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慕容翀也跟著嘆息,“是啊,確實明珠暗投了?!?/p>
“不過還這么年輕,也不是沒有機會明珠另投,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希望她能盡快脫離苦海,找到那個可以讓她真正光芒耀眼的人吧!”
高凌道:“只要她愿意,應該還是不難的。”
“對了九爺,我家爺是因為各種原因,暫時不便娶親?!?/p>
“您又是為什么不肯娶親?聽說前兒您家王妃為您相看,您連面兒都沒露?!?/p>
“您家王妃可不敢真過了,那為您挑的人選必定家世才貌都過人。您也不怕因此錯過了好姻緣呢?”
慕容翀扯唇,“家世才貌過人就是好姻緣了?”
“人就活一輩子,當然還是希望找個自己真正喜歡動心,跟自己契合的?!?/p>
“只要真的喜歡,旁的又有什么要緊?根本沒必要想太多。”
“甚至連將來也沒必要想太遠,就算不能天長地久,能曾經(jīng)擁有也已經(jīng)足夠。”
高凌笑起來,“倒不想九爺這般豁達?!?/p>
“也是,想那么多干嘛。真喜歡了,先得到再說。”
“別說她跟了別人可能會不幸福,就算幸福,難道我信別的男人還能勝過信自己了?”
說著不著痕跡再次覷了沐灃一眼,“當然只有我自己,才能給喜歡的女人真正的幸福?!?/p>
“哪怕以后不喜歡了,也一定會保她余生無憂?!?/p>
“或者有危險了,也一定會事先安頓好她,同樣讓她余生無憂?!?/p>
“因為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線和良心,可別的男人的底線和良心,我就不敢保證了!”
雖然這段時間沐灃看似一點異樣都沒有。
高凌作為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幾年的,又怎么會感受不到他情緒的細微差別?
有些東西根本不用言傳,意會就夠了。
他家爺分明就是動了心的。
卻一直在清醒理智的克制自己……他這些年都夠苦了,何必還要這樣自苦?
既然遇上了可以緩解自己苦楚的糖果。
那不管是短暫慰藉,還是長久相伴,當然都得先吃到嘴里了!
正好剛才讓高凌居高臨下看到了周大叔,再看到了葉定宜。
雙方可沒事先約定好,爺和九爺也是臨時選的這個地方議事。
竟也能遇上。
不是天定的緣分是什么?
所以高凌才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就是想著萬一還能有轉(zhuǎn)機呢?
他家爺真的太苦了,他心疼,被罵被罰都無所謂了!
慕容翀也笑起來,“想不到高凌你還挺有擔當?!?/p>
“還說得這般頭頭是道的,某個當爺?shù)穆犚姏]?你屬下想女人了?!?/p>
“你什么時候,給他賜一門親事唄?”
說著看向高凌,“不會你小子已經(jīng)有人選了吧?”
“有就直接說,你家爺不給你做主,九爺我也給你做?!?/p>
“管保讓你倆風風光光的成親,讓你從此以后老婆孩子熱炕頭……嘖,說得我都羨慕你了?!?/p>
“沐灃你呢,難道就不羨慕?”
慕容翀的想法跟高凌差不多。
難得動心,當然說什么也要得到了。
尤其明顯知道動心的對象日子過得不怎么樣,分明就是救她脫離苦海。
那更用不著遲疑了。
等她過上了真正的好日子,不信她還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惦記渣男。
總不能有人天生就喜歡吃苦受罪,還是吃一輩子吧!
沐灃總算開口了,“高凌一貫長舌就算了,怎么九哥你也變得跟他一樣了?”
“事情既然已經(jīng)商定,走了!”
說完,起身就要走人。
慕容翀忙拉住他,“走什么走。我忙到現(xiàn)在,午飯都還沒吃?!?/p>
“好歹也讓我吃點兒東西,填填肚子再走啊,我都快餓得前胸貼后背了?!?/p>
“高凌,你去讓掌柜給我弄點兒吃的來?!?/p>
“我知道他們是茶樓,沒幾樣吃食,味道也肯定一般。但能填肚子就行,我不挑?!?/p>
高凌忙笑著應了“是”,閃身出去了。
幸好還有九爺。
再拖個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夫人應該就出來了。
到時候再想辦法制造個偶遇什么的,豈不是轉(zhuǎn)機就真來了?
沐灃還想走,“那九哥你自己吃,我先走?!?/p>
讓慕容翀抓得更緊了,“我一個人吃有什么意思,你得留下陪我一起吃?!?/p>
“才還說要謝我,就是這樣謝的,陪我吃頓飯都不肯?”
“反正你說什么也得留下……還站著干嘛,坐下呀!”
沐灃無奈,只得重新坐下了,“行,我陪九哥一起吃,吃完再走。”
葉定宜在回春堂認了半個多時辰的藥,便沒再繼續(xù)認下去。
怕貪多嚼不爛。
也怕轉(zhuǎn)頭給忘了,或者弄混了。
遂又讓回春堂的藥童給自己每樣都稱了一些,再寫上名字,打算回去后鞏固加深。
方帶著白蘭,出了回春堂的門。
周大叔見她終于出來了,忙迎上前,“夫人,現(xiàn)在回去嗎?”
葉定宜“嗯”一聲,走到馬車前,就著白蘭的手上了車。
卻是還來不及坐穩(wěn),整個身體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大力猛地往后甩了去,后腦勺撞在了車壁上,立刻火辣辣的痛。
但她很快顧不得痛了。
因為她根本穩(wěn)不住身體,下一刻已不受控制的,整個人都在車廂里滾來摔去,一瞬間已是七暈八素。
腦子卻反倒找回了幾分清明,——也是因為聽見了白蘭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夫人,夫人……”
“好好的怎么會忽然就驚馬了……周大叔你快想辦法呀……”
以致終于反應過來,她這是遇上驚馬了。
可好好的,馬兒怎么會受驚,明明她上車時,它還那般溫馴。
周大叔也是駕車的老手了,如果馬兒事先真有異樣,他豈會看不出來……
葉定宜的這些念頭一閃而過間,馬兒已經(jīng)嘶鳴著,繼續(xù)往前橫沖直撞出百十丈了。
所到之處,無不引起一陣陣驚慌的尖叫聲咒罵聲。
葉定宜就更慌了。
怎么辦,她已經(jīng)聽不見周大叔和白蘭的聲音,可見他們已經(jīng)離她有一段距離。
那便意味著,她只能自救了……
可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也不會馭馬駕車……馬兒速度還這么快,她縱然背水一戰(zhàn)直接跳車,怕也得摔個非死即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