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沒回答林錦深的話,反而回頭跟坐在后排的沈眠音說:“我今晚不回來吃飯,史密斯過來,要招待他。”
沈眠音:“……”
你不回來吃飯,跟我說什么?。?/p>
沈眠音嘴巴開開合合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顧淮之了。
林錦深:“!??!”
顧淮之這話說的,怎么就好像是在跟沈眠音報備行程?
林錦深狀似不經意地輕笑一聲,說:“顧總晚上不回家吃飯,還要跟眠音說的嗎?”
眠音?
顧淮之轉頭看了林錦深一眼。
沈眠音看到顧淮之側臉的表情,不知怎的感覺后背發涼。
“嗯?!鳖櫥粗栈啬抗猓f,“我們都是一起吃晚飯?!?/p>
林錦深:“?。?!”
他就知道,自己不該問!
林錦深深吸一口氣,笑得有些勉強:“沒想到眠音你跟顧總關系這么好?!?/p>
沈眠音干笑兩聲:“都是鄰居,呵呵……”
顧淮之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啊,都是鄰居,也沒見你給別人做飯吃。”
林錦深:“!??!”
還是沈眠音做飯給顧淮之吃?
沈眠音:“……”
顧淮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眠音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一路尷尬地來了機場。
接到史密斯,沈眠音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當著史密斯的面,顧淮之和林錦深討論的話題總算不在她身上了。
史密斯提出要先去錦程看一下。
于是幾人便沒有帶史密斯去酒店入住,而是直接去了錦程。
車停在錦程的門口,剛一下車,沈眠音迎面便看見蘇母走過來。
一個平時只參加太太圈聚會,連蘇氏都鮮少去的人,現在來了錦程,顯然是沖她來的。
“眠音!”蘇母一見到沈眠音,高喊一聲,便抹著淚朝她走過來。
沈眠音看向四周,懷疑蘇母找了記者或是狗仔躲著。
蘇母確實事先聯系好了狗仔,讓人躲在暗處拍一場她哭求沈眠音的大戲。
以顯示她說的都是真的,沈眠音在說謊。
她是真沒想到,沈眠音見她和蘇父,竟還會暗中錄音!
這死丫頭,實在是太狡猾了!
從周濟才那兒,蘇父知道今天沈眠音和林錦深要去接史密斯。
只要還沒簽約,當著史密斯的面演上一場戲,再在網上傳播一下。
再一再二地,他們就不信史密斯還愿意跟錦程簽約!
蘇母一把抓住沈眠音的胳膊,哭著大聲說:“眠音,你……”
沈眠音沒有掙脫,反而空著的那只手,主動抓住了蘇母的胳膊。
蘇母被沈眠音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她怎么一點兒都不慌張?
反而抓著自己?
蘇母愣了兩秒,便決定繼續。
但沈眠音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聲說:“蘇夫人,你不想讓人知道蘇依晴需要換腎吧?”
什么?
蘇母愣住,沈眠音說道:“蘇依晴身體不好,需要換腎。你說這樣弱的身體,顧夫人會喜歡嗎?”
“你……”蘇母震驚的瞳孔晃動,沈眠音怎么會知道蘇依晴的腎不好?
“我知道你們為什么非要我留在蘇家,我一直都知道?!鄙蛎咭舻吐曊f道,“我的腎型跟蘇依晴匹配。你們擔心我工作應酬需要喝酒,會影響到給蘇依晴換腎。所以想要我辭職,把我留在家中,滴酒不沾,把腎養好,捐給蘇依晴?!?/p>
“所以,即便是你們厭惡我,覺得我占了蘇依晴的位置,享了蘇依晴本該享的福,也要忍著厭惡非要我留在蘇家?!?/p>
“但是,你們又因為厭惡,因為覺得我占了你們的便宜,又總忍不住露出真實態度,一邊厭惡我,一邊又想要我的腎。”沈眠音笑笑,“為此委曲求全地跟我演戲,也是為難你們了。”
蘇母驚訝的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但說完這話,她便后悔了。
這不是等于承認了嗎?
萬一沈眠音又錄音了怎么辦?
蘇母目光復雜又小心地看向蘇錦時的大衣口袋,還看了眼她的包。
沈眠音嘴角勾了一下,看得出蘇母在擔心什么。
“如果我把蘇依晴患病,需要換腎的事情說出去,你覺得顧夫人會愿意顧洛安娶她嗎?”沈眠音冷笑,“顧夫人可是把顧洛安當眼珠子疼,外頭大把身體健康的千金小姐,她為什么要同意顧洛安娶一個腎不好的病秧子?”
“即便是成功換了腎,你覺得她跟正常人能一樣嗎?依舊有許多要注意的地方?!鄙蛎咭艟従彽卣f,“按照那位顧夫人的性子,肯定希望兒媳嫁進門來,早點兒開枝散葉?!?/p>
蘇母臉色大變,不安地看著沈眠音。
“顧夫人怕是要擔心,蘇依晴做不到的。而且,在顧夫人的角度上,她為什么要冒這種風險?為什么不找一個全方位都符合她心意的兒媳?”沈眠音說道,“蘇夫人,你要是想讓蘇依晴順利嫁給顧洛安,可得把蘇依晴的病情好好地瞞好了,至少等她嫁給顧洛安之后,再松一口氣?!?/p>
沈眠音見蘇母神色變幻,便說:“你們如果還來找我麻煩,我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后果我已經跟你分析了,懂么?”
蘇母仿佛不認識沈眠音了一般。
以前她在家中,溫柔,脾氣好,孝順。
對他們夫妻倆說話總是笑瞇瞇的,他們說什么,她都聽。
可現在,沈眠音寒著臉,當面威脅她。
蘇母被沈眠音這表情嚇到了。
蘇母默默地松開了沈眠音的胳膊。
沈眠音知道,蘇母怕了。
“還有個問題?!鄙蛎咭魡柕?,“我們要跟科維簽約,并且已經快要成了。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們的?”
蘇母寒著臉說:“我憑什么告訴你!”
沈眠音輕笑一聲:“當然憑你們不敢把蘇依晴身體不好的事情說出去啊?!?/p>
“你要是不說,我照樣能曝光的。”沈眠音此時的姿態囂張極了,還抬手摳了下指甲。
“你!”蘇母氣得緊咬著牙關,差點兒要抬手打沈眠音。
但是她不敢。
沈眠音嗤笑一聲:“所以,是誰告訴你們的?!?/p>
蘇母拿沈眠音沒轍,只好說:“是周濟才?!?/p>
“他說過,他是怎么知道的嗎?”沈眠音又問。