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素后退。
沈謙雙手插在口袋，眼眉低垂。
“怕我把你吃了？還是怕我說一些霍行知的壞話？”
顏素好看的眉頭不自覺擰起來：“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謙挑眉：“我想說你自身條件這么好，怎么就看上了霍行知？聽說你和霍行知相處了兩年多，那霍行知有沒有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顏素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沈謙一側的嘴角勾起：“看來霍行知也沒有我想的那么愛你，畢竟他男人不是真，你的自身條件好一些，至少能彌補一些他的缺點！”
顏素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瞬間明白沈謙的意思。
她沒說話。
沈謙嘖嘖了兩聲：“果然是清大的高才生，聽到這種消息還能這么淡定，我要是霍行知，我也會非你不可！”
“你們兩個在說什么呢？”
沈謙還要再說什么，林晚音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她挽著沈謙的胳膊，眼神警告顏素離沈謙遠一點。
沈謙右手搭在林晚音肩膀上，低頭吻了一下林晚音的秀發。
“沒什么，就是問霍行知為什么沒來，看顏素這副模樣，她應該也不知道原因！”
“寶貝，大家在等著，咱們先進去了！”
沈謙不給林晚音和顏素說話的機會，強硬地摟著林晚音進去。
他們前腳進去，后腳周靜宜出來。
周靜宜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你們剛才聊什么呢？”
“沒什么，沈謙說了一些霍行知不好的話，林晚音出來眼神警告我！”顏素挑眉。
周靜宜挽著顏素胳膊：“你以后離沈謙遠一點，他看人的眼神不好，反正我不喜歡！”
“林晚音看著挺好的一個人，其實她媽媽重男輕女很厲害，你看到她的高冷都是裝出來的！”
“你剛才不是也聽見了，她和沈謙結婚，光是彩禮就兩千塊錢，還不算四大件！”
“林家還住在大院里，他們已經住上了樓房，你條件又這么好，她肯定怕沈謙喜歡上你！”
沈謙的話到底是放在了顏素心里，她想著等和霍行知見面，找個機會問問。
這一等就到了年前。
霍行知消失了整整三個月。
臨近年底她也忙得腳不離地，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想起霍行知。
好不容易有幾天假期，她按捺不住給霍行知打了電話。
顧柏榮剛回到辦公室，聽到電話鈴聲響起，就抓起電話：“您好，哪位？”
“顧指導員我是顏素！我找霍團長！”
顧柏榮屁股剛挨到椅子蹭得站起來，嬉皮笑臉的說：“顏素啊，你找霍行知那狗東西啊！”
“那狗東西不在，等他回來了我讓他給你回個電話！”
“指導員，霍團長是不是又執行任務去了？他十一放假前把結婚申請拿回來，說要和我結婚，發生了一點事情，我就再也沒有見他！”
顧柏榮打著哈哈：“是嗎？他打結婚申請了？那狗東西瞞著我，他去外地出任務了，可能還要一兩個月，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顏素抓著電話的手攥緊。
樓振華說霍行知打結婚申請那天，是在他們會議結束之后。
霍行知和樓振華都在，顧柏榮不可能不在。
顧柏榮明明在現在卻說不在，肯定是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這件事情還很大。
顏素還要再問什么，就聽顧柏榮說：“顏素，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就先掛了啊！”
不等給顏素說話，顧柏榮就把電話掛了。
“娘咧，這狗東西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好不容易和顏素在一起，結婚申請都下來了，這節骨眼上又出了問題！”
“希望霍行知不要那么倒霉，被顏素抓個現行，要不然……”
顧柏榮想到那炸裂的場景，打了個寒戰。
嘟嘟的忙音持續不斷地響著，周靜宜從樓上下來倒水，就看到顏素這幅模樣。
她把電話掛了，捏著顏素臉蛋：“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這幅表情？”
顏素抬起頭：“我剛才給霍大哥單位打了電話，顧指導員說不知道霍大哥打結婚申請的事情，可樓大哥明明說霍大哥那天就跟打了勝仗一樣！”
“霍大哥和顧指導員是搭檔，顧指導員肯定知道，他為什么要騙我？”
“你別胡思亂想，也可能是顧指導員那天真沒去，霍大哥本來就不喜歡張揚，他可能真的沒有和你說！”
“你們的結婚申請都下來了，他不可能反悔，說不定過年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給你一個驚喜！”
周靜宜的話安慰到顏素。
顏素總算覺得心里好受一些。
八零年代的過年氛圍不是后世能比的，過了臘八之后，大街小巷都充滿著過年的味道。
時不時的就有小孩玩鞭炮。
大院里的人也開始忙碌，不是洗洗刷刷打掃家里衛生，就是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
周爸爸今年過年不回來，祁阿姨就讓吳媽按照往年一樣地準備過年的東西。
吳媽和陳嬸每天都會去菜市場買點東西，買回來后炸年貨，第二天再出去買。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
顏素還在睡夢中，就被霹靂吧啦的鞭炮聲吵醒。
她迷糊地睜開眼，趴到窗戶往外看，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大紅燈籠。
唯獨霍家還冷冷清清的。
顏素想到昨天晚上做的夢，她夢見她和靜宜姐出去買東西的時候，撞見了霍行知。
霍行知的胳膊屬于另一個女人。
夢里她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只看到女人嘴角得意地翹起。
她心痛得要死，質問霍行知想干什么。
霍行知冷冷地掰開他的手指頭。
“顏素，請你和我保持距離，我不想別人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她的手被霍行知掰開的那一剎那，她醒了。
想起來，心還針扎一樣的疼。
顏素揉了揉胸口，換好衣服下樓。
周靜宜喊著：“素素，快來吃飯，一會吃過飯咱們兩個去街上買對聯，再買點瓜子和糖果，咱媽想吃你做的把子肉，我想吃你做的油燜大蝦，咱們再去菜市場一趟！”
吃過飯，顏素就高高興興地和周靜宜出門了。
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就碰見了溫情。
溫情正在和霍景安說話，看見顏素的瞬間，兩眼放光。
“顏素，你猜我剛才在商場看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