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需要招待顧氏的顧總。”沈眠音是不可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在這個場合，更不可能落人口舌，但也不至于跟一個醉鬼解釋那么多，“實在是分不開身，抱歉。”
“你不要跟我說這個。”方總朝沈眠音擺擺手，拿起一瓶白酒，朝沈眠音的酒杯伸過去，“道歉，得有誠意，也得有實際行動。”
他又拿起喝啤酒的玻璃杯，“連干三杯，我就原諒你。”
“方總，我酒量不好，三杯下肚，只會發酒瘋掃了您的雅興。”沈眠音說道，“我干了一杯。”
“不行！”方總不由分說，給沈眠音倒滿，“三杯就三杯。美女就算是發酒瘋，那也是漂亮的酒瘋，是不是？”
周濟才在一旁說：“沈眠音，你就不要謙虛了。你又不是商場小白了，談那么多生意，還能酒量不好？”
周濟才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跟方總說：“我們這位沈總監，可是出了名的巾幗不讓須眉，從各個方面都不覺得自己比男人差。在酒量方面更是如此。”
“沈眠音，方總都這么說了，你就喝了它。”張其遠鼓動道，“難道方總連這個面子都沒有？”
“就是！”方總一拍桌子，“沈總監，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沈眠音冷笑一聲，轉頭對張其遠和周濟才說：“二位帶女同事參加飯局，就是這么對女同事的？一起灌女同事的酒？要臉嗎？”
“沈眠音！”周濟才蹭得站起來，指著沈眠音的鼻子罵，“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我跟張總帶你出來，是給你機會取得智嵐的原諒！這么好的機會你不知珍惜，還怨我們的不是了？”
方總冷笑一聲，帶著一身的酒氣，卷著舌頭說：“沈總監，智嵐跟錦程還能不能繼續合作，就要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說著，方總端著酒杯，靠近沈眠音，竟是伸手環住沈眠音的肩膀，手握在她的肩頭，要將她往懷里攬：“你要喝一杯也行，咱們喝個交杯酒，這事兒就算了了。”
周濟才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在一旁起哄：“好好好，來，沈總監，跟方總喝個交杯酒。”
沈眠音抓著方總的手腕，便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酒杯破碎的聲音在此刻變得奇響無比，讓在場幾人都愣住了。
房間中的氣氛陡然凝固下來，安靜了幾分鐘后，方總仿佛酒醒了似的，頂著一張喝得通紅的臉，指著沈眠音，大聲喝問：“你什么意思！”
“談生意，咱們就好好談，你借機騷擾，我還想問問你什么意思？還是，你們智嵐都是這么談生意的？”沈眠音冷聲說道。
方總拿出手機點了幾下，便將手機放在桌上：“個賤人，今天跟老子裝什么貞烈！”
沈眠音不解方總這話是憑什么說出來的。
手機里熟悉的聲音傳出來，沈眠音看過去，那方總的手機屏幕里，播放的正是昨晚在這家飯店的走廊，她被胖子攬著往屋里走的畫面。
視頻很短，一直循環播放這一小段畫面，看上去就像是她自愿跟著胖子進房間一樣。
視頻里完全沒有下一秒她倒在地上，直接拿高跟鞋打胖子的后續。
方總指著手機屏幕說：“你干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陪那胖子可以，到了老子這兒，就跟我裝起清高來了？”
周濟才在一旁火上澆油：“沈眠音，你今天跟我們來，我以為你是默認了的，怎么臨時還反悔了？”
沈眠音冷冷地看周濟才一眼，冷笑一聲，拿起自己的手機便往外走。
“草他娘的！你今天不給老子跪下求饒，別想走！”方總沖過去，抓住沈眠音的胳膊，不讓她走。
沈眠音拿起手機便使勁兒敲上了方總的頭。
方總被打得眼前黑了一會兒，氣得他緊緊地抓住沈眠音，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眼瞧著巴掌要落下，沈眠音逃不脫，只能抬胳膊護住自己的臉。
誰知胳膊遲遲未落下，突然感覺胳膊上的力道一松，便聽到“砰”的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沈眠音驚訝地放下胳膊，放眼一看，顧洛安正把方總摁在地上揍。
“顧……顧少……”方總被顧洛安揍卻也不敢還手，只能一個勁地護著自己的臉。
張其遠和周濟才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去把顧洛安拉開。
“什么東西！”顧洛安惡狠狠地瞪了方總一眼，甩開張其遠和周濟才，“放開！”
兩人也不敢真拿顧洛安怎么樣，一邊松開顧洛安，又一邊提防著他再動手。
顧洛安抓住沈眠音的手腕便往外走。
顧洛安在前面大步地走，沈眠音穿著高跟鞋，在后面被他拽著，走得有些艱難，好幾次都踉蹌了。
一直到出了餐廳，顧洛安才停了下來，但仍舊抓著沈眠音不放：“一直以來，你就是這么談生意的？”
沈眠音心涼地甩開顧洛安的手。
不論如何，他們倆也算是在一起很長時間了。
可是對她的為人，顧洛安竟是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嗎？
出了事，不考慮她被人騷擾，而是先懷疑她靠出賣色相甚至是身體來做生意。
沈眠音甚至懶得跟他解釋，轉身便走去了路邊，一邊走，一邊低頭打開叫車軟件叫了車。
顧洛安沉了沉氣，追上沈眠音：“眠音，你想要生意，可以找我。我幫你，你沒必要在飯局上做這種……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
“啪！”
沈眠音反手便甩了顧洛安一巴掌，把顧洛安打懵了，狠聲警告：“沈眠音！”
“以前是我瞎了眼，竟然能忍受跟你在一起那么長時間。”沈眠音覺得自己此刻真是異常的清醒，“顧洛安，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卻對我連一點兒最基本的了解和信任都沒有。不問問我有沒有受傷，卻在質疑我的人品。”
沈眠音搖頭嗤笑：“真是可笑。”
這時，一輛白色的綠牌新能源車停在路旁，沈眠音看了下車牌，是自己剛剛叫的那輛，直接轉身上了車。
“眠……”顧洛安看見沈眠音坐上車，他的聲音全部被擋隔在車門之外。
顧洛安突然迅速跑到自己的車旁，上了車，便趕緊駛入主路，一路穿插加塞，終于跟上了沈眠音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