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誠記得他是蘇棠的男朋友,好像跟珍妮弗也有點交情。
“張總,張大小姐讓他來頂替抽血,”老秦拿起血袋,遞給張大誠,“這可是違法的行為。”
張大誠接過血袋,看了一眼,臉色立即暗沉了下來。
珍妮弗從門外沖了進來:“爸,你怎么來這了?”
珍妮弗原本跟保鏢一同守在肖書亭的病房,等著這邊抽完血的消息。
有人向她通報,張大誠和容墨白往獻血室來了,她立即趕了過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張大誠氣急,把手里的血袋甩到珍妮弗的面前:“讓你給你哥獻點血,都不愿意?”
珍妮弗驚恐地看著血袋。
她完全沒想到,血袋上那么細小的名字,會被人發現。
“不是,爸。我剛才有點暈血,所以我......”珍妮弗強行解釋。
“張伯伯,不用動怒,現在多一個人給郁東獻血,也是好事。”容墨白出聲為珍妮弗解圍。
珍妮弗滿臉感動地看向容墨白。
“是啊,張總。剛才主治大夫也說了,今天再輸八百毫升,就夠了。這不,肖先生輸四百,珍妮弗小姐輸四百,剛好。”何溫接著容墨白的話,繼續說。
珍妮弗的臉色卻變得極度難看。
張大誠嘆了口氣,瞪了珍妮弗一眼:“給你嬌慣的!趕緊抽,抽完去手術室門口等著。”
珍妮弗卻連連后退:“爸,我真的暈血......我現在再去找個同血型的人來,很快的......”
“好了,別鬧了。”張大誠揉了揉眉心,身心交瘁:“別在這小事上耽誤時間。”
珍妮弗滿臉絕望地看著眾人。
突然,她一個轉身,想逃走,卻被站在門口的老秦逮了個正著。
他把珍妮弗拖到抽血的位置上,笑著警告:“張大小姐要真是怕,就讓護士打一針止疼劑或者鎮靜劑,救人要緊。”
這話一出,珍妮弗沒有了掙扎的理由。
她全身發抖地看著張大誠,眼眶里全是恐懼的眼淚:“爸,我真的不能抽......”
容墨白走到珍妮弗身旁,抓起珍妮弗的手指,問護士:“是不是要先驗一下血型?”
“對,獻血前,都得驗。”護士拿出一張血型試紙和一根一次性采血針。
珍妮弗不斷搖頭,手指被容墨白抓著,完全不能動彈。
護士趁機往珍妮弗的食指上扎了一針,再將血液滴在了血型試紙上。
珍妮弗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試紙。
“這位女士的Rh不是陰性,不能為張郁東先生獻血。”護士看向容墨白,得出結論。
“你說什么?怎么可能?”張大誠連跨幾步,走到護士面前:“我和她媽媽都是Rh陰性血,她怎么可能不是?”
“先生,你看,她Rh顯示陽性。”護士把試紙遞給張大誠。
張大誠看不懂,但是他無法接受。
他看向珍妮弗,珍妮弗的表情沒有驚訝,只有害怕和恐懼。
“你早就知道?”張大誠憤怒地指著珍妮弗,雙眼仿佛能噴出火來。
這就是她一直不肯獻血的原因。
張大誠渾身顫抖,聲音因極度憤怒而嘶啞:“你竟然……不是我女兒……我疼了這么久的孩子,居然不是我親生女兒。”
張大誠的憤怒和絕望,讓屋子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的兒子,成了廢人,我的女兒不是親生的......”張大誠的憤怒與絕望,混雜著自嘲、悲涼:“我這一生,真是可笑至極。”
他抬起手,輕輕捂住雙眼,蹲在地上,任由淚水透過指縫,浸潤他滿是皺紋的臉。
容墨白蹲下身子,提醒:“張伯伯,你還有個小兒子。”
珍妮弗癱坐在椅子上,狠狠抽泣。
她不敢抬頭看向那個蹲在地上的身影。她整個人沉浸在對真相曝光的恐懼,和失去父愛的痛苦。
容墨白俯下身子,蹲在張大誠的身旁,沉聲提醒:“張伯伯,你還有個小兒子,你還有張氏。”
張大誠猛然抬頭,看向容墨白,眼神從震驚到釋然。
他抹去眼淚,點了點頭:“對,我還有張樂西。”
張樂西是柳英為他生的兒子,他為他取名時,寄予了不一樣的期待。
張大誠在容墨白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墨白,我們單獨談談吧。”
容墨白看了何溫一眼,攙著張大誠離開了獻血室。
珍妮弗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張大誠和容墨白,仿佛這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
蘇棠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她靜靜地看著珍妮弗,空氣中彌漫出無聲的審判。
珍妮弗不是張大誠的親女兒,卻因為嫉妒柳英得到了張大誠的寵愛,處處針對她,甚至親手把她送進了鬼門關。
這樣霸道驕縱、心腸歹毒的女人,這一點點懲罰,怎么夠?
“你怎么在這里?”珍妮弗猛地抬頭,正對上蘇棠復雜的眼眸:“這一切是你搞的鬼?”
蘇棠的眼神里藏著難以言喻的意味,但沒有同情。
珍妮弗咬緊下唇,聲音里帶著莫名的倔強:“你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在看我笑話?”
蘇棠緩緩走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珍妮弗的心尖上,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件事一點也不可笑。”蘇棠的聲音冷漠而堅定,
“它讓我更加堅定,所有的罪孽,都是要還的。這只是一個開始。”
說完,她轉身,看向肖霖逸,眼神逐漸溫和:
“走,我們去看看書亭。”
珍妮弗突然站起身,大喊:
“蘇棠,你在得意什么?肖霖逸就是我的破鞋,還是玩得很爛的那種......你卻撿著當寶,哈哈......”
珍妮弗的笑聲尖銳又刺耳,她的眼神扭曲又瘋狂。
蘇棠猛地跨前一步,手掌毫不留情地揮向珍妮弗的臉。
清脆的耳光聲在獻血室內回蕩,震得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一顫。
珍妮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瞪向蘇棠。
蘇棠冰冷地看向珍妮弗,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這樣的人,真不配活在世上。”
珍妮弗突然抓起一根針管,狠狠刺向蘇棠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