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圍在會客廳的人群自覺散開,等易景深進來,會客廳就只剩下衣衫不整的裴晨星。
她忽略掉易景深犀利的仿佛能將人看透的眸光,找了件外套蔽體。
再回來,淡定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哪怕站在她面前的是易氏雷厲風(fēng)行的太子爺也絲毫不懼,死過一次的她照比前世要冷靜的多。
“易總是來和裴家商議取消婚約的嗎?”
去取衣服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如果易家因為昨晚的‘荒唐’覺得她是輕浮出格想要取消婚約,也不是不行。
但她要一定的補償,畢竟昨晚的事錯不只在她一個人身上。
怎么也要保證她離開裴家后不被餓死。
“五十萬,只要易總答應(yīng),我可以將一切過錯都攬在我身上解除婚約。”
這點錢和易家的家產(chǎn)比起來簡直是就九牛一毛,如果易景深覺得她是個麻煩一定會欣然同意,反正他心里一直另有人選,也不是非裴家的女兒不可。
她也可以不用去和易景深的‘白月光斗法’,落得個清凈。
本以為易景深回欣然答應(yīng)她的條件,暗自慶幸用五十萬就解決了一個麻煩。
不想易景深卻譏諷的勾起了唇角。
“先是想方設(shè)法爬上我的床,再故意做出大度放手的樣子,裴小姐這招欲擒故縱玩的不錯。”
“如果我答應(yīng)了給這筆錢買斷關(guān)系,你的下一步計劃又是什么,故技重施?”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的裴晨星下意識想要解釋,可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能說得出來。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和易景深發(fā)生了關(guān)系,至于是怎么發(fā)生的在哪發(fā)生的又發(fā)生了多久全然不知。
只有直覺告訴她昨晚的荒唐和裴佳韻脫不了干系。
畢竟她要是沒有和易景深發(fā)生關(guān)系,裴佳韻又怎么能順理成章的提出兩人‘換親’這種荒唐事。
但她沒有證據(jù),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胸口堵了口氣的她暗暗收緊手掌,強壯淡定:“易總覺得我是別有圖謀,不如你來說一個解決方案。”
哪怕降到二十萬她也可以考慮。
易景深的視線掃過她領(lǐng)口帶著紅痕的肌膚,只一眼,就迅速移開了視線。
察覺到他視線的裴晨星立刻扯住衣服遮住領(lǐng)口。
心中暗暗吐槽易景深‘假正經(jīng)’。
明明是他留下的痕跡,現(xiàn)在倒做出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
“易總要是還沒決定好……”
不等她說完,易景深就打斷她。
“婚約照常履行。”
“但除了這個位置,其余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親耳聽到這句透著渣氣的話,裴晨星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上一世為了維護江遠塵的面子她演了一輩子的戲,現(xiàn)在告訴她要當(dāng)個透明人,她反倒求之不得。
去易家當(dāng)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夫人,還有一個有錢有勢的擺設(shè)老公,聽上去非常不錯。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原定的婚禮僅剩兩天時間。
離易景深的白月光回國也只剩下兩天。
她愿意嫁給易景深,可不代表她愿意在婚禮當(dāng)天被丟下成為圈子里的笑柄。
必須要做點什么改變這個結(jié)果。
當(dāng)然,還不能讓裴佳韻察覺到她也重生了。
正想著,身后的樓梯上就傳來了裴佳韻的聲音。
她剛剛回過頭,就看到裴佳韻快步走來客廳,直直略過她走到了易景深面前。
紅著眼圈和易景深說了聲抱歉。
“我沒想到姐姐會做出這種事情,如果早知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攔下,絕對不會讓局勢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聽到這句話的裴晨星一腦袋問號。
先不說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裴佳韻設(shè)計出來的。
光是裴佳韻對易景深的態(tài)度就足以讓她疑惑,上一世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裴佳韻竟然一點不恨易景深。
還要在他面前擺出一副受害者顧全大局的姿態(tài)。
如果裴佳韻看的真有這么開,為什么要想不開跳樓,還捅了她那么多刀拉著她一起去死。
她真是看不懂裴佳韻。
但她知道如果繼續(xù)任由裴佳韻在她未來的丈夫面前胡說八道,她嫁到易家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
眼看裴佳韻眼眶越來越紅,輕顫的睫毛上已經(jīng)沾染了淚珠,一副不得已才放棄了這段婚約的樣子,裴晨星終于忍不住出聲。
“如果妹妹實在喜歡易總我可以退出的。”
裴佳韻一下止住了眼淚,慌忙搖頭:“那怎么能行,江家那邊不會接受你這個不干凈的……”
“我會去江家解釋,求江家解除婚約,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至少能成全妹妹你不是嗎?”
裴晨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格外真誠,剛剛還泫然欲泣的裴佳韻怔愣在那,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
“退出、成全?”
聽到這幾個字眼的易景深冷笑出聲聲,臉色不知什么時候變得鐵青。
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森寒,盯的她莫名心虛。
“裴小姐不想嫁進我易家大可以直接說,就算是欲拒還也應(yīng)該掌握好度,過了就是找不準(zhǔn)自己的位置了。”
“我不是……”
不給裴晨星解釋的機會,易景深就黑沉著臉離開了裴家的會客廳。
她想追上去解釋,卻在轉(zhuǎn)身時捕捉到裴佳韻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沒等她問,裴佳韻就掩飾好異樣的神情,佯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問她在看什么。
“我的臉上有什么東西嗎,還是姐姐你想起了什么?”
聽出裴佳韻語氣中的試探,裴晨星上前一步,故意問:“我記不清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妹妹你能告訴我我是怎么去到易總的房間的嗎?”
“我、我怎么知道。”
裴佳韻目光閃躲,只顧著盡快撇清楚關(guān)系,完全忘了要繼續(xù)試探裴晨星是不是也重生了。
“事情都發(fā)生了想這些也沒什么用,你還是盡快去找易總解釋一下,免得易總誤會你剛剛那話的意思。”
已經(jīng)肯定是裴佳韻動了手腳的裴晨星并未表現(xiàn)出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去找易景深解釋。
畢竟易景深關(guān)乎到她以后的生活質(zhì)量。
看著裴晨星離開的背影,裴佳韻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她就是要讓易景深誤會裴晨星,讓裴晨星過的比她上一世還要凄慘。
只有裴晨星在易家過的生不如死才能填補她上一世的恨。
可她沒想到易景深真的會碰裴晨星。
她原本計劃的是裴晨星被易景深趕出房間,她再帶著媒體趕過去,拍下裴晨星狼狽不堪的樣子,讓裴晨星被圈子里所有人唾棄。
一旦傳開,江家自然不會再要裴晨星。
她替裴晨星嫁進江家也算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誰知道上一世根本不近女色的易景深竟真和裴晨星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還在裴晨星身上留下了那么多曖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