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榮一邊吸著煙一邊頭頭是道地說著,他神色認真就像是在談論軍事問題,看不出來絲毫開玩笑的痕跡。
霍行知眼底有了淡淡的笑容,覺得胸口放錢的地方,滾燙滾燙的,就像是顏素的小手不經意的觸碰了他的胸口。
霍行知眸底瞬間起了風云,起身就往門外走,顧柏榮納悶地追出去,很快就看到霍行知拿著臉盆子去了澡堂子。
“這人奇了怪了,話都沒說完就去洗澡!”顧柏榮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摸著后腦勺。
顏素和霍行知分開后,騎著車子去了京市傳說中的北海公園,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炙熱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在公園里逛了一圈,太陽越來越大,先去了一趟供銷社,拿著祁阿姨給她的糧食票和肉票買了一點肉和糧食,然后又去商場挑了一匹純棉的布料,給周斯年買了一條黑色的皮帶。
吳媽看到她買了那么多東西,還大中午地回來,嚇了一跳,趁著顏素去換衣服,趕緊給祁老師打了電話。
祁念接到吳媽的電話,也是嚇了一跳,掛了電話就找到王老師,要了吳園長的電話問清楚情況。
聽說顏素被人誣陷,幸好霍行知及時出現,祁念就提前下班回來。
一進門,就素素素素地叫著。
“祁阿姨,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今天的事情嚇到你了吧?早知道幼兒園老師也這么糟心,我說什么也不讓你去上班,下周一高考成績出來,你也就別去上班了!”
祁念心疼地摸著顏素的小臉。
顏素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祁阿姨紅了眼眶,她抱著祁阿姨的腰撒嬌:“祁阿姨,有你和周大哥給我撐腰,天塌下來我都不怕,更何況這么一點小事!”
“祁阿姨我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您和周大哥總不能護著我一輩子,這些事情遲早我要經歷的!”
祁念捧著顏素的白嫩的小臉:“可是祁阿姨就是不想看你受委屈,你以前吃了那么多苦那是沒人護著!”
“不苦,我一點都不苦!”顏素還是紅了眼。
她真的很喜歡祁阿姨這種沒有任何條件要求,肆無忌憚的偏愛。
似乎前世今生被她藏在內心深處的遺憾,都在一點點地彌補了。
顏素怕自己哭出來,腦袋在祁阿姨的肩膀上蹭著:“祁阿姨,您先去休息,今天我給您露一手,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你行嗎?”祁念有些懷疑。
據她所知一般長得好看的人,手藝都不怎么樣,比如她和宋清辭,婚后第一次做飯差點把廚房給炸了,她們兩個當時被家屬院的人笑話了好久。
顏素這細胳膊細腿,手上和臉上白白嫩嫩的,一點斑點都沒有,這要是被油點子蹦到,她會心疼壞的。
顏素什么都沒說,拉著祁阿姨在沙發上坐下,又給祁阿姨泡了一杯熱茶,打開電視機,讓祁阿姨等著吃飯。
顏素進了廚房就把門關上,讓吳媽幫她打下手。
祁念心思全在廚房里,聽到顏素的慘叫連連不斷地從廚房里傳出來,她心想完了,顏素肯定把自己折騰成黑煤球了。
看到兒子進屋,祁念就推著他趕緊出去:“趕緊去醫院買一只燙傷膏,再買幾根雪糕回來!”
周斯年沒來得及問怎么了,就被推出去。
很快就買了東西回來,進來的時候和從外面回來的霍行知碰到一起。
霍行知看到手里拿著燙傷膏,腦子里就想到顏素:“她怎么了?”
周斯年見他盯著燙傷膏,解釋:“這是我媽要的,素素在上班呢!”
霍行知沒有說話,他跟著周斯年進來。
等在霍家門口的溫情,好不容易把霍行知給盼回來,卻看到霍行知進了周家的門,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簸箕,摘掉身上的圍裙,小跑著趕到周家。
“霍大哥!”霍行知一只腳踏進屋里,聽到了溫情的叫聲。
他皺眉:“怎么了?”聲音又冰又冷。
溫情被他滿是冷意的眼神嚇到,咽著口水心虛地說:“沒事,就是家里飯做好了,叫你回家吃飯!”
她抓著不安地抓著圍裙,眼巴巴地看著霍行知,就像是一個期待男人回家的小媳婦。
顏素拿菜的時候不經意地往外瞥了一眼,恰好就瞧見這一步,嘖嘖了兩聲。
原書中溫情是女孩子的性格,她和村里那些小伙子在一起,那些小伙子都和她稱兄道弟。
她哪里見過她這副柔弱的模樣。
再看霍行知,冰冷的線條逐漸地柔軟,眼神不知道比看自己溫柔多少。
“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回去!”
霍行知轉身要進去,溫情再次叫住他:“可是霍大哥家里飯已經做好了,就等著你回去吃飯了,今天做的是你最愛吃的油潑面!”
“全家人都等著你呢!”
溫情彎著嘴角,腦海里浮現出顏素平日里和男人說話的模樣,她努力地學著。
祁念在門口看了幾眼,眉頭微微攏著,推門出來:“行知,素素今天不舒服,她可能也不想見人,溫情都把飯做好就等著你回去吃飯,你就先回去吧!”
“祁阿姨!”溫情叫了人。
祁念淡淡地點頭,溫情臉上的笑容就有點僵住了。
“祁阿姨,您是不是因為素素從霍家搬出來,您覺得是我的錯,所以您不喜歡我?”她苦澀地笑著。
祁念都被這話給問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你是做了什么傷害素素的事情嗎?”
“沒有!”
溫情搖頭。
“既然你沒有做那為什么你說我因為素素不喜歡你,素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再讓她虛情假意的面對你們!”
“行知,溫情就等著你呢,你們先回去,周一高考成績就出來了,大家都別出什么亂子,安心等成績出來!”
祁念說完也不管院子里二人什么臉色,就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