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在三軍家屬院的中心位置,步行過去也就一刻多鐘。
兄妹三人從家里出來,一路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直接撞到了樹上。
顏素和周靜宜看著那些人,低低地笑了兩聲。
周斯年叮囑她們兩個:“你們看男人不要帶濾鏡,不要覺得這個人長得好看或者是軍人,就覺得他人品一定沒問題!”
“那些都是外在條件,看男人要學會祛魅,婚姻生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們要給自己挑人品本身就好的人,而不是別人說他好的人!”
周靜宜嘖嘖稱奇:“哥,這話也是我想要說給你聽的,你也要學會對女人祛魅,咱家一直和睦了二十多年,你可要睜大眼睛給我挑一個本身就好的嫂子,哪怕她家里條件一般都無所謂!”
“咱媽被咱爸寵了一輩子,你挑的媳婦要是對咱媽不好,咱爸肯定連你這個兒子都不認!”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先看看今天有沒有你喜歡的!”
周靜宜腦海里浮現(xiàn)一張人臉,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顏素本來就是來打醬油的,聽說八十年代的聯(lián)誼會簡單但是很熱鬧,而且這個時候的人都是純天然的。
雖然她已經(jīng)有了霍行知,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看帥哥。
她們來的時間剛剛好,聯(lián)誼會剛剛開始,推門進去就看見各種穿著漂亮衣服的女人,還有只有三種顏色的男人。
禮堂里晃動著彩色的燈光,忽然一道寬大金燦燦的太陽光,從門口打過來。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大部分的男人看呆了,好像看到了兩個長著金色翅膀的仙女,她們臉頰白皙,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有著颯爽的英姿,外形又是那么的女人,讓男人的心怦怦跳。
一個個子高挑,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清冷的氣息,可是她的笑容又像是八月早晨的微風。
坐在椅子上翹首以待的霍行知,一眼就看到了屬于他的小人。
他起身邁開長腿就往他的姑娘走去。
顏素看到這么多雙眼睛忽然看向自己,緊張的手冒汗,圓潤的眼眸靜靜地在人群里掃過。
“顏素,我可以請你跳個舞嗎?”一只寬大而又布滿厚厚老繭的手,突然出現(xiàn)在顏素的視野里。
“樓團長!”
顏素眼眸里聚集著小驚喜:“樓大哥你今天也有空啊!”
樓振華被顏素嘴角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覺地翹起:“聽周政委說你今天來,我是特意為你來的!”
顏素想要伸出去的手,嗖的縮回來。
她下意識看向周靜宜,這兩天在家里也沒聽見周爸爸說要撮合她和樓振華,可樓振華剛才的話很明顯,周爸爸是要撮合她和樓振華。
周靜宜挑眉,一副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的神色。
顏素尷尬的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只她熟悉的修長手指伸過來,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這位同志,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你行嗎?”顏素精心修飾過的柳葉眉充滿了擔心。
霍行知的手直接握住顏素白柔軟的手指:“顏素同志,你是在懷疑你自己的眼光嗎?”
顏素嘴角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熱烈,她抱歉地和樓振華道歉:“樓團長,不好意思了!”
霍行知牽著顏素的手和樓振華擦肩而過,聲音清冷地說了一句:“樓團長,不是你的東西就算你努力也不會是你的!”
“霍團長難道你能保證人和人之間一直沒有裂縫嗎?”樓振華沒有絲毫被搶人的憤怒。
神色淡然自若,他還沖顏素文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霍行知森冷的視線在樓振華身上凝了一下,牽著顏素的手進入了舞池。
俊男靚女的組合,無疑是最惹人眼目的。
霍行知的優(yōu)秀在三軍部隊里是出了名的,今天來參加了聯(lián)誼會的一部分姑娘都是沖著霍行知來的。
她們?yōu)榱四芎突粜兄f上話,還沒到時間就來了,好不容易把霍行知盼來,可霍行知就像是定海神針一樣坐在靠窗戶邊的長凳上。
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有那膽子大的姑娘鼓足勇氣邀請霍行知跳舞,都被霍行知一句:“我身上有傷,今天不宜跳舞”給擋回去了。
被拒絕的姑娘看見霍行知主動邀請另一個姑娘跳舞,氣笑了。
“霍團長什么意思,我邀請他跳舞,他身上就有傷?他邀請別的姑娘跳舞,身上就沒傷了?”
“我看霍團長今天是特意為那個姑娘來的,不過話說回來那姑娘到底什么來頭,竟然比我閥門文工團的姑娘都長得好看!”
“今天可是見鬼了,霍團長單身這么多年,我還是對第一次看見霍團長對一個姑娘笑的就跟不要錢似得!”
雖然霍行知的唇角只是微微上揚,但這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已經(jīng)是震驚的一幕了。
顏素感受到這么多雙眼睛,多多少少是緊張的,好幾次踩到霍行知的腳尖。
她尷尬的道歉:“對不起啊,我太緊張了!”
“你該道歉的不是這個問題!”頭頂上傳來男人溫熱的呼吸。
顏素抬起頭,黑色的眼眸里充滿了疑惑。
霍行知看著顏素化了淡淡口紅,還依然水潤的紅唇,喉結(jié)不自覺地滑動了兩下。
他避開顏素的好看的紅唇:“你說我不行?”
顏素視線落在霍行知受傷的腹部,很認真地說了一句:“你是真不行啊!”
霍行知氣笑了,俯身在顏素耳邊淺淺地說道:“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想在我們結(jié)婚的那個晚上,我會交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顏素還想問為什么要等在結(jié)婚的那天晚上,看到霍行知眼里一閃而過的壞笑。
她,頓悟了。
小臉頓時紅透了。
狠狠地踩著霍行知的腳背。
“你流氓,我不和你跳舞了!”顏素眼眸低垂,小聲的控訴:“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霍行知,你可是團長!”
“團長也是男人,團長也有七情六欲,我喜歡你,你不是很高興!”
顏素被說中了心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正好一首曲子結(jié)束。
小手飛快地從霍行知手里抽出來,退到一邊。
“行知,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身酒紅色的大擺裙禮物的林晚音,彎著嘴角,目光平淡地看著霍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