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佳遙在眾人的視線下,優雅地走向容二爺。
經過容墨白和容老爺子時,容佳遙禮貌地打招呼:
“爺爺好,堂哥好。”
容老爺子慈善地點了點頭。
容墨白依然是一臉淡漠,沒什么反應。
“墨白,容家的小輩就只有你和佳遙,以后要多多關照堂妹。”容二爺笑著,看向容墨白。
“二叔是打算搬回別墅區?”容墨白迎上他的目光,問。
容二爺的別墅離容家并不遠。
容二爺依然笑得溫和:“佳遙準備去容氏上班,住在這里,她方便出行。”
容墨白還沒說話,容佳遙甜甜地笑:
“堂哥,我還不會開車。明天能坐你的車去公司報道嗎?”
容墨白看都沒看她一眼:
“堂妹可能還不了解我二叔的實力。他手底下的保鏢、司機數不勝數。堂妹還用不著我來當司機。”
容墨白的話一出,容二爺和容佳遙的臉色略顯尷尬。
“墨白,你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容老爺子呵斥。
“有時候戲演多了,自己都信了。”容墨白不再搭理他們,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容老爺子被容墨白氣得不輕,重重地咳了起來。
幾個下人趕忙扶著容老爺子往內庭走去。
這一晚,雖是容老爺子的壽宴,但話題和焦點,在無聲無息中改變。
接下來,容二爺和容佳遙成了宴會的焦點。
一直站在露臺的蘇棠,跟著容老爺子,走出了宴會廳。
原本她也不喜歡參加宴會,這里的是是非非更是讓她十分不適。
她打算把生辰禮親自送給容老爺子后,提前離開。
蘇棠剛出宴會廳,大個頭突然出現,攔在她的面前:
“蘇小姐,老板有請。”
蘇棠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
她試探地問:“李娥?”
“不是。”大個頭承認地坦蕩。
看蘇棠一臉警惕,大個頭開口繼續說:“蘇小姐,如果老板想對你不利,你活不到現在。”
蘇棠眉頭緊皺,有些猶豫。
容家別墅警戒森嚴,她的兩位保鏢沒有跟她一起進來。
剛才她險些中計,是容墨白救了她。
現在她不敢再去冒險。
“這里是容家,你覺得誰有資格約你在這里見面?而且,你從宴會廳出來,又是為了什么?”大個頭看出她的疑惑。
他的話,點醒了蘇棠。
大個頭的老板,是容老爺子。
蘇棠沒再猶豫。
她深呼一口氣,跟隨他的腳步,跟著大個頭進了容家內庭。
走在內庭斑駁的石徑路上,蘇棠感受到了與宴會廳不同的氛圍。
這里幽靜又神秘。
四周是錯落有致的假山與潺潺流水,偶爾幾聲夜鳥的啼鳴,更顯得夜色的寧靜與深邃。
帶著淡淡花香的空氣,讓蘇棠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很快她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座古樸典雅的涼亭中,有一位老者正背對著她,立在那里。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長,顯得孤獨又威嚴。
這個背影她并不陌生,正是容老爺子。
原來,大個頭的真正主人是他。
那當年雇傭她,給她發恐嚇信的人,是容老爺子。
“猜到了吧?”容老爺子轉身,看向一臉沉靜的蘇棠。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贊許。
“您為什么要那樣做?”蘇棠直接挑明心里的疑惑。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容老爺子緩緩踱步,坐在了身旁的搖椅上。
“怎么會不重要?”蘇棠難以接受這么敷衍的回答。
他的一步棋,讓她丟了愛情,讓她整整兩年誠惶誠恐。
容老爺子并不在乎她的情緒,他自顧自地說著:
“我給你兩千萬,條件跟兩年前一樣,離開南望,不要再見容墨白。”
“容爺爺,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蘇棠眼神堅定地看向容老爺子,
“兩年前,你給我兩萬。我收了,因為那是我應得的工資,而不是離開南望、不再見容墨白的籌碼。”
要不是他拿柳英恐嚇她,她當年不會在關鍵時刻,不負責任地離開。
“沒想到,你這小姑娘野心不小。”容老爺子瞇著眼睛審批蘇棠。
“我不懂您在說什么。”蘇棠不卑不亢,“如果您真的為容墨白著想,應該尊重他的想法,他的意愿……”
“你在教我做事?!”容老爺子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老板,你別生氣,注意身體。”大個頭連忙上前,攙扶容老爺子。
容老爺子坐回搖椅,大口喘氣。
蘇棠發現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蘇小姐,借一步說話。”大個子抬手,示意蘇棠單獨聊一聊。
蘇棠看了容老爺子一眼,跟在了大個子身后。
“蘇小姐,你年齡還小。很多事,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容家的事情非常復雜,老板也有他的無奈,他這么做,完全是為小容總考慮。”
大個子語氣平和,話語卻簡短精辟。
蘇棠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大個子繼續說:“你可能不知道,小容總為了你,改變了兩次計劃。這也是他挨鞭子的原因。”
蘇棠心中一顫。
容墨白第一次挨鞭子,是柳英出事那天,他匆匆趕回了國。
第二次,是珍妮弗被送進了公安局的那天。
蘇棠知道容墨白有自己的計劃,但是她不知道容墨白為了她改變過計劃。
“小容總要達成目標,還有很多路要走。不能有軟肋,更不能心軟。”
“對方是什么人?連容老爺子,容墨白都要如此謹小慎微?”蘇棠疑惑不解,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這不是蘇小姐該打聽的。”大個子自然不會回答她的疑惑,
他毫不留情地說出一個事實:“你只要知道,你不僅不能幫助他,還會拖累他。”
蘇棠的心沉了沉。
她無法反駁大個子的話。
從一開始到今天,她一直在被容墨白保護,在被他幫助。
砰!
身后傳來一聲撞擊聲。
容老爺子倒在了地上。
大個子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老板,你怎么樣?”
蘇棠湊近一看,容老爺子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容爺爺他……”這個癥狀像心梗。
很快,家庭醫生和保鏢沖了過來。
“怎么回事?”容墨白也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