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素就有點怕,也不敢往前靠近了:“霍大哥,我在樓下碰見了霍叔叔,你沒事吧?”
她聲音小小的,還帶著點嬌柔和恐懼。
霍行知黑色的眸子看著那雙飽滿圓潤的紅唇:“你叫我什么?”
顏素眨眼:“霍大哥啊!”
“嗯?”
“難道不對嗎?”
顏素一時半會沒轉過來,還一本正經地說:“你比我大八歲,我不是一直都叫你霍大哥嗎?”
“可我怎么聽說,我昏迷的時候某人說,如果我醒了就叫我老公!”
騰地,顏素粉白色的小臉爆紅。
“沒有!”
她直接舉起右手:“我不知道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這么說過!”
霍行知熱情的心,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黑色的眸子不停轉動,就連嘴角好像都有點撇下來。
顏素感覺霍行知好像委屈了,又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霍行知可是連死都不怕的人,怎么可能會委屈呢。
她剛才又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只是說沒有叫他老公而已。
老公……
只是在腦子里重復這兩個字,顏素都覺得燙嘴。
霍行知眼里堆積起失望,嘆息一聲:“我還以為你守了那么多天,心里一定是有我的,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男人怎么昏迷之后醒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現在這說話的口吻就像是怨婦一樣。
顏素忍不住往前一步,把手放在霍行知腦袋上感受了一下,又摸著自己的頭:“沒發燒啊,怎么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霍行知深淵一樣的眸子,在她手上凝了幾秒,忽然就一把握住。
顏素嚇了一跳,本能地要撤回來。
“樓振華喜歡你?”沙啞的聲音從男人喉嚨里滾出來。
還帶著幾分熱氣。
“沒有!”
顏素忘記把手抽回來,鼓著腮幫子解釋:“大夫說如果你七天內醒不來,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祁阿姨看我天天守著你,人都憔悴了,擔心我身體吃不消,就找了樓振華來刺激你,祁阿姨說你最小心眼!”
“這么多年,我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我,肯定不舍得我被別人搶走!”
明明是祁阿姨說的話,顏素說著就覺得臉頰發燙。
霍行知的眼神像是深淵,又像是七月份大中午的太陽,炙熱得仿佛要把她給烤焦了。
心,砰砰地跳著。
好像隨時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手背上傳來摩挲的感覺,顏素這才察覺到霍行知一直抓著自己的手。
她趕緊把手抽回來,藏在身后。
“霍叔叔說你還沒吃飯,我喂你吃飯!”
顏素不想讓霍行知看出來自己的緊張,嬌羞,始終低著頭。
保溫桶打開,濃郁的雞湯味就飄出來。
滿滿一大桶雞湯,里面還有兩個大雞腿,最上面還有一份白米飯。
顏素把米飯倒在鋁制飯盒里面,又把雞湯燒上去,最后把雞湯放在上面。
弄好之后,她才想起來這是給霍行知的飯,他不一定喜歡這么吃。
“我喜歡吃湯泡飯,就給你也弄成這樣了,我……”
“雞腿你吃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霍行知打斷。
霍行知從容地拿過她手里的飯盒,拿起雞腿放在她嘴邊:“啊……張嘴!”
顏素眼睛看著霍行知,本能地張開嘴,隨后嘴里就有了雞肉的香味。
她咬了一口才反應過來:“這是給你吃的!”
說話含糊不清。
霍行知眉眼間有淡淡的笑容:“這段時間你照顧我辛苦了,你把身體養好我就好了!”
這含蓄的表白,令顏素再次紅了臉。
從來沒談過戀愛的顏素,對霍行知的頻頻出招實在是無力應對,只能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病床邊,安靜地吃著雞腿。
這雞腿很大,至少是七八個月,拔了毛之后還有七八斤重的大公雞。
一個雞腿吃進肚子里,顏素就感覺肚子有點飽了。
她抬頭發現霍行知才吃了一半。
“不好吃嗎?”
“我覺得少點味道,你嘗嘗!”
霍行知淡定地舀了一勺雞湯,舉起來。
顏素一個多余的念頭都沒有,自然地張開嘴喝了一口雞湯,還輕輕砸吧了一下嘴。
“挺好喝的,什么味道也不缺啊!你是不是覺得太油膩了?”
“不是,你再喝一口!”
單純的顏素在霍行知的哄騙下,一口一口地喝著,看到飯盒要見底了,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被霍行知給哄騙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行知手里的勺子。
想到他們剛才竟然用同一個勺子吃飯,顏素說了一句我去上廁所,就落荒而逃。
身后傳來霍行知低沉的笑聲。
霍行知盯著勺子看了幾秒,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
“你……”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他還以為顏素回來,抬頭看到不想見到的人,臉色就冷下來。
林晚音捕捉到霍行知一秒的情緒變化,開玩笑地說:“你是我怪我才聽說你住院,看你看得晚了,這是生我的氣了?”
她把帶來的水果和麥乳精放在另一個床頭柜上。
看到吃了一半的飯,自然地問道:“你正在吃飯啊,你才剛剛醒來,大夫說不能劇烈運動,我來喂你吧!”
林晚音手指還沒碰到飯盒,耳邊就響起堅定的拒絕:“不用!”
“那我給你盛出來,你自己吃!”
林晚音眼里閃過尷尬,再次拿起保溫桶,把雞湯倒在飯盒里。
一切都很自然,好像剛才霍行知什么也沒說。
她把雞湯倒好,霍行知沒有動。
林晚音故作不在意的模樣,把病房打量了一圈,坐在顏素剛才坐的椅子上。
“我是從你家來的,宋阿姨說你們吵架了!”
她聲音清冷,語速很慢,就像是夏日的風,不疾不徐。
霍行知沒有接她的話茬,林晚音頓了頓:“聽宋阿姨說你喜歡顏素?”
她緊張地不自覺抓緊了衣服下擺。
“你想聽什么?”霍行知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林晚音反倒是莫名松了口氣。
林晚音淺笑:“我是覺得宋阿姨有點擔心過頭了,顏素聽說今年才十九歲,你都二十七了,她還有三年才大學畢業,那時候你都三十了!”
“你們年齡差距太大,而且你又是軍人,顏素雖然是從農村來的,我聽說她養父母很寵她,不一定能吃苦!”
洗手回來的顏素,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