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你犯法的理由嗎?”
容墨白低沉的聲音在幽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堅毅。
蘇棠看向容墨白,他站在橋上,距離珍妮弗不近也不遠。
夜晚的微風拂過他的臉頰,溫度都降了幾度。
“墨白,你為什么對我這般冷漠,明明兩年前……”珍妮弗的不甘全都寫在臉上。
容墨白冰冷的聲音,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兩年前,你是這樣嗎?”
珍妮弗大聲哭喊:“所以,你自始至終,喜歡的是兩年前的那個張瑤……”
“老板,咱們悠著點,萬一她真跳下去……”何溫站在容墨白身后,輕聲規勸。
“她跳下去,是我的責任嗎?”容墨白回頭,看向何溫,語氣冷漠。
何溫抿了抿嘴,不敢說話。
“容墨白,你真是冷血無情!”珍妮弗淚流滿面。
“你犯的罪,罪不至死,沒必要這樣!”容墨白轉身,不打算繼續呆下去。
“墨白,我要你永遠記住我,我才是張瑤,最愛你的張瑤?!?/p>
珍妮弗做完最后的告白,翻身跳了下去。
此時,河邊燃起了煙花,照亮了整個吊橋。
“快救人!”一直守在旁邊的警察開始了營救工作。
容墨白回頭,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歸于平靜。
他淡然轉身,緩緩向邁巴赫走去。
蘇棠也被珍妮弗的舉動嚇了一跳。
一向嬌生慣養的珍妮弗,連打針都要叫喚半天,怎么可能有勇氣自殺?
眼前混亂的場面,仿佛是一場夢。
圍觀的人群全都涌到了橋邊,蘇棠沒有動,依舊遠遠地站著。
按道理,珍妮弗罪有應得。
她害死了柳英,現在的下場,也算是報應。
為何蘇棠的心,沒有一絲報仇后的喜悅?
她的胸口反而有一種沉重感,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那里,無法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打撈隊還在工作。
珍妮弗生存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蘇棠看見李娥哭得呼天搶地,各種工作人員匆匆忙忙。
眼前的畫面就像放電影,似真又似假。
“沒事吧?”有人突然拍上她的肩膀。
蘇棠轉頭,回到了現實。
是何溫。
他遞給她一件外套:“老板在車上等你?!?/p>
那是容墨白的外套。
蘇棠披在身上,聞著他獨特的冷香,心里踏實了不少。
上車時,容墨白正在抽煙。
看見她來,他掐掉了煙蒂,關上了窗戶。
蘇棠向他的方向挪了挪,依偎進了他的懷里。
她閉上眼,什么也沒說,只想感受他身上的熱度。
這樣,她忐忑的心,才能得到安寧。
容墨白沒有動,任由她靠著。
這一夜,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第二天醒來,蘇棠看見的是何琳。
何琳探了探蘇棠的額頭,舒了口氣:“應該是徹底退燒了?!?/p>
蘇棠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里的確是林海公寓,昨晚的事不是夢。
“今天一早,我居然接到了容墨白的電話。他讓我來這里陪你?!焙瘟占扰d奮,又忐忑。
蘇棠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何琳繼續她的絮絮叨叨:“本人真的是太帥了。那五官比流量明星還優秀,那身材,穿衣顯瘦,脫衣……”
何琳,頓了頓,眼睛轉了一圈,笑道:“是不是有肉?”
蘇棠總能被何琳的絮絮叨叨安慰到。
“親愛的,有你真好?!碧K棠靠進何琳懷里,內心一片潮濕。
何琳摟著她,安慰:“一切都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順順利利,你跟容墨白也會恩恩愛愛。”
蘇棠沒有回話。
這一切太過突然,讓她找不到一點真實感。
洗漱完畢后,蘇棠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你見我手機了嗎?”蘇棠問何琳。
何琳眼神有些閃躲:“你病剛好了一點,看什么手機?好好休息?!?/p>
“是不是有事瞞我?”蘇棠的直覺一向很準。
“沒有,我能有什么事瞞你?”何琳一邊說話,一邊躲進了廚房,“中午想吃什么?”
蘇棠一把拽住何琳,從她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
是蘇棠的。
蘇棠迅速點開網頁,看到了好幾條熱點新聞。
【張家大小姐,跳河自盡,是畏罪?還是失戀?】
【容氏集團繼承人冷血無情?還是大義滅親?】
【男模爆料,是不懼強權?還是博眼球?】
何琳搶回手機,訕訕地笑:
“媒體就是這樣,標題越離譜,流量越大。等這波熱度過去了,就沒人記得了。”
“容墨白一定很煩惱?!碧K棠關掉了網頁,心里升起了心疼。
他最不喜歡暴露在大眾視野里,現在卻因為負面新聞上了頭條。
“他是大總裁,能有什么事處理不了?”何琳對容墨白信心百倍。
“也是?!碧K棠被何琳的笑容感染。
她說過的,要更加信任容墨白。
蘇棠吃完早飯,正常上班。
剛到樓下,李娥突然出現,向她沖了過來:“你這個狐貍精!都是你,插足珍妮弗的感情……逼她自殺!”
蘇棠的保鏢及時出現,攔在了她的面前。
李娥雙眼紅腫,眼下發青。
她身后跟著一群記者,等著捕捉鏡頭。
保鏢一路護著蘇棠進了公司大廳。
李娥站在門外,繼續破口大罵:“霸占了張家的財產還不夠,還勾搭姐夫,逼死繼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們去把她趕走?”保鏢問。
“不用,越是不讓她說,越會給記者制造話題,這正是她的目的。”蘇棠轉身,撥通了李海的電話,
“讓公司給李娥發一封律師函。”
李娥空口無憑,一旦法律介入,風波很快就會平息。
李娥喊了十來分鐘,被片區民警強行勸退了。
李娥坐回自己的車里,抽出一張濕紙巾,輕輕擦拭眼周的妝容。
再次抬眼時,她露出了得逞的笑:
“這么一鬧,她不會再有疑心。你安心完成你的任務,我們重新開始?!?/p>
她轉頭看向與她并排坐著的黑衣人,虎口婆心:
“這一次,你必須聽你爸的話?!?/p>
黑衣人頭頂黑帽子,戴著黑口罩,整個人籠罩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