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說:“我想問下,離婚協議該怎么擬定?”
周崇安眼神閃爍,詫異地看向她:“你是幫你自己問,還是幫朋友問?”
“這重要嗎?”
“重要?!敝艹绨舱J真地說:“要是你自己,那就得好好盤算,豪門之間利益牽扯太多,離婚沒那么容易?!?/p>
“再加上霍家只手遮天,想收買人心很簡單,這更是難上加難,棠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崇安不傻。
明明她一直和他保持距離,可這個點她突然找上他,那肯定是幫自己問的。
這說明,她想和霍韶霆離婚。
“所以,真的不可能了是嗎?”沈棠溪咬了咬唇,“只要對方不同意,這婚就離不了?”
周崇安猶豫了會,不想讓沈棠溪這么沒信心:“只要拿到他和別人同居的證據,還是可以離婚的,但這種東西一般都很難被拿到。”
“因為這樣對方就是過錯方,到時候離婚也會給予女方更多的補償?!?/p>
沈棠溪想到姜明月一直惦記著霍夫人的位置,薄唇抿了抿說:“我會想辦法弄到手,其他還需要怎么做?”
周崇安皺眉說:“你真的想和霍韶霆離婚?”
“這不是你能管的,你只需要告訴我還需要怎么做?!?/p>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沈棠溪將離婚明細了解透徹。
隨即她站起身,對著周崇安說:“謝謝。”
“你們感情破裂是不是因為姜明月?”周崇安突然問。
沈棠溪愣了一下,搖頭說:“是因為我自己不愛了,并不是因為其他人,而姜明月只不過是加劇了這場變故,僅此而已。”
周崇安不解地說:“為什么?”
她喜歡霍韶霆他一直都知道,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說不愛就不愛了。
本來不想對這件事多做解釋,可周崇安追問,沈棠溪猶豫了下,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冷意:“沒有為什么,還請周律師不要過多揣測?!?/p>
說完這句話,沈棠溪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崇安睨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咖啡廳,眉頭越皺越緊。
“崇安,原來你在這啊?!被羯S軓拈T口走了進來,對著他打招呼,“剛才我去律所找你,他們說你不在,我就猜到你可能會來這?!?/p>
“不過怎么只有你一個人?沒有當事人嗎?”霍桑榆的目光看向餐桌上有兩個咖啡杯,明顯是剛談完事的樣子。
周崇安收回飄遠的思緒,坐下來說:“她走了。”
“哦?!被羯S懿灰捎兴敖o我也來杯咖啡和蛋糕吧?!?/p>
聽她這么說,周崇安叫來服務生點單。
過了片刻,他抿了口咖啡,不以為意地問:“最近你哥哥夫妻關系是不是不太融洽?”
霍桑榆嘟囔了下嘴唇,冷哼說:“可不嘛,那姜明月老是去破壞他們兩人的感情,現在還住在檀宮,上次我媽去給嫂子撐腰都被我哥趕回來了。”
周崇安默默地放下咖啡杯,眼神跟著沉冷下來。
“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桑榆好整以暇地問。
“剛才碰見沈棠溪了,她還找我問了關于離婚的事?!敝艹绨膊]有隱瞞這件事,反而光明正大地告訴了霍桑榆。
霍桑榆滿臉驚訝,瞪圓了眼睛:“你是說剛才和你談事的是嫂子?她居然想離婚,可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那么愛我哥?!?/p>
看吧,誰都知道沈棠溪愛極了霍韶霆。
周崇安攥緊拳頭,若有似無地看了霍桑榆一眼,他并沒有說話。
霍桑榆卻明白過來,他并沒有在開玩笑:“看來嫂子真的被傷透了心,所以才會想到離婚,不行,我可不能讓姜明月陰謀得逞。”
說著她就站起身朝外走。
周崇安不緊不慢地將蛋糕推了過來:“急什么,先吃點東西再回去也不遲?!?/p>
“還是你心疼我?!被羯S芡O聞幼?,沖著他微微一笑。
確實沒有吃午餐,這蛋糕看起來又可口得很,霍桑榆幾乎快忘了剛才的事。
周崇安安靜地看著她。
不一會,便用指腹擦過她嘴角的痕跡:“其實這種事是人家夫妻倆的私事,你們幫不上什么忙,不如別管?!?/p>
“那怎么行,嫂子和哥哥是有感情的,總不能任由姜明月破壞吧?”
周崇安收回手。
貌似不經意的用餐巾紙擦干凈指尖,淡淡地說:“倘若你哥也是真心喜歡姜明月,亦或者把她放在心里割舍不下呢?”
霍桑榆愣住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這對你嫂子來說也不公平?!敝艹绨差D了頓,表明態度,“當然,這是我以旁觀者的立場來說的?!?/p>
“其實你說的沒錯。”霍桑榆將蛋糕吃完,放下刀叉,“問題還是出在我哥身上,要不是他拈花惹草,也不至于讓姜明月覺得還有機會嫁給他?!?/p>
周崇安眉眼稍稍擰了擰,倒也沒有反駁。
男女之事要兩個人都有那種意思,不然單方面熱情也攪和不到一起。
可他又想到霍韶霆對沈棠溪謹慎的態度,談不上不喜歡。
“崇安,我明天再來找你,先回去了?!被羯S軗母缟┱娴碾x婚,想回去和霍老爺子商量下。
“好?!敝艹绨惨琅f帶著滿身的清冷疏離,對霍桑榆也不怎么熱情,“回去談這件事時記得多想想我說的話。”
霍桑榆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后走過來,對周崇安臉頰上吧唧了口:“知道啦,你好好照顧自己,上班辛苦,別太累了,我可不想自己男朋友累病倒?!?/p>
周崇安不為所動地說:“知道了。”
見他沒有抗拒自己的親吻,霍桑榆心神蕩漾,歡天喜地地離開了咖啡館。
她發現周崇安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溫和了。
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徹底底地愛上她,而不是勉強地與她在一起。
……
當夜,沈棠溪就被緊急叫回了老宅。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面坐著霍老爺子和祁藍,面臨著三堂會審。
而霍桑榆則站在旁邊對著她擠眉弄眼。
“爸、媽,你們找我回來有什么事?”沈棠溪聲音沒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反而很坦蕩。
霍老爺子中氣十足地說:“你是不是想離婚?”
沈棠溪目光掃過四周。
沒有發現霍韶霆的影子,應該是只叫了她。
“是,從一開始我就說過,現在姜明月住在了檀宮,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