰,“我時間不多,你抓緊點時間。”
說完,珍妮弗掛了。
肖霖逸立即啟動車子,猛打方向盤,往容仁醫院的方向開去。
“珍妮弗要你的血做什么?”蘇棠眉頭緊皺,一臉不解。
“不知道。”肖霖逸也不是很清楚,腳下油門踩得更猛。
容墨白把蘇棠納入懷里,以防她再次因為慣性,磕到碰到。
確定蘇棠沒再受傷,容墨白才問:“你的血型是Rh陰性?”
肖霖逸訝異地看了一眼后視鏡,微微點頭。
“張郁東也是。”容墨白說出了緣由:“這種血型的人很稀少,一般血庫存量都不夠。”
原來珍妮弗是為了救張郁東。
“她有求于你,不會對你妹妹怎么樣。”容墨白皺著眉頭看向肖霖逸,提醒他注意車速。
蘇棠聽到這話,心里卻不是滋味。
容墨白即便知道珍妮弗和肖霖逸的關系不簡單,即便知道珍妮弗總是仗勢欺人,依然認為她不會真的傷害肖書亭。
肖霖逸根本聽不進去,一路把車飆到了停車場,下了車,就往電梯間跑。
蘇棠也想跟著下車,卻被容墨白緊緊抓住了手腕。
“你跟何溫先回林海公寓。”容墨白伸手撫上蘇棠的臉頰,眼神不容抗拒。
“肖書亭和肖霖逸都是我的朋友。”蘇棠滿臉焦急。
她現在離開,一定會坐立難安。
“你現在站在張家人面前,就是羊入虎口。”容墨白耐著性子強調。
蘇棠抿了抿唇,無法反駁。
張郁東跳樓前,是跟她在一起的。
無疑這筆賬,張家人會算在她頭上。
“這里是公共場合,我會照顧自己的。”蘇棠悶悶地堅持。
“你照顧自己,你怎么照顧自己的?”容墨白的心疼和怒火一同爆發了出來:
“從我那天見到你開始,不是落水、就是被綁架,不是受傷,就是被人威脅,我今早剛離開,晚上就看見你被拖上了手術臺......你跟我說,你會照顧自己。”
聽到容墨白的話,蘇棠心里的委屈也抑制不住了,她沉聲反問:
““這些都是誰造成的?”
容墨白一時語塞。
蘇棠冷笑一聲,趁機打開了車門。
容墨白明明知道這些都是珍妮弗做的,是張家人做的。
正是他維護的人,給她造成了危險。
他卻反過來責備她,說她總是受傷。
“再忍耐一段時間,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容墨白從身后掐住了蘇棠的腰,語氣溫柔隱忍:“你這段時間,乖乖聽話,不要跟他們碰面。”
“我沒有錯,為什么要躲?”蘇棠回頭,深深地看向容墨白:
“我有自己想堅持的原則,也有自己想幫助的朋友。即便我因為這些受傷,我也不會后悔。真正需要后悔、需要害怕的,是那些制造傷害的人。”
說完,蘇棠掙脫了容墨白的鉗制,下了車。
蘇棠嬌弱的身軀,藏著堅忍不拔的倔強。
容墨白的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心疼也有心動。
他微微輕嘆,那一刻,他仿佛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心中回蕩。
蘇棠,是想要自由翱翔的鷹,不是安心躲在他羽翼下的雀。
蘇棠剛進電梯廳,被一位高大的男士攔住了。
“我陪蘇小姐,一起過去吧。”他說。
蘇棠定睛一看,他是今晚在張宅門口執勤的刑警隊長,此時的他,換上了便服。
跟他并排而立的人,是何溫。
“我跟老板有事要辦。有老秦陪著你,老板就放心了。”何溫依舊是溫潤的笑。
蘇棠回頭看向容墨白。
容墨白已經脫掉了白大褂,穿著一件黑色襯衣,挺直地站在不遠處。
未著外套的容墨白,寬肩如削,仿佛能輕易扛起世間所有的風雨與重擔。
可是她不愿意成為等待施舍的女人,她想成為與他并肩而立的人。
蘇棠和老秦在獻血室,找到了肖霖逸。
正如容墨白所言,珍妮弗并沒有對肖書亭做什么,只是要求肖霖逸來給張郁東獻400毫升的血。
“這標簽上怎么貼著張瑤的名字?”老秦發現了端倪。
肖霖逸所抽的血,全都寫著張瑤的名字。
正在抽血的護士支支吾吾,說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聽安排辦事。
“珍妮弗為什么要用你的血,冒充她的?”蘇棠覺得事情頗為蹊蹺,他看向肖霖逸。
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是怕疼,或者舍不得這點血。
正在這時,張大誠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了過來:“又麻煩你了,你不來,他們不給開放一級血庫。我已經給郁東抽了五百毫升了,珍妮弗也正在抽血......”
老秦立即把蘇棠推到了屏風后面,這種時候,盡量避免沖突比較好。
張大誠和容墨白、何溫走進了獻血室。
“你小子怎么在這?”張大誠第一眼看見的是肖霖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