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抓著島臺邊,手指捏著島臺的邊緣,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指尖泛了白,才抬頭看著顧淮之:“顧淮之,我……我不喜歡你。”
說完,她根本不敢再看顧淮之,迅速地從顧淮之的身前跑開。
身影倉皇地逃離了顧淮之的家。
回到家中,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間,沈眠音便失去了所有支撐,倚著門滑落。
她早已不知什么時候,滿臉全是淚水。
沈眠音低頭,將臉全部埋在了掌中。
顧淮之那么好,可她卻不能……
沈眠音甚至有些恨,恨自己重生的時間太晚。
如果再早一些,早到跟顧洛安訂婚之前。
她如果從來沒當(dāng)過顧洛安的未婚妻,剛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顧淮之。
即便不知結(jié)果,她也愿意賭一把。
沈眠音也不知道自己在門口坐了多久,起來后眼前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fù)。
等她去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些,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包和大衣,都還在顧淮之家。
沈眠音:“……”
她現(xiàn)在可沒勇氣回去拿東西。
沈眠音嘆了口氣,手機(jī)上卻來了顧淮之的消息。
她點開微信,看見顧淮之問:“吃飯了嗎?”
沈眠音摸著空落落的肚子,她哪顧得上吃飯啊。
沈眠音不知道怎么回復(fù)他,緊跟著,顧淮之又來了消息:“我沒吃。”
沈眠音:“……”
顧淮之:“我餓了,你餓嗎?”
沈眠音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jīng)22:32了。
不知不覺,時間竟然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
而顧淮之,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
接著,顧淮之又發(fā)來一張圖片,是凌亂的案臺。
她離開廚房時,廚房什么樣,現(xiàn)在就還是什么樣。
是洗了一半,切了一半,還沒來得及下鍋的食材。
沈眠音終于忍不住,回他:“你不是會做飯嗎?”
顧淮之:“我要是做了,你下來吃?”
沈眠音猶豫了一下,說:“我不餓。”
顧淮之:“你如果不下來,我就送上去。”
沈眠音:“……”
“你的包和大衣還在我家。”顧淮之又說,“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明明先前兩人分開得不算好,她可以說得上是落荒而逃。
怎么顧淮之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就在沈眠音猶豫著沒有回微信的功夫,家中門鈴響了起來。
沈眠音點開視頻一看,竟是顧淮之站在門口。
沈眠音驚得張大了嘴巴,開門便看見顧淮之一手拎著一袋子食材,另一手拎著她的包,手臂上還掛著她的大衣,站在門口。
“你不回答,我只好上來了。”顧淮之抬了下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母觳玻安徽埼疫M(jìn)去嗎?”
沈眠音只好讓開位置,讓顧淮之進(jìn)來了。
她先接過自己的包和大衣,暫時放到沙發(fā)上,又去接顧淮之手上一袋子的食材。
誰知顧淮之直接拎著去了廚房。
沈眠音看他將袋子里的食材拿出來。
也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他是怎么把這些食材打包進(jìn)保鮮盒的。
看他拿出來的食材,竟都已經(jīng)是洗干凈處理好了的,只等著下鍋就可以。
沈眠音想不出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明明剛才離開前,在他家的談話算不上愉快,顧淮之怎么像沒事人一樣,拎著食材上來了。
但沈眠音也不可能看著顧淮之一個人做,只好挽了袖子,又系上圍裙,跟著進(jìn)了廚房:“我來吧。”
顧淮之看了眼沈眠音,她的眼睛有點兒紅,似乎是哭過的樣子。
顧淮之一手拿著菜刀,看了眼沈眠音身上的圍裙,問道:“還有么?”
“有。”沈眠音家中備了兩條,換著用的。
她去拿了一條新的遞給顧淮之,顧淮之看看自己一手菜刀,一手西紅柿。
切開了一半的西紅柿還沾了些淡紅的汁水在他的手指上。
不用他開口,沈眠音便知道了顧淮之的意思。
幫他系上。
沈眠音默默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靠近顧淮之,踮起腳先把圍裙套在顧淮之的脖子上。
她的身高只到顧淮之的肩膀,為了方便她,顧淮之特意彎腰低頭,臉一下子湊近了沈眠音。
眼瞧著鼻尖就要碰上的時候,顧淮之忽然往旁邊一偏。
臉頰堪堪擦過沈眠音的臉頰,停在了她的耳邊。
沈眠音感覺到他的呼吸都灑在了她的耳朵上。
她止不住的輕顫,忍不住叫了一聲:“顧淮之!”
只是,這聲音實在是沒氣勢極了,輕輕淺淺的還帶著顫音,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嗯?”顧淮之低啞的嗓音就在她耳邊擦過。
被他這聲音撩得,沈眠音腿一軟,差點兒站不住。
顧淮之雙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腰:“站穩(wěn)了。”
沈眠音心說,他這樣子,她怎么站穩(wěn)。
他的鼻息,不止灑在了她的耳朵上,還灑在了她的頸側(cè)。
她那處尤其敏感,此刻根本冷靜不了。
顧淮之垂眼,便能看見她纖細(xì)又白皙的頸側(cè),強(qiáng)忍著才沒有在上頭落下一吻。
這姑娘,撩人卻不自知,實在是勾人得很。
沈眠音低聲說:“你松手。”
“能站穩(wěn)?”
“嗯。”沈眠音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都不敢看顧淮之。
誰知耳邊卻傳來顧淮之的低笑,細(xì)細(xì)淺淺的笑聲溫潤如泉似的流入她的耳中。
顧淮之一松手,沈眠音差點兒又倒了。
這個男人,太犯規(guī)了!
他故意的。
沈眠音下意識的扶住了顧淮之的胳膊,丟臉的頭皮發(fā)麻,紅著臉繞到顧淮之的身后,給他把圍裙系好:“好了。”
這一餐晚飯,按照時間來說應(yīng)該說是宵夜了,吃的沈眠音窘極了。
吃完飯,顧淮之將碗碟都放進(jìn)了洗碗機(jī)里。
收拾干凈后才準(zhǔn)備離開。
沈眠音送他到門口時,顧淮之忽然停下來,給了沈眠音一個措手不及。
他彎腰,猛地湊近沈眠音,與她的臉貼得極近。
沈眠音此刻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而后,聽到顧淮之說:“晚安。”
顧淮之走后許久,他說晚安時的氣息,好似還留在她的唇齒間。
這個男人,到底想鬧哪樣!
第二天,沈眠音特意比往常提前了四十分鐘出門,避開顧淮之,自己去了公司。
只是沒想到,一大早,蘇家就給了她一個驚喜,又把她送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